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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区的一处老旧住宅楼的楼顶。
风带着几分凉意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朦胧的灯光下，一道消瘦的身影正伫立在楼顶中央。
于渊双目紧闭，双拳攥紧，一拳一拳沉稳地挥舞着。
拳风划破夜色，发出轻微的呼呼声。
或许是双眼失明的缘故，他的动作偶尔会出现偏差。
有时拳头挥得偏左，有时收势又慢了半拍。
甚至偶尔会判断错距离，胳膊撞到旁边的护栏，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即便如此，他的动作却并没有停歇。
直拳、勾拳、摆拳，基础拳法被他一遍遍重复。
每一招每一式都用尽全身力气。
于渊周身的气息随着动作起伏跌宕，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他清楚，阴阳眼的副作用无法避免。
这能力虽能作为保命的底牌，可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比起依赖底牌，提升自身的综合能力才是重中之重。
夜风渐渐变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于渊的动作依旧生涩，可比起刚开始时的已然进步了不少。
就在他再次沉肩、拧腰、挥出一拳的瞬间。
双眼突然传来一股突如其来的清凉触感。
像是被山涧微凉的泉水浸润。
“嗯？”
于渊动作一顿，心底闪过一丝疑惑，下意识地缓缓睁开了双眼。
唰——
眼前不再是一片虚无的黑暗，朦胧的灯光清晰地映入眼帘。
空旷的楼顶、斑驳的护栏、墙角堆放的杂物。
还有几床晾在铁丝上的被套。
恢复了？
时间！
他连忙掏出手机，刺眼的白光让他微微眯了眯眼。
屏幕上清晰显示着时间：23:43。
“副作用的时间，大概是十几个小时？”
他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几分思索。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本以为这副作用得让自己瞎上两三天，没想到仅仅过了十几个小时，就彻底恢复了。
“副作用的持续时间，应该和我使用阴阳眼的时间、还有能力催动的强度有关。”
于渊望着楼下昏黄的路灯，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
这是自己唯一能想到合理解释的方式。
叮咚——
手机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消息提示音。
于渊指尖滑动点开消息。
发现是班主任叶倩在班级群里艾特了全体成员，他指尖飞快按动两下，随手发送了回复。
【叶倩：@全体成员，由于后天是武道班考核，全班的武科生明天休息一天，好好调整状态、备战考核，收到请回复。】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就陆续弹出回复：
【马家奇：收到！】
【陈凯：收到！】
【林浩：1】
【李萌萌：收到～】
......
【于渊：2】
群里的同学们看见于渊的回复，也没多想，只当是身边人拿着于渊的手机帮忙回复的。
唯独叶倩。
她正躺在家里柔软的大床上，指尖划着班级群消息，看见于渊那突兀又欠揍的回复，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
“两个显眼包。”
“不过于渊这小子，恢复得倒是挺快。”
......
于渊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心情瞬间好了大半。
有什么是比第二天不用上学更让人开心的？
别说，还真有。
比如第二天不用上班！
他转身走下楼顶，回到自己的出租屋，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
躺在床上，于渊心底微微一动。
也不知道那只叫利施的异种尸体，镇异司的人是怎么处理的？
不过这都过去一天了，想来是查不到自己头上了。
......
众所周知，不论是上学还是上班，时间总是磨磨蹭蹭，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熬。
可一旦放了假，时间就像被按了快进键。
于渊躺在床上睡了个昏天暗地，等睁开眼时，时针早已指向中午十二点。
一天下来，啥都没干。
光睡觉了。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
次日一早，刺耳的闹钟声准时响起，硬生生把于渊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摸索着关掉闹钟。
今天，武道班考核！
班主任叶倩早已把考号、考场分班情况公布在了班级群里。
这次武道考核分为两部分，规则简单明了。
第一部分是理论、体能、武技三项综合考核，采用学生穿插组合的方式，避免同校学生相互影响。
于渊运气比较好，考场恰好就在一中，省去了来回奔波的麻烦。
反观其他人，运气就没这么好了。
李萌萌被分到了二中，林浩在四中，马家奇则去了七中。
班级里剩下的十来个武科生，也都被分到了市区各个不同的学校考场。
最远的就是七中。
考核的第二部分是实战考核。
届时所有合格者会统一集中，随机配对对战，最终根据对战表现分出排名。
至于考核分数占比，也十分合理。
第一部分综合考核占50%，第二部分实战考核占50%，两者相加，便是这次武道班考核的最终成绩。
于渊简单洗漱了一番，换上干净的衣服。
正准备踏出家门前往学校，脚步却顿了顿。
随即。
他转头翻出一副墨镜戴上，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
人设得立住了。
......
今天的坠龙市，所有学校全部停课放假，唯独武科生例外。
这次考核除了理论部分外，会同步全平台直播，大家只要点开手机就能实时观看，不用特意跑到现场。
但一中校门口依旧挤满了人。
路边停满了接送学生的悬浮电车，围观的家长和市民围得水泄不通，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这次考核，气氛格外热闹。
于渊慢悠悠地汇入人群，戴着墨镜。
往日熟悉的校园，今天随处可见陌生的面孔，穿着不同学校的校服，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这些都是来自各个学校的武科生。
有人面色凝重，有人摩拳擦掌，还有人和同伴相互打气。
于渊目光扫过人群，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的目光很快被一群体育生穿搭的考生吸引。
大概五六个人，他们都穿着背心、短裤，白袜拉的老高。
有意思的是他们遇到了好看的女生就会假装路过，然后突然肘击身边人。
有的甚至会来个过肩摔，显的身边的人鼻子红红的。
最后以空气组合拳，假想敌身法后撤的高质量表演收尾。
于渊：？
这一战术非常成功。
女生纷纷给出“你老公”，男生则给出“你儿子”的高度评价。
纯小丑吗这不是。
于渊不动声色地顺着指示牌往前走。
一路上，不少考生都好奇地打量着他。
“那是谁啊？怎么戴着墨镜？”
“我靠，这人真装。”
“但你别说，他长得好帅啊，要不...去要个联系方式？”
“早知道我也带个墨镜了，看着确实挺帅的。”
“得了吧，帅的是人，不是墨镜，你还是去厕所照照镜子吧。”
细碎的议论声传入耳中。
于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轻声感叹：
“真正的高手从不需要刻意的展示自己。”
“魅力和内涵是藏不住的。”
一名正路过的女生恰好听见，身子猛的一哆嗦。
她猛地转头看向于渊，眼神惊恐，还夹杂着几分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