文客中文

字:
关灯 护眼
文客中文 > 夜棺人 > 第30章 馆长受伤,真相隐忧

第30章 馆长受伤,真相隐忧

    凌晨三点的钟声刚过,值班室的门就被推开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陈三更扶着老张走进来时,墙上的挂钟指针正好卡在“3”和“4”之间,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轻微晃动,迟迟不肯落下。


    老张左臂的绷带已经渗出一圈暗红,血不是鲜红,偏褐,像是流出来之前就在血管里闷了很久。他走路一瘸一拐,右手死死抓着陈三更的肩膀,指甲陷进布料,嘴里哼都不哼一声,只是喘,呼气带点铁锈味。


    陈三更没说话,直接把他按在值班室角落那张铁架床上。床是殡仪馆的老物件,弹簧早就塌了,人躺上去会往中间凹,像口浅棺材。他蹲下身,从床底拖出一个锈迹斑斑的医药箱,打开后里面除了纱布、碘酒、剪刀,还有半瓶朱砂粉,瓶口用蜡封着,标签上写着“驱邪用,勿食”。


    他剪开老张的袖子,伤口在肩胛下方,两寸长,边缘发黑,不像刀砍的,倒像是被什么烫出来的。皮肉翻卷,但没怎么出血,反而渗着一点黏稠的透明液,闻起来像烧焦的头发。


    “你这伤,不是刚才那场打斗弄的。”陈三更一边清理一边说,声音平得像在报天气。


    老张咧了咧嘴,算是在笑。“能活下来就不错了,你还指望我伤得标准?”


    “标准不标准另说。”陈三更拿棉球蘸碘酒擦伤口,“你抽气的时候,不是因为这儿疼。”


    老张的手猛地一抖。


    陈三更抬眼,盯着他:“你抽气是在我碰到你右肩旧疤的时候。那儿早结痂了,二十年前的事了,碰一下不至于这样。”


    老张闭上眼,喉咙动了动,没接话。


    陈三更也不逼,继续处理伤口。他动作很稳,手指常年接触尸体和符灰,皮肤粗糙,但精准。清理完后撒上一层薄薄的朱砂粉,再用纱布缠好。整个过程老张都没再吭声,呼吸慢慢匀了下来,眼皮也开始打架。


    窗外天色还是墨黑,殡仪馆后院的围栏影子斜斜地爬进窗内,像几根搭错位的肋骨。值班室灯泡闪了一下,电压不稳的老毛病,陈三更懒得管。他起身走到桌边,拿起保温桶——老张照例送来的粥还在,热气没散,盖子上凝着水珠。


    他倒了一碗,递过去。


    老张接过,捧在手里暖手,没急着喝。粥是白米熬的,表面浮着层油花,底下沉着些细碎的红色粉末,那是他每天加的朱砂。他自己不吃这个,只给守夜人送。


    “你养父当年……”他忽然开口,嗓音沙得像砂纸磨墙,“不是死于意外。”


    话落,他自己先咳了起来,一口痰堵在喉咙,咳了半天才顺过气。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可眼神躲着陈三更,盯着墙角那台老式电风扇,扇叶上积着灰,一动不动。


    陈三更没催,也没反应。他就站在桌边,一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的红绳。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七圈缠得紧,最外圈的符灰又掉了些,露出底下那截暗红色的线,颜色像干透的血渍。


    老张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那天晚上,他让我去焚化炉那边看看。说炉子自己启动了,温度飙到一千二百度,监控也坏了。我去的时候,炉门开着,里面烧了东西,没烧干净。有块布角露在外面,上面有个符号。”


    “倒五芒星。”陈三更接了。


    老张一顿,似乎没想到他知道。“对。就是那个。我问他怎么办,他说……删记录,别问。”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他还说,‘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然连三更都保不住’。”


    陈三更指尖在红绳上停住。


    “你那时候才十八,刚接手守夜岗。”老张把碗放下,手有点抖,“他走得太急,第二天早上就倒下了,脑溢血。医院说是突发,可我知道不对。他死前一晚还写了东西,塞在值班日志里,后来不见了。”


    “写什么?”


    “不知道。”老张摇头,“我没敢看。他不让。但我记得他写完后,坐在那儿抽烟,一根接一根,最后把烟头摁在日志纸上,烫出个洞。他说……‘这行做久了,早晚要还’。”


    屋里安静下来。


    风扇依旧不动,灯泡又闪了一下,这次灭了半秒才亮。陈三更没去修,只是掏出打火机,拇指蹭过火轮,咔哒一声,火焰蹿起。


    青白色,微微发蓝,火苗歪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他举高了些,火光照亮两人脸。老张脸色灰败,额角冒汗,嘴唇发干。陈三更的目光却落在他右手掌心——那道灼伤疤痕,平时是暗褐色,现在竟泛着淡淡的红光,像底下有东西在烧。


    他盯着看了两秒,火光映着瞳孔,阴眼微动。


    老张察觉,迅速把手缩进袖子里,动作快得不像伤号。


    “你瞒着我。”陈三更熄了打火机,声音还是平的,“不止是养父的事。”


    “我没瞒。”老张靠在床头,闭上眼,“我说的都是实话。剩下的……你知道了也没好处。”


    “那你就别说。”陈三更把打火机放回口袋,“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老张没睁眼,嘴角扯了扯,不知是笑还是疼。


    陈三更转身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外面风不大,但带着湿气,像是要下雨。他听见远处传来一声狗叫,短促,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他关上窗,回到桌边坐下,没开灯。屋外的应急灯透过玻璃,在地上投下一小片惨绿的光。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腕,红绳第七圈的符灰又掉了些,露出更多暗红线头。他没去补,也没拆,就让它那样挂着。


    老张的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睡着了。


    陈三更没动,就这么坐着,听着屋里的动静。挂钟的指针终于走过了“4”,发出一声轻响,像骨头断裂。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老张突然动了一下。


    不是翻身,是右手猛地抽搐,手指蜷成爪状,抓向床单。他嘴唇微动,声音极轻,几乎听不见。


    陈三更听见了。


    “三更爷……别进那门……”


    他坐直了身体。


    老张还在睡,额头渗出冷汗,掌心的疤痕又亮了一下,红光一闪即逝,像被什么东西吸了回去。


    陈三更站起来,走过去。


    老张的呼吸变重,胸口起伏,可脸上没有痛苦,反倒有种近乎解脱的松弛。他嘴唇又动了动,这次说的是:“……不该接那单……清源行动……不该信他们……”


    陈三更蹲下身,盯着他的脸。


    “你到底知道多少?”他低声问,明知对方不会回答。


    老张没醒,但右手突然抬起,抓住陈三更的衣角,力道大得不像病人。他没睁眼,嘴里却吐出一句完整的话:“……你养父研究的东西……碰不得……他们会来找你……像找他一样……”


    话音落,手松开,整个人软下去,呼吸重回平稳,像是刚才那一瞬的清醒从未发生。


    陈三更没立刻起身。


    他蹲在床边,看着老张的脸,看了很久。然后慢慢站起,走回自己座位,重新点燃打火机。


    火苗稳定,青白,没有发蓝,没有扭曲。


    他低头看腕上的红绳。


    最外圈的符灰,又掉了一小块。


    他不做修补。


    只是把打火机放在掌心,合上盖子,火光熄灭。


    黑暗里,他低声说了句:“等你能说的时候……我再来问。”


    说完,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不是睡觉,是养神。


    他知道今晚不会再有动静。真正的危险往往不在打打杀杀之后,而在安静下来的那一刻。可现在,屋外无风,灯不闪,墙不裂,连狗都不叫了。安全区。暂时。


    但他也知道,有些事已经开始变了。


    老张的伤不是单纯外力造成的。那伤口渗的液体不对,颜色、气味、愈合方式,都不对。而且他掌心的疤痕会发光,说明他体内封着的东西正在反噬。他嘴上说着“知多易死”,可身体比嘴诚实——他在害怕,怕的不是死,是说出来。


    还有那句“三更爷”。


    谁这么叫过他?


    只有老一辈的人才会这么叫。三更,本名陈三更,可“三更爷”是旧时候对守夜人的尊称,带点敬畏,也带点忌讳。他养父活着时,有人这么叫过他一次,后来那人当晚就死了,死因不明。


    老张为什么会在梦里叫这个?


    陈三更睁开眼,看向床上的老张。


    他睡得很沉,可眉头一直没松开,像是在做一个醒不过来的噩梦。


    陈三更没再点火,也没再靠近。他就坐在那儿,像一尊石像,守着另一个即将被秘密压垮的人。


    他知道,有些真相就像坟里的尸气,埋得越深,一旦泄露,毒得越狠。


    他也知道,老张不是不想说。


    他是不能说。


    也许说了,就会死。


    也许不说,也会死。


    陈三更不在乎他会不会死。


    他在乎的是,老张死前,能不能把剩下的话说完。


    他不怕麻烦。


    他怕的是,等话说完了,人也死了,而他,连问题都还没来得及问。


    他摸了摸兜帽,把它往下拉了拉,遮住眼睛。


    然后,他重新掏出打火机。


    咔哒。


    火焰升起。


    青白交杂,火苗笔直,没有风,也没有鬼。


    他盯着火光,低声自语:“你要是梦见什么,记得告诉我。”


    说完,他又吹灭了火。


    屋里彻底黑了。


    只剩挂钟的滴答声,和老张缓慢的呼吸。


    陈三更没再说话。


    他只是坐着,等着。


    等天亮,或者等老张醒来。


    等那个他能真正问出“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


    他不急。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殡仪馆的夜,从来都很长。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节奏和自己的心跳一致。


    咚、咚、咚。


    稳定,清晰,不受任何人操控。


    至少现在是。


    屋外,云层依旧厚重,压着整座城市。


    雨还没下。


    风也没起。


    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松动了。


    老张的嘴,正在溃堤。


    而他,就坐在这道堤坝的尽头,等着它彻底崩塌。


    他不打算拦。


    也不打算逃。


    他只想知道——


    那扇门后面,到底有什么。


    他抬起手,看着腕上的红绳。


    第七圈,符灰又掉了一点。


    他没去碰。


    只是低声说了句:“你要是还记得什么事,最好现在就说出来。”


    屋里没人回应。


    老张睡着。


    挂钟走着。


    火机躺在掌心,盖子开着,火已熄。


    黑暗吞没一切。


    陈三更闭上眼。


    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唢呐声。


    不是《百鸟朝凤》。


    是某种更老的调子,像是从地底传来的,断断续续,听不清词。


    他猛地睁眼。


    屋里安静如初。


    老张还在睡,呼吸平稳。


    他低头看手腕。


    红绳第七圈的符灰,正在缓缓脱落,像时间到了,该轮到下一圈了。


    他没去修。


    只是把打火机握得更紧了些。


    火轮在拇指下,随时可以点燃。


    他没点。


    他只是坐着,等着。


    等老张醒来。


    等他愿意说的时候。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魔境主宰 无限轮回,我用刀斩破诸天万界 玄鉴仙族 刀光枪影啸武林 无上邪帝 徒弟,你无敌了,下山找师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