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瑶筝曾写过信回南阳,说是她与张心悦和苏眉雪交好,只是李瑶琴进宫了两三次,却一次没见到自己的妹妹。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张心悦叹了一口气,反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我对不住你,瑶筝她,被仗杀了!”
她目光微动,声音里带着哭腔。
李瑶琴见张心悦如此说,她明显不信,反问:“张娘娘莫要拿这话来诓我。瑶筝她性子虽烈,却从不惹事,怎会无端被仗杀?”
张心悦见她如此,只得将李瑶筝的死引到身为皇后的我身上,低声道:“那日她为护我,顶撞了皇后娘娘,皇后一怒之下,便……”说到此处,她已哽咽难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你不信,你可以去贵妃娘娘,那日,她也在场。”张心悦补充道:“贵妃娘娘亲眼所见,断不会有假。”
李瑶琴闻言,身子猛地一颤,脸色霎时苍白如纸。她松开张心悦的手,后退半步,声音发颤:“皇后娘娘……她竟如此狠心?”
她显然是信了张心悦的话,毕竟,她们李家本就与沈家有旧怨。
她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低声道:“张娘娘放心,我李家虽已势微,但此仇,必报。”
张心悦眼见李瑶琴信了,心中暗喜,面上却仍是一副悲戚模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瑶琴妹妹,你且保重身子,现下是合宫夜宴,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切莫露出破绽。发布页Ltxsdz…℃〇M你且先稳住心神,待宴散之后,寻时机进宫,再与我和贵妃从长计议。”
李瑶琴点了点头,强忍住眼中的泪意,低声道:“多谢张娘娘提点,我省得。”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整理了一下衣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转身朝宴席方向走去,只是那背影,在灯火辉煌中显得格外单薄而决绝。
话转回言长歌这边,苏眉雪经过下午凝和堂的事,她相信她派人刺杀苏、沈两家的事已经传遍了京城。
毕竟,在来朝凤宫的路上,她已亲眼瞧见那些外命妇和妃嫔的异样神色,也听到了宫人私下议论的只言片语。
苏眉雪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她自然知道,今日这宴,表面上是为着叙旧赏玩,实则暗流涌动。她刺杀苏、沈两家的事既然已经传开,那言长歌必定也已知晓,而谣言的源头,怕正是这位皇姑母。
苏眉雪抬眸看向言长歌,语气淡然而不失礼数:“姑母,今日这宴,您觉得如何!?”
言长歌放下茶盏,面上笑意不减,语气温婉:“贵妃娘娘费心了,这宴席布置得极好,座次安排也妥当,可见娘娘是用了心思的。”她顿了顿,目光在殿中扫过一圈,又道,“只是今日来的多是女眷,倒也不必太过拘礼,大家自在些才好。”
苏眉雪闻言,唇角微扬,眼底却闪过一丝深意:“姑母说的是,今日这宴,本就是为着让大家自在些。”
话音刚落,苏眉雪看了看时辰,便又道:“时辰差不多了,臣妾也就不叨扰姑母。今日这宴,便请诸位随意赏玩,不必拘束。”她说着,抬手示意宫人撤去面前的茶盏,转而换上酒器。
酉时,言陌和高雌蕊先后入了朝凤宫,在李福禄的一声“吉时已到——”后,宴席正式开始。
宫人鱼贯而入,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端上桌案。殿中丝竹声起,舞姬翩然入场,一时间觥筹交错,笑语盈盈。
高雌蕊一身华丽的宫装,头戴凤钗,端坐于主位之上,目光沉静地扫过殿中众人,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而她身侧的言陌则是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面容沉静,目光淡淡地落在殿中舞姬身上,似乎对这宴席的热闹并不上心。
“诸位请满饮此杯。”苏眉雪见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便率先端起酒杯,目光在殿中众人面上扫过,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只见高雌蕊抬手执起酒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言长歌身上,笑道:“大长公主,我们先共饮此杯,如何?要不然她们可不敢动筷呢。”
言长歌闻言,亦端起面前的酒盏,微微颔首,笑道:“娘娘盛情,臣岂敢不从。”她说着,就将酒盏里的酒水一饮而尽。
放下酒盏后,言长歌目光微垂,指尖轻轻拂过杯沿,语气温润:“这酒醇厚,倒让臣想起一句旧话——‘酒逢知己饮,诗向会人吟’。今日能与各位同席,便是难得的缘分了。”
高雌蕊闻言,眸色微动,指尖在杯沿上轻轻一顿,随即笑道:“大长公主好雅兴。此等庄严的场合也能吟诗作对,倒叫哀家佩服。”她说着,将酒盏轻轻搁下,目光转向殿中舞姬,似是不愿再多言。
“此言差矣。”言长歌微微一笑,目光从容,“雅兴不在场合,而在心境。娘娘若愿意,这宴席上处处皆是诗。”高雌蕊闻言,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眼底笑意渐深:“大长公主果然好口才。只是这‘处处皆是诗’,怕是要看谁人作、谁人赏了。”
言长歌闻言,不疾不徐地端起酒盏,轻抿一口,方道:“诗在人心,赏在知音。娘娘若肯赏,自然处处皆是诗了。”
高雌蕊闻言,指尖在案上轻轻一顿,目光微敛,唇边笑意不减:“大长公主这话,倒叫哀家不好接了。”她说着,抬手执起酒盏,浅酌一口,目光却落在殿中舞姬身上,似是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
言长歌也是个识趣之人,也不再多言,只垂眸看着手中的酒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唇边笑意淡了几分。
苏眉雪见两人言语交锋暂歇,便适时开口,语气温和地岔开话题:“今日这舞曲倒是新排的,诸位不妨细赏。也还请太后娘娘、陛下,以及皇姑母和诸位贵客一同品评品评。”
高雌蕊闻言,目光淡淡地扫过殿中舞姬,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笑道:“贵妃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