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淬体一层的高中生,两世加在一起也不过才活了十八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别说处理尸体,他除了偶尔打打架之外,连鸡都没杀过。
此刻他手心全是冷汗,胃里翻江倒海,喉头一阵阵发紧。
强忍着不适,他蹲下身,翻遍利施的口袋。
一部旧手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操!真他妈穷!”
于渊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兜比脸干净还出来钓凯子?”
骂归骂,于渊还是把东西揣进兜里。
嘻嘻,蚊子腿再细也是肉。
至于尸体......他实在没辙。
总不能把这具尸体扛回自己那狭小逼仄的出租屋吧?
光是想想那画面就膈的慌。
他挠了挠头。
大夏联邦有专门的镇异司,平日里除了防控异种,本就专门负责处理这类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常伤亡事件,按理说报上去就能一了百了。
但他没打算这么做。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反正这巷子偏僻得很,周围也没装监控,明天总会有人发现尸体。
估计是查不到自己头上的。
于渊心念一动,眼眸那诡异的黑白双色瞬间褪去,双眼恢复了往日的清澈模样。
“嘶——”
也是在褪去的一瞬间,大脑传来的刺痛让于渊倒吸了一口冷气,连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
但他也不敢停留,硬着头皮,踉跄着走出巷子。
回家!
......
回到出租屋,于渊就像一滩烂泥似的一头栽倒在床上,四肢沉重得像灌了铅。
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像放电影似的,反复回放着刚才巷子里的画面。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奉天极武...阴阳瞳...”
于渊嘴唇微动,喃喃自语。
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惊喜,有后怕,还有一点点想家了。
嗯......想地球了。
重新收回思绪,丢掉幻想,自己这阴阳瞳的威力确实强悍,可消耗也大得离谱。
仅仅是催动右眼释放了一次主动技能,就几乎把他榨干,此刻浑身酸软无力,大脑更是疼得快要炸开。
他忍不住暗自后怕,要是下次再遇到危险,万一开大招没把对方搞死,岂不是只能任人宰割?
至于动态捕捉能力......
虽说好用,能将对手的动作放慢到极致,让他轻松预判闪避、抢占先机。
可只要开着左眼,精神力就会像流水般缓慢流失。
“还是不能太依赖这双眼睛。”
于渊伸出手,按揉着太阳穴,梳理着脑海中的思绪。
“武道基础才是根本,得尽快把境界提上去才行。”
一想到还有两天就是武道考核了,于渊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有了奉天极武这张底牌,就算我现在只是淬体一层,通过考核应该也问题不大...”
“对了,奉天极武...”
于渊猛地坐直身子,浑身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惊醒。
“操!”
难怪他从巷子一路跑回家,总觉得心神不宁、坐立难安,原来是把最关键、最致命的一点给忘了。
奉天极武的能力,从来都不是无代价的。
它有弊端,而且是无法规避的副作用!
于渊心底一沉,脑海里瞬间闪过课堂上老师说过的话:
【不论是什么类型的奉天极武,一旦动用,必然会伴随着相应的副作用,这是使用这份力量的必经代价。】
可......他的副作用呢?
于渊皱紧了眉头,仔细回想刚才的情形。
精神力透支、大脑刺痛、浑身酸软......
这些确实难受,但都只是动用力量后最基础的消耗,根本算不上是副作用吧?
更关键的是,从刚才在巷子动用阴阳瞳,到现在回到出租屋,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却连一点苗头都没有。
他心里越发不安。
能力越强,副作用就越大,反噬也就越恐怖。
刚才那道白光,能直接越级秒杀利施,可这样强悍的力量,怎么会没有明显的副作用?
时间流逝,在惶恐的情绪中于渊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睡得很香,一夜无话。
......
次日清晨6:00。
于渊是被一尿意憋醒的。
他脑子还沉在混沌的睡意里,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凭着肌肉记忆,摸索着伸向床头的台灯开关。
“啪嗒——”
开关按下的脆响格外清晰。
可眼前还是一片漆黑。
“......”
于渊愣了两秒,下意识地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
再眨了眨。
可视线里,没有丝毫光亮。
“灯坏了?”
他嘟囔了一句,撑着身子坐起来。
粗糙的手掌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然后发现......
不是灯坏了。
是他,瞎了!
“...窝...焯?”
这两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得发哑。
于渊整个人呆愣愣的坐在床上,伸到半空的手僵在那里。
他颤抖着伸出五根手指,在自己眼前晃了晃。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浓稠如墨的黑暗。
黑得纯粹,黑得彻底。
像极了自己以后的人生,一片黑暗。
“幻觉,一定是幻觉!”
他猛地掐了一把大腿。
“嘶——”
疼!
不是梦。
于渊的脸色瞬间惨白,然后涨红,然后发青。
最后定格在一种介于崩溃和荒谬之间的复杂表情上。
“副作用来了......”
他声音发颤,喃喃自语。
“副作用是失明。”
“我他妈...”
算了,不爆粗口了,积德行善从今天开始。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他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阁楼的斜顶上。
他住的本就是狭小的阁楼,床正上方,就是低矮倾斜的屋顶。
剧痛让于渊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他捂着额头缩回床上,泪水在眼眶打转,说不清是疼的,还是吓的。
“冷静,冷静!他妈的一定要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奉天极武的副作用一般都是暂时的,对,暂时的...叶老师说过,最多持续几天,几天就好......”
他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像是在自我催眠。
可下一秒,一个残酷的事实猛地砸进他的脑海。
“几天?”
“武科班考核就在后天!!!”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炸碎了他所有的自我安慰。
”......“
”操!操!操!“
于渊破防了,在床上疯狂地挥舞着手臂,一套无能狂怒的组合拳下来,枕头被子飞得到处都是。
“还考个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