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五相惧捂着断肩的伤口,但鲜血却怎么也压不住。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血液宛若喷泉一般,从他指缝涌出,很快浸透半边身子。
“这怎么可能!”
他瞪大眼睛,额头冷汗涔涔滚落。
眼神则死死盯着于渊,满是难以置信。
“很意外吗?”
于渊嘴角扯出一丝嗤笑,右眼眼眶流出一道刺目鲜血。
“不得不承认,你是我出道以来遇见过最强的对手。”
于渊说话间,手心出现一把黝黑的、大小不一的药丸。
他皱着眉头,直接一口全部吞下。
争分夺秒。
他必须趁着这个时间抓紧恢复。
“好好好。”
五相惧怒极反笑,眼中有寒意翻涌。
“是我小看你了。”
多少年了,他从未被人逼到过这个份上。
哪怕如今境界被压制,肉体却是实打实的大宗师之躯。
结果呢?
竟被这小子那诡异的瞳术差点一击毙命!
“还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五相惧说着,左手并指如刀,在断肩处连点数下,强行封闭经脉止住血流。
“来,继续。”于渊用手撑着地面,缓缓站起。
他伸出脚尖勾住雷刀刀柄轻轻一挑,五指顺势握住。
滋滋——!
刀身之上顿时冒出雷芒,轻轻跳动。
“狗胆倒是不小!”
五相惧说着,一个健步前冲,眼中不由得露出几分赞赏。
这少年。
在这方面确实很对他胃口。
既然这样。
那我就满足你!
五相惧仅剩的左臂猛的挥出一拳,直轰于渊面门。
虽然身受重创,但这一击在气势上竟没有丝毫减弱。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于渊神色不变。
对方少了一条右臂,威胁比起方才已经差了太多。
他手腕一转,雷刀自下而上撩斩而出,直取对方攻来的左臂。
当——!
一声金铁交击的清鸣响起。
“什么!”
于渊眼神诧异。
不知何时,五相惧左手中已多出一杆两米长的乌黑长枪。
枪身通体暗沉,仿佛淬了一层夜色,枪缨由暗红丝线编成,垂落如凝固的血瀑。
枪尖寒芒隐敛,不刺目,却让人本能地心生寒意。
“这枪...”
于渊心底一沉。
雷刀惊蛰的刀锋斩在枪身之上,竟只溅起一串火星。
要知道,寻常兵刃在惊蛰刀下只有被斩断的份。
能正面硬扛而毫发无损的,这枪品阶绝对不在雷刀惊蛰之下!
紧接着。
五相惧左手一抖,枪尖调转方向,角度刁钻地直逼于渊咽喉。
后者连忙挥刀格挡。
乒——!
雷刀与长枪再次相撞,火星迸溅。
于渊身形一沉,手腕翻转。
滋——!
刀身贴着枪杆划过,擦出一串尖鸣,便朝着他握枪的手砍去!
“经验倒是丰富!”
五相惧冷哼一声,手腕一抖,直接将刀身震开。
随后。
他单手持枪,身形反方向一旋,枪身竟猛然回旋,枪尾更是甩出一道凌厉的圆弧。
竟是回马枪的变招!
于渊脸色微变,对方的枪法造诣简直高到不可思议。
这种刁钻的变招方式,对方施展出来竟仿佛浑然天成一般。
他的身影在瞬间变得虚幻,宛若抽帧。
一枪刺空。
“好一个虚影步,居然能被你运用到这种地步。”
五相惧眼中的赞赏更甚。
他左手翻转挽出一个枪花,长枪宛如游龙出水,再次刺出。
两人不断交手。
于渊却是越打越心惊。
妈的!
这长枪在对方手中,就跟活物一样。
攻势密集不说,变招丝滑,而且招招刁钻。
真不愧是宗师!
五相惧逼退于渊,手中枪势再次变化。
只见他左手挺枪直刺,但枪尖却在空中连颤三下,抖出三朵寒芒。
分别封死于渊咽喉、胸口、小腹三处要害!
于渊瞳孔骤缩,持刀回身格挡,随后瞬间下砍。
挡下两枪。
然而最后一道枪影却如毒蛇般贴着他的缝隙钻入。
噗嗤——!
枪尖入肉,两道寒芒径直没入于渊腹部。
“嗯!”
于渊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涌出。
但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滞。
直接反手一刀直刺五相惧咽喉。
“好胆!”
五相惧一惊,没想到于渊居然这么果断。
他身形急退,枪身回旋格挡,堪堪架住这一刀。
“死来!”
于渊脚踩虚影步,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紧咬着五相惧不退半步。
雷刀惊蛰在他手中翻飞如电,每一刀都带着毫不留情的杀意。
乒乒乓乓——!
刀光与枪影交错迸溅,火花四溅如星雨。
两人身形在方圆数丈内辗转腾挪,脚下沙石翻飞,转眼间已交手不下二十余招。
赫尔卡迈则趁机赶到菲拉身旁。
看着眼前少女的这幅惨状,他心中宛若被刀割一般。
修炼三十余年,竟然要让小辈来保护自己。
他咬着牙,手心颤抖的将丹药喂到菲拉口中。
随后。
他双手覆上菲拉的额头。
金色的圣光瞬间从他体内涌出,将菲拉包裹。
同时。
他的视线也不断打量着那个和五相惧交手的少年。
暴君吗?
他和菲拉是什么关系?
另一边。
随着两人不断交手,于渊已经逐渐落入下风。
身上更是多了数道伤口。
他呼吸渐渐粗重,伤口每动一下都在撕裂,鲜血不断顺着他的身躯往下滴落。
最糟糕的是。
他的右眼已经开始逐渐模糊了。
于渊咬着牙,一刀横斩逼退五相惧,趁隙缓了一口气。
妈的!
这孙贼到底是什么怪物?
先是和赫尔卡迈打了一场,又和菲拉拼杀,最后还被自己阴了一手,断了一臂。
可即便如此。
他此刻竟依旧稳稳压着自己一头!
五相惧同样越打越心惊。
眼前这小子,年纪轻轻便有这等境界,还是奉天极武者,最关键的。
他的刀法造诣竟如此之高!
那一招一式的衔接,举重若轻的变招,绝非靠蛮力堆出来的。
是在一次次战斗中磨炼出来的。
但底蕴却不够深厚。
想到这里,五相惧心中浮现出一个猜想。
“你很不错。”
他没有再急着出手,而是第一次正眼打量起于渊。
“我不得不承认,在这年轻一辈当中,你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
五相惧的眼神难得认真了起来。
“嗯???”
于渊微微一愣,嘴角竟不自觉翘了起来。
“谢谢。”
他认真地回了一句。
“谢...?”
五相惧被他这一句堵得错愕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
妈的!
这小子看不出来脸皮还挺厚。
“我只是实话实说。”
五相惧缓缓道:“但像你这样的天才,死在这里未免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