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发布页Ltxsdz…℃〇M
镇异司医务楼的病房内。
于渊迷迷糊糊地掀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死白的天花板。
他下意识想抬手揉眼睛,可却传来一阵牵扯的刺痛。
手背上插着一根输液管,病床边上的挂着吊瓶,药液正顺着管子滴答滴答。
“......”
于渊沉默地盯着吊瓶看了三秒,又缓缓转头环顾四周。
素白的墙壁,铺得平整的白色床单,一旁的床头柜上,放着半个啃剩的苹果,果肉早已氧化发黄。
“医院?”
他低声喃喃,嗓音沙哑,粗糙干涩。
脑海里一团浆糊,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翻涌,厮杀的痛感、雷光的灼热。
最后......邋遢道士!
于渊心头骤然一紧,猛地坐起身。
“嘶!”
腹部的伤口被扯动,痛感瞬间蔓延全身,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低头看去。
身上缠绕着层层绷带,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所以...
现在是什么情况?
道士呢?
叶倩呢?
我刀呢?
一堆问题在脑子里打转,越想越乱。
“哟,醒了?”
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破了病房的沉寂。
“轩辕沉?”
于渊抬眼望去,只见轩辕沉手里拎着个保温桶,身上套着件花里胡哨的花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
活像个退休后奔赴海边养老的老干部。
“很意外吗?”
轩辕沉嘴角带着笑意,把保温桶往床头柜上一放,随手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
姿态十分放松。
“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还有,叶倩呢?”
于渊显得有些焦虑,又连忙补充道:
“就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的,短发,她是我班主任!”
轩辕沉看着于渊这副茫然无措的模样,心里莫名一阵舒坦。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可惜了。
早知道该去现场亲眼看看这小子狼狈的模样。
“她没事,你不用操心了。”
轩辕沉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保温桶,盛出一碗粥递到于渊面前。
“躺了两天了,先喝点粥垫垫肚子。”
闻言,于渊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叶倩没事就好。
他伸手接过铁碗,舀起一勺尝了一口。
嗯。
甜甜的。
“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还有那个袭击我们的道士,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于渊眼神里满是疑惑。
“袭击你的道士,名叫毛麟龙。”
轩辕沉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认真了几分。
“他是上面派给你的护道人,这些天也会亲自指导你的修炼。”
噗——
于渊嘴里的粥直接喷了出来,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护道人?”
这一瞬间,心里所有零散的疑惑瞬间串联起来,所有的谜团都有了答案。
他咬着牙,带着几分怒意:
“感情这次的袭击事件,是你们故意安排的?”
“这也没办法,宗师境的强者,你以为是那么好请的?”
轩辕沉的声音又严肃了几分。
“不过好在,你小子算是顺利通过他的考验了。”
“不然我们可是浪费了一大笔资源。”
“......”
听见这话,于渊张了张嘴。
心里莫名有一股火气,却又没处发泄。
他当时是真的感觉自己要死了,尤其是那个母人最后给自己来的那一下。
若不是他刚好跃起,避开了要害。
不然,那一爪子刺穿的就不是腹部,而是胸口了。
结果...
到头来竟然只是一场考验?
可话又说回来。
一位宗师境的强者能亲自给自己护道、指导修炼...
于渊没好气地吐出两个字:
“彳亍口巴!”
轩辕沉一脸的惊讶,他上下打量着于渊,满脸狐疑:
“我还以为你小子又得跳起来破口大骂了,这么快就想通了?”
吱呀——
这时,病房的门被缓缓推开,来人依旧穿着那一身玄黑色的道袍,只是背后的剑匣已经不见了踪影。
手里还提着一袋冒着热气的包子,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贫道大老远就听到你们在这嘀咕着。”
毛麟龙晃了晃手里的包子,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幸亏你小子没说我坏话,不然贫道直接转身就走,半句话都不多说。”
于渊的嘴角狠狠抽了抽。
他扯着嘴角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毛前辈说笑了,我哪敢说您坏话。”
毛麟龙把包子往床头柜上一放,拉过另一把椅子坐下,目光在于渊身上扫了一圈,缓缓点头。
“恢复得还行。”
说着,他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包子啃了起来。
“比我想象的快。”
于渊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宗师境强者给自己护道,这机会确实难得。
但这也意味着,暗星计划的危险程度,可能远超自己的想象。
不然上面也不会费这么大劲,请这种级别的人物来。
“想什么呢?”
毛麟龙瞥了他一眼,一边嚼着包子,一边含糊地问道。
“没什么。”
于渊垂眸,轻轻摇摇头。
“你小子我能看得出来,记仇呢吧?”
毛麟龙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直接拆穿他的心思。
“还是瞒不过前辈您。”
于渊尴尬的笑了笑。
“但现实就是这样,从你踏出学校门的那一刻起,任何人都可能成为你的敌人。”
毛麟龙收起戏谑的神色,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沉沉地看着于渊。
“敌人不会给你时间准备,只会找准了你的破绽,然后毫不留情地收走你的性命。”
“另外,上面派我来只做两件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第一,教你本事;第二,护你性命。”
“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管,但我还是好心提醒你一句,收收你的心态。”
“如果我真的想杀你,那么你甚至没有拔刀的机会。”
于渊的脸色白了又白,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黑发下的眼眸渐渐失神。
毛麟龙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说的对。
自己从头到尾都陷入了一个误区。
他总觉得自己是天才,有金手指。
可回想当时面对毛麟龙时,那种底牌耗尽、濒临死亡的绝望。
还有那种无力感...
这从来不是一个无脑的爽文世界。
是真实的、弱肉强食的高武世界。
“谢谢你和我说这些。”
于渊回神,看向毛麟龙的眼中多了一丝感激。
随后又郑重地问道:
“我这身伤大概多久能恢复?”
“我估计还得一周左右吧。”
毛麟龙不由得多看了于渊两眼,有些意外。
这小子倒是通透,一点就悟。
“这么久!”
于渊满脸诧异。
一周的时间,足够他做太多事情了。
“这还久?”
毛麟龙瞬间瞪大双眼,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要不是贫道浪费了一颗宝丹给你吊命,你小子现在估计都投完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