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你下次想跟别的男人喝咖啡之前,先想想今天是什么感觉。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句话说完,林稚连回嘴的力气都没了。
她整个人瘫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脸颊贴着他滚烫的锁骨,浑身上下连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呼吸慢慢变得绵长。
她睡着了。
傅廷枭低下头。
怀里的女人闭着眼,长睫毛垂着,鼻尖还是红的,脸颊上的泪痕还没干透。
她睡得太沉了,连被他从坐姿挪回床面都毫无反应。
傅廷枭把她放平在柔软的床垫上。
薄被盖到她胸口。他大掌撑在她身侧,垂着眼皮看她。
然后他看到了。
傅廷枭的目光往下移。
腰侧,青紫色的印子歪歪扭扭。
他伸出右手。
傅廷枭的手停在半空。
他脸上那股因为醋意烧了一整天的戾气,一点一点地退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从他二十八年来都极少出现过的一种表情。
他掀开薄被的一角。
大腿内侧。
林稚的身体底子本来就弱。这几天被他折腾得连走路都费劲,今天又被他带着火气来了一整轮。
这些淤青,全是他弄出来的。
傅廷枭喉结滚了滚。
他骂了一声脏话。极低,带着压制不住的烦躁。
但那股烦躁不是冲别人的。
是冲他自己的。
男人撑着一米九的高大身躯,俯下身去。
他粗糙干裂的嘴唇,轻轻贴上她右手腕那道最刺眼的指印。
这一下极轻。
轻得和他白天那些发狠的动作判若两人。
他的唇在那块青紫上停了三秒。然后移开。
一处。
又一处。
他把被子掀开更大的角度,长指极其小心地拨开她凌乱的衣摆,把遮着的那些伤痕全露出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看了很久。
那张平时狂傲冷戾的脸上,眉头拧到了一块。
他低下头,嘴唇落在那皮肤上。
像是在用自己滚烫的体温,想把那些青紫焐回去。
可那些伤不是用嘴亲两下就能好的。
傅廷枭直起身子,看着面前这个睡得什么都不知道的女人。
她太瘦了。手腕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握满,腰上没几两肉,经不住他这么不管不顾地发狠。
“……对不起。”
三个字。
从他喉咙深处极其艰难地滚出来。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如果林稚是醒着的,她绝对不会相信这三个字是从这个土匪嘴里说出来的。
但她没听到。
她睡得太死了。连呼吸都是均匀的。
傅廷枭俯下身,大臂从她后腰穿过去,把这个轻飘飘的身体,极其小心地搬进自己怀里。
动作慢得像在搬一件易碎品。
他把她后脑勺按在自己的胸膛上。下巴搁在她头顶。粗壮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力度收得极轻。
和平时那种圈禁式的搂抱完全不同。
这一次,他的手安安静静搭在她的侧腰。大拇指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摩挲着那块没有淤青的干净皮肤。
安静的主卧里。
只有中央空调低声运转的响动。
傅廷枭把脸埋进她的长发里,深深吸了一口那股奶香味。
这味道能让他的每一根紧绷的神经全部松弛下来。
他闭上眼。
然后又睁开。
低头看了看她那截露在外面的手腕。
“操。”他低骂一声。
像是在做某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赎罪仪式。
时间过去了大概二十分钟。
林稚在他怀里翻了个身,脸朝他的胸口蹭了蹭。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他T恤的下摆。
她在梦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傅廷枭低下头。
“嗯?”
没有回应。
她只是在梦里蹭了蹭他,然后继续沉沉地睡。
男人胸腔里发出一声极度压抑的叹息。
他把那条蚕丝被重新盖到她肩膀上。大掌拍了拍被子,把她裹严实了。然后用力收紧了搂着她腰的那只手臂。
将她彻底嵌进自己滚烫的躯体里。
他闭上眼。
过了很久。
嘴唇贴着她的发顶,极其模糊地吐出一句。
“等你伤好了。”
停顿了两秒。
他嗓音糙哑,带着没褪尽的倦意,和死不认账的别扭。
“……我再找你算账。”
说完这句。
他粗壮的手臂把怀里的人又紧了紧。
下巴死死抵着她的头顶。
五分钟后。
这头让整个京城闻风丧胆的活阎王,抱着他唯一的软肋,呼吸彻底变得绵长均匀。
睡着了。
……
次日上午。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打在大床上。
林稚是被腰上的酸痛感疼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身后贴着一块极其坚硬的热源。男人结实的胸肌严丝合缝地贴着她的后背。
粗壮的手臂横在她的腰间,大掌覆在她的小腹上。
比昨晚那些粗暴的动作温柔了不止十倍。
林稚动了动身子,骨头缝里传来一阵酸胀。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掀起睡衣下摆,那两块巴掌大的淤青映入眼帘。
林稚咬着牙,转头看向身后那个还在睡的男人。
他眉头微皱,下巴上冒出一圈青色的胡茬。眼底有明显的乌青——昨天折腾她到半夜,他自己也没睡几个小时。
林稚气得牙痒痒,抬起胳膊肘就想往后捣他那硬邦邦的肋骨。
胳膊肘刚抬起来,腰间那只大手收紧了。
“别动。”
男人的声音又哑又糙,带着浓重的睡意。
“你醒了还装睡?”林稚气呼呼地回头瞪他。
傅廷枭睁开一只眼。黑漆漆的眸子扫过她那张气红了的小脸。
“谁装睡了。被你吵醒的。”
“傅廷枭你看看我这一身!”林稚把手腕举到他面前,那五道青紫的指印正对着他的鼻尖。“你昨天下手跟杀人一样!”
男人的目光落在那截细腕上。
他没说话。
安静了三秒。
然后那只搭在她腰间的大手松开,粗糙的手指极其轻地握住她那截伤了的手腕。
大拇指在淤青边缘蹭了一下。
“疼?”
声音很低。
林稚愣了一下。
这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语气和平时完全不一样。没有蛮横,没有玩笑。
“当然疼!”她回过神,气哼哼地把手抽回来。“你昨天像个疯子一样——”
“行了。”傅廷枭打断她,嗓音闷闷的。
他翻身坐起来,大掌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跟着起来。
“今天哪都不许去。躺着。”
“我——”
“老吴会把饭端上来。”他低头看着她,“你这几天别下床了。”
林稚盯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男人今天怎么没像往常一样嬉皮笑脸地来一句“谁让你自己招的”?
“傅廷枭。”她喊了他一声。
“嗯。”
“你是不是……心虚了?”
男人脸色沉了沉。他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额头。
“老子从不心虚。”
他顿了一拍。
嗓音压到最低,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那丝别扭。
“等你伤好了,我再找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