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抬手轻轻拂过我鬓边一缕碎发,声音低沉而温和,“朕等你这句话,等了很久。发布页Ltxsdz…℃〇M”
他真的很害怕,眼前的这个女子,会像从前一样,将心事都藏在眼底,只对他露出温顺的笑容。
就连她想要逃离这里,逃离他的身边,他也曾隐隐察觉。
当他知道她想要离开时,他曾在深夜独自坐在御书房,看着那封她悄悄藏起的出宫路线图,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他不敢想,若她真的走了,这偌大的皇宫,还有谁能让他觉得,这里还有一丝光亮。
言陌看着眼前的可人儿,她不知道他有多害怕失去她。
他也曾想问问她,为何总想着离开,是不是朕哪里做得不够好。
可他也害怕,当他问出口后,会听到那个让他心碎的答案。
当她被禁足时,他每日都去丹凤宫外站上一会儿,却从不进去。
他不知道如何面对他,怕她质问自己,为什么不信任她?
怕她眼中流露出失望,更怕她开口说出那句“放我走吧”。
可是她还是在默默地计划着逃离皇宫,他终究还是知道了。
当暗卫将她与孙老夫人的对话,告知自己时,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像是被什么钝器重重撞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他想了很久,他还是舍不得放手,就算是要幽禁她一辈子,他也要将她留在身边。
可她和皇姑母的谋划,让他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一丝。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她还是有一些自保地能力的,至少,她不会任人宰割。
昨日,她终于不再只是那个温顺的皇后了。
她凭与皇姑母的谋划,终于解除了禁足,她不知道,他有多高兴,她终于成长起来了,成长到可以与他并肩而立的皇后。
他望着她,眼底的暗涌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的光。
他的妻,终于愿意担起一个身为皇后的责任了。
就算是短暂的,他也甘之如饴。
“臣妾知道。”我微微侧首,让他的指尖从发间滑过,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从前是臣妾太过谨慎,总怕行差踏错,反倒束手束脚。如今想来,与其处处防备,不如堂堂正正地走自己的路。
“你能这样想,朕便放心了。”他收回手,目光沉静而温和,“朕的皇后,本就该有这样的气度。”
我望着他眼底清晰映出的我的影子,心口忽然一软,问道:“皇上来时,可曾用了早膳?”
“还未曾。”他唇角微扬,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想着先来看看你,倒忘了时辰。”
“只是,”言陌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了些许嗔怪:“离儿,你许久没有唤我一声名字了?”说话间,他忽地拉起了我手,往他怀里一带,我顺势跌落在他温热的怀中,发间的步摇,发出清脆的声响。我抬眼看他,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将我溺在其中,我轻轻启唇,“臣妾不敢。”
而我身后的一众宫女早已识趣地垂下头去,屏息退后半步,不敢惊扰这难得的一刻温存。
“臣妾不敢。”我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他心上。
言陌低声道:“朕想听你唤我一声。”
想念之情在心头翻涌,却终究化作唇边一抹浅淡的笑意。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惹得耳根一热,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臣妾——”我顿了顿,终是低低唤了一声,“啊陌。”
他浑身猛地一僵,瞳孔骤然缩了缩,这些日子压在心上的芥蒂,竟不知不觉散了大半。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却没有松开手,只是将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喟叹:“离儿,你可知,我这几日的煎熬,就只差没把整个御书房翻过来,才能压下那份想立刻去见你的心。”
“你别走,好不好,离儿,不要离开我,你走了,我会活不下去的!”言陌紧紧抱住我,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与哀求。
男人就是这样,得不到时拼命想得到,得到了又怕失去。
说起情话来,也是零帧起手。
而我被他抱得难受,越挣扎反而被抱得越紧,只好安抚道:
“我哪儿也不去。”
言陌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过了好半天才低哑着开口:“你说什么?”
“我说,我哪也不去。”我抬眸,直直望进他翻涌着惊涛骇浪的眼底,弯了弯唇角,道:“《诗经》有云,‘既见君子,云胡不喜。’”《诗经》里还有一句,我顿了顿,抬眸望进他眼底,声音轻软却坚定:“‘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话还没说完,只见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下一刻便伸臂将我紧紧揽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我听见他贴在我耳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好...好,不走就好。”
他低头,在我额顶落下一个轻得像羽毛却重若千钧的吻,但他却不满足,这一个多月以来,他时时刻刻都在想念怀中之人,此刻终于将人拥在怀中,他低头,吻如雨点般落在我的眉眼、鼻尖,最后停在我的唇边,低哑道:“离儿,吻我!”
我微微一愣,随即四周张望起来,脸颊早已烫得厉害,小声道:“这...这么多人看着呢...再说了,大白天的……白日……有失……”
我话还未说完,言陌只觉得我话太多,不由分说地把我打横抱起,大步朝内殿走去。
我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嗔道:“你做什么!”发间的珠钗步摇叮当作响,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心跳如擂鼓。
他低头,在我耳边低笑了一声,“做什么?自然是——白日宣淫。”
……
殿外,一干人等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总管太监方正轻咳一声,挥了挥手,领着众人默默退出了殿外,顺带将殿门轻轻合上。
殿门合上的那一刻,我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在这空旷的内殿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