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泽生堂和往常一样热闹。发布页Ltxsdz…℃〇M
白伊坐在诊桌前,给一个老妇人把脉。
老妇人絮絮叨叨说着自己这几天的症状,白伊嗯嗯应着,手指搭在脉上,神色平静。
花灵趴在她肩头,花瓣轻轻收拢着。
旁边候诊的几个街坊正凑在一起闲聊。
一个穿着短打的男人压低声音说:“你们听说了没,城郊西山那边最近怪得很。”
“咋了?”
“进山砍柴的,好几个都迷路了,明明走的是走了一辈子的老路,愣是绕不出来,最后天黑了才摸下山。”
另一个妇人接话:“我家养的鸡,前两天丢了两只。一开始以为是黄鼠狼,可我男人去看,鸡窝旁边连根毛都没少,就凭空不见了。”
“夜里还有怪响呢。”短打男人压低声音,“我兄弟住山脚那边,说半夜经常听见山里传来呜呜的声音,像风又不像风,吓得他家狗都不敢叫。”
白伊正把完脉,松开手指,温声对老妇人说:“没什么大碍,是换季湿气重,我给您开两副药,回去煎服三天就好了。”
老妇人连连道谢。
白伊低头写方子,动作不紧不慢。
花灵轻轻动了动花瓣,贴着她的耳际,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他们在说城郊的事。”
白伊没应声,继续写方子。
写完方子,她起身去药柜抓药。
拉开抽屉,指尖捻过药材,称重、分装、包好,每一步都做得很仔细。
“一天两次,饭后温服。忌生冷油腻。”她把药包递给老妇人。
老妇人接过药包,又唠叨了几句才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白伊坐回诊桌前,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花灵趴在她肩头,花瓣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下一个病人是个中年男人,肩膀劳损,抬胳膊就疼。
白伊让他坐下,抬手按了按他肩胛骨的位置,问:“这里疼不疼?”
“疼疼疼!”
“平时做什么活计的?”
“码头搬货。”
白伊没多话,给他推拿了几下,又开了两副外敷的药。
中年男人道谢离开。
接着又来了一个小孩,发烧咳嗽,脸蛋红扑扑的。
白伊蹲下来,抬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语气温和:“张嘴,让姐姐看看喉咙。”
小孩乖乖张嘴。
白伊看了看,对家长说:“风热感冒,不严重,开三副药,多喝温水,注意休息。”
家长千恩万谢地走了。
一个下午就这样过去。
病人来来去去,白伊一直坐在诊桌前,语气温和,态度耐心,和往日没有任何区别。
她给每个病人把脉、问诊、开方、抓药,叮嘱注意事项,微笑着送走一个个病患。
花灵一直趴在她肩头,安安静静地陪着。
但花灵能感觉到——白伊周身的气息,一直紧绷着。
她表面看起来和平常一模一样,可那股温润柔和的气场底下,收敛着某种沉甸甸的东西。
像是一根细细的弦,一直被拉得很紧,没有松过。
白伊听街坊闲聊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她照常配药,照常应答,照常微笑。好像那些话只是普通的市井闲谈,和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送走最后一位病人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白伊站在诊桌旁,把用过的药罐一一收好,擦干净桌面,整理好剩下的药材。
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她每天都会做的事情。
花灵轻轻飘起来,悬在她面前,轻声问:“要关门了吗?”
白伊没回答。
她把手里的抹布叠好,放在桌角,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她推开泽生堂的大门。
门槛外面的天光斜斜照进来,把她整个人罩在光里。
花灵落在她肩头,花瓣轻轻贴着她的颈侧。
白伊站在门口,没有回头。
然后她迈步走了出去。
她踏出泽生堂大门的那一刻,周身那股温润柔和的气场,瞬间收敛干净。
就像合上了一扇门。
花灵轻轻颤了一下花瓣。
她第一次见白伊这么生气。
白伊没说话,迈步沿着巷子往前走。
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稳,像是早就知道要去哪里。
花灵安静趴在她肩头,没有问。
穿过几条巷子,走到一处僻静的巷口。
白伊停下来,抬头望向城郊西山的方向。
她抬起右手。
指尖轻轻一拢。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没有光芒,没有巨响。
她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一拢,像是随手捏住了一根看不见的线。
然后——城郊西山深处,一股正在缓缓搅动地脉的魔神气场,骤然被锁死。
那股力量在它还没来得及挣扎的时候,就被一股温柔却不可撼动的神力裹住。
像是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住了它的命门。
城郊魔神瞬间僵住了。
它原本正在悄悄搅动地脉,试图制造混乱,趁机在璃月边界捞点好处。
它知道摩拉克斯在璃月,但它以为只要自己够小心、够隐蔽,就不会被发现。
它以为璃月境内,只有摩拉克斯一个人值得忌惮。
现在它知道错了。
那股锁住它的神力,温柔得像春风拂面,却重得像一座山压在身上。
它拼命挣扎,想要挣脱,却发现那股力量纹丝不动。
它甚至找不到这股力量的源头在哪里。
只能感觉到——有人站在璃月港的方向,隔着整片城郊的距离,轻轻松松地锁死了它所有的动作。
城郊魔神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它不再挣扎了。
它收敛起所有搅动地脉的力量,老老实实地缩回自己的地盘。
白伊站在巷口,右手轻轻放下。
她垂着眼,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花灵轻轻动了动,花瓣贴着她的耳际,小声说:“它跑了。”
白伊没说话。
她转身,沿着来路,慢慢走回泽生堂。巷子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
花灵趴在她肩头,安安静静地陪着她,没有再问任何问题。
白伊推开门,走进泽生堂。
她反手关上门,站在门内,静静站了一会儿。
满室药香,灯火昏黄,一切和往常一样。
她走到诊桌前坐下,拿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水。
花灵轻轻落在她肩头,花瓣蹭了蹭她的脸颊。
白伊放下茶杯,抬手轻轻碰了一下花灵的花瓣。
然后她起身,开始收拾傍晚的药柜。
动作和往常一样,不快不慢,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