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陛下、太后娘娘明鉴。发布页LtXsfB点¢○㎡”言陌缓缓抬眸,目光在殿中众人身上一一掠过,最后落在清流身上,只听她神色慌张地开口:“奴婢……奴婢对皇后娘娘忠心耿耿,怎会对她下毒手?再说了,这是大逆不道之事!”
“忠心耿耿?”高雌蕊冷笑一声,指尖轻抚腕间玉镯,语气愈发意味深长,“这深宫之中,“忠心”二字最是廉价。哀家见过太多嘴上说着忠心,背地里却另有所图之人。”
说完,就想要将清流置于死地,“来人,把这个贱婢拖出去杖毙!”
“且慢。”言陌抬手制止了侍卫的动作,目光沉沉地看向高雌蕊,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母后,事有蹊跷,不妨先问个清楚。”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清流,“你且细说,今日皇后娘娘可曾用过什么与往日不同的东西?”
清流跪伏在地,浑身颤抖着回忆道:“回陛下……这几日,娘娘用过早膳后都觉得疲乏无力,奴婢原以为是冬日天寒体虚,未曾多想。今日午膳时,娘娘只用了半碗燕窝粥,便说胸口闷得慌,便歇下了。奴婢当时只当是娘娘忧思过度,未曾往别处想。未曾想是中毒之兆。”
“燕窝粥?”言陌眸光一沉,“何人经手?从何处取来?”清流颤声道:“回陛下……是御膳房的小太监阿福送来的,说是贵妃娘娘特意吩咐给皇后娘娘补身子的。”
“哈,她会有这么好心!?”这时,身为皇后表妹的孙佳宜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刺向贵妃的方向,“她巴不得皇后娘娘一病不起,好让她独揽后宫大权!”
言陌没有立刻接话,而冷冽的目光早就落在了孙佳的身上,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慧妃,事情还未查清楚,不可妄言!”
话音刚落,高雌蕊又开口了:“皇帝,这还有什么好查的?人证物证俱在,分明就是这贱婢与慧妃合谋,意图陷害贵妃!”
“哈哈哈,太后娘娘可真是张口就来啊!”言长歌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诮,“您连审都未审,便急着给慧妃和清流定罪,莫不是怕再查下去,会牵扯出什么不该牵扯的人来?”
“皇姐此言何意?”高雌蕊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哀家不过是就事论事,倒是你,处处偏袒慧妃和皇后,莫非与她有什么渊源不成?”
“母后此言差矣。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言陌转过身来,目光沉静如水,“若真是合谋,岂会如此轻易便让人抓住把柄?此事处处透着刻意,倒像是母后故意将线索指向清流。”
这时,苏眉雪也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太后娘娘、陛下,臣妾以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若真是臣妾所为,我岂会蠢到让御膳房的小太监明目张胆地送去?这分明是有人想借臣妾之手,行一石二鸟之计。”她微微抬眸,目光扫过慧妃与言长歌,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既能让皇后娘娘出事,又能将臣妾拖下水。”
“一石二鸟?”言陌眸色微动,指尖轻轻叩击案几,“贵妃所言,倒也有理。”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渐沉,“既然如此,便从御膳房查起。传阿福,再传今日所有经手燕窝粥的宫人,一并带到偏殿,朕要亲自审问。”
“诺!”李福禄应声而退。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只余烛火摇曳,映在每个人脸上,明暗交错,各怀心思。
言陌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清流身上,“今日的膳食可有医女查验!?”
清流连忙叩首道:“回陛下,按规矩,皇后娘娘每日的膳食均由太医院医女先行查验,今日的燕窝粥也不例外。医女方若兰验过之后,才送至娘娘殿中。”
“方若兰?”言陌眉头微蹙,“传她来见朕。”
“不必传了。”一道清冷的女声从殿外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青衫的女子缓步而入,正是太医院医女方若兰。她面色从容,手中捧着一只白瓷碗,碗中残羹尚存,正是那碗被下了药的燕窝粥。
而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人,正是御膳房的小太监阿福。
阿福低着头,浑身发抖,额上冷汗涔涔,显然已被吓得不轻。方若兰却神色镇定,走到殿中站定,朝言陌微微欠身:“陛下,臣已查验过这碗粥,其中所下之药并非寻常毒物,而是‘七日醉’,此药无色无味,入水即化,服用后初时无感,七日后方会发作,届时神志渐失,状若疯癫,极难查证。”
她顿了顿,把身后的阿福递拎到前面,继续道:“而这位小公公,正是今日经手此粥之人。刚才奴婢见他鬼鬼祟祟地在宫门外向里面张望,便将他扣下盘问,果然从他身上搜出了剩余的药粉。”
“陛下明鉴。”方若兰将白瓷碗与一包药粉呈上,“此药正是‘七日醉’!”
“七日醉……”言陌接过药包,指尖捻起一点粉末,放在鼻尖轻嗅,随即冷笑一声,“无色无味,入水即化,七日后发作,好一个杀人不见血的手段。”他目光陡然锐利,直射向阿福,“说,是谁指使你做的?”
阿福浑身一颤,扑通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声音带着哭腔:“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奴才……奴才也是被逼无奈啊!”
他抬起头,满脸泪痕,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苏眉雪的方向,又迅速垂下,声音颤抖着说道:“是……是苏贵妃身边的掌事宫女明月,她拿奴才的家人相要挟,说若是不从,便要奴才全家性命!”
此话一出,满殿皆惊,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苏眉雪。
随即,又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这明月可是苏贵妃的心腹,她若动手,贵妃岂能不知?”
“就是,若非主子授意,一个宫女,哪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自作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