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自己都没察觉到这个变化是从哪天开始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早餐。
庄园一楼的餐厅里,吴忠贤指挥着佣人摆好了两人份的中式早点。白粥、小笼包、两碟爽口小菜。
傅廷枭坐在长桌主位。黑色家居T恤,头发还有点湿。大掌握着手机在看加密邮件,连头都没抬。
林稚端着一杯温豆浆走过来。
以前她都坐在长桌对面。离他越远越好。隔着两米多的实木桌面,才觉得安全。
今天不知怎么的。
她走到他旁边那张椅子前,拉开,坐下了。
傅廷枭滑动屏幕的拇指停了一下。
他没转头,只是余光扫过来。
林稚自己也没意识到这举动有什么异常。她低头喝豆浆,随手拿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
“烫不烫。”男人头都没抬,嗓音极度随意地丢出两个字。
“不烫。”她含糊地应了一声。
傅廷枭把手机屏幕锁上,扣在桌面上。
他伸出右臂,极其自然地搭在她椅背上。大掌落在她肩膀上,拇指漫不经心地蹭了蹭她后颈的碎发。
林稚没躲。
甚至往他那边歪了歪身子。
傅廷枭嘴角的弧度极其不明显地往上勾了勾。
他没说话。继续单手拿筷子夹小菜吃。
厨房门口,端着酱碟的老吴探出半个头。看见这一幕,激动得差点把碟子扣地上。
他赶紧缩回去,转身就掏出手机。
给傅母秦岚发了条信息:「少夫人今天主动!!!进展神速!!!」
三个感叹号打完,老吴心满意足地收好手机。
……
下午。
大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傅廷枭大马金刀地靠着,长腿交叠。手里拿着遥控器随便按了几下,最后停在一个军事纪录片频道。
林稚抱着一个毛绒抱枕窝在另一头。
两人隔了大半个沙发的距离。
纪录片画面上在播一段丛林突袭训练。男人看得极其专注,一动不动。
十分钟后。
林稚也没注意到自己是什么时候挪过去的。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脑袋已经靠在了傅廷枭结实的肩膀上。
那块肌肉硬邦邦的,不算舒服。但是上面那股冷冽的雪松味,让她莫名觉得踏实。发布页LtXsfB点¢○㎡
傅廷枭低头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
只是把搭在沙发靠背上的那条粗壮手臂放下来。大掌按在她的后脑勺上,重重揉了一把。
“头发乱了。”林稚嘟囔了一句。
“乱了好看。”
“什么审美。”
“老子的审美。你管不着。”
林稚懒得跟他吵。闭上眼继续靠着。
男人那只按在她头顶的大手没有收回去。粗糙的手指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长发往下捋。动作极其缓慢。
像在摸一只终于不再炸毛的猫。
……
傍晚。
赵恒开车来接傅廷枭去市中心签一份文件。
傅廷枭换好了那套纯黑高定西装,从楼上走下来。
林稚站在大厅玄关处。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松松散散地扎了个低马尾。
“我也去。”她主动开口。
傅廷枭脚步顿住。
“你要出门?”他挑了挑眉。
“闷死了。你签完文件,带我去楼下甜品店吃个蛋糕。”
男人打量她两秒。
“行。”
两人往门外走。
庄园台阶前,防弹迈巴赫引擎低鸣。赵恒拉开后座车门候着。
傅廷枭走在前面,大步流星。
林稚跟在后面,走了两步。
她伸出手。
白皙纤细的手指,主动勾住了男人垂在身侧的那只粗糙大手。
傅廷枭整个人顿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只软绵绵的小爪子。
然后抬起头,看她。
林稚被他这个眼神看得脸一热,赶紧撇开视线:“走不走了?磨蹭什么。”
傅廷枭没接话。
但他那只被她主动牵住的大手,五指收紧,用力将她整只小手完完全全包裹在掌心里。
力气大得她骨头都有点疼。
“松一点!”
“不松。”
“你捏得我疼!”
“知道了。”他嘴上说知道了,手上半点没松。
赵恒站在车门边,看着两人十指交缠走过来。
这一幕对他的冲击,比看见老板脖子上挂牙印还要大。
以前都是少爷单方面霸占,林小姐能躲多远躲多远。
今天??
是林小姐主动牵的??
赵恒强行把视线移到地面上,面部表情管理做到了极致。
两人上车,车门关上。
赵恒坐回副驾驶,对司机使了个眼色。
车队平稳驶出庄园大门。
后视镜里,后座的两人坐得极近。林稚的脑袋靠在男人的大臂上。两人的手从上车到现在就没松开过。
赵恒默默掏出手机,给老吴发了条消息:「老吴,准备好庆功酒,少爷今天被主动牵手了。」
……
晚上十一点。
主卧。
傅廷枭洗完澡出来,只穿了一条黑色运动裤。上身赤裸,水珠还挂在那八块腹肌上。
他正准备上床。
林稚已经缩在被子里了。
但她没有像以前一样背对着他,而是面朝他那一侧。
傅廷枭掀开被子躺下。
他刚躺平,旁边那个软绵绵的身体就自己挪了过来。
林稚闭着眼睛,把脸埋进他滚烫的胸膛。两只细软的小手搂住他精壮的腰。
傅廷枭呼吸重了一拍。
“今天不做。”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就抱着睡。”
男人没动。
安静了两秒。
“好。”他嗓音低哑,大掌覆上她的后背,轻拍了两下。
林稚满意地蹭了蹭他的胸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吸渐渐绵长。
……
凌晨三点。
林稚睡得迷迷糊糊。
她隐约觉得腰间有个东西一直在动。粗糙的、带着老茧的、温度极高的。
那只大手从她的腰窝慢慢滑到后背。
又从后背滑到臀线。
停了两秒。
又摸回腰间。
循环往复。
她实在太困,没力气理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那只手紧跟着贴过来,从后面环住她的小腹。
五根粗长的手指微微收紧,贴着她肚皮上那块最柔软的肉,来回磨蹭。
林稚在睡梦中皱了皱眉。
……
清晨七点。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
林稚醒了。
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身体先发出了信号——
腰间一圈被揉捏过度的酸软感。
后背上隐约残留着被抚摸了一整夜的余温。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睡衣完好无损,确实没被脱掉。
但这浑身上下被搓揉了一晚上的触感骗不了人。
林稚转过头。
傅廷枭正大喇喇地平躺着,双手枕在脑后。那张冷硬的脸上一派淡定,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稚二话不说,拳头直接锤在他那块硬邦邦的肩膀上。
“傅廷枭!”
男人连眼睛都没睁。
“嗯?”
“你说好只抱着睡的!”她气得声音都尖了,“你的手一整晚都在乱摸!”
傅廷枭终于睁开一只眼。黑漆漆的眸子懒洋洋地扫过她那张气红了的小脸。
“我摸了吗。”他面不改色。
“你还装!我腰现在还是酸的!”
“那可能是你做梦。”男人闭上眼,嗓音散漫到了极点,“我昨晚睡得很好,一动没动。”
“你撒谎!你骗人!”林稚气得又锤了他一拳。
傅廷枭大掌一翻,轻而易举抓住她那只小拳头,拽到嘴边亲了一口。
“你自己钻我怀里的。”他睁开眼,直勾勾盯着她,“都送到嘴边了,老子不尝两口,对得起你这份心意?”
林稚气炸了:“我让你抱着睡!不是让你揉面团!”
“是你太软了。”傅廷枭把她整个人往怀里一捞,下巴搁在她头顶,“手放上去就收不回来。怪你。”
“你怎么什么都怪我!”
“因为你太好摸了。”
林稚挣扎了两下,没挣开。
干脆放弃了,闷在他怀里生气。
傅廷枭感觉到怀里这团软绵绵的小东西不再扑腾了,胸腔里滚出一阵满意的低笑。
他大掌拍了拍她的屁股。
“行了,别气了。今天带你出去。”
“去哪。”她闷声闷气。
“老赵昨天说城南新开了个甜品店,排队排到马路上。老子让他今早清了场。”
林稚从他胸口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里,怒意退了一半。
“真的?”
“骗你干嘛。起来收拾。”
林稚看着他那张毫无诚意的脸,纠结了三秒。
“那你今天出门,手必须老老实实放在口袋里。不许碰我。”
傅廷枭嗤笑一声。
“你确定?”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额头,“刚才在被窝里牵着老子不放手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