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这样。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林稚才动了一下,傅廷枭包着纱布的右手便磕在床沿。
白纱很快洇出红色。
她低头看见,整个人僵住。
“傅廷枭,你的手!”
“没事。”
“都流血了还没事?”
林稚顾不上害羞,抓过薄被裹住自己,翻身下床。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睡裙,胡乱套好,又去找刚才被他踢开的医药箱。
药瓶滚到了柜子底下,棉签撒了一地。
她蹲下去捡,腰刚弯到一半,酸痛便逼得她停住。
傅廷枭看见了,左手撑着床坐起来。
“别捡了。”
“你坐好。”
“林稚。”
“坐好!”
她回头瞪他,鼻尖还红着,嗓门却比刚才高出不少。
傅廷枭盯了她两秒,真没再动。
林稚把药瓶塞回箱子,提着东西走到床边。
“手伸出来。”
男人把右手递过去。
“另一只。”
“左手没伤。”
“我看看你说的拉伤。”
傅廷枭不吭声了。
林稚抓住他的左腕,抬高,压低,又让他握拳。
动作顺畅,半点受限都没有。
她抬眼看他。
“回光返照?”
“……”
“药劲上来了,彻底残了?”
傅廷枭面不改色:“刚才缓过来了。”
“你还能编得更离谱吗?”
“能。”
“闭嘴。”
林稚把他的右手托到腿上,小心拆开外层纱布。
伤口原本已经止住血,被刚才那一撞,几处皮肉又裂开了。
她越看越生气。
“你去欧洲谈生意,怎么会跑去跟沈砚打架?”
“他欠揍。”
“你可以让人拦住他,也可以警告他。”
“老子亲自动手,省时间。”
“然后把自己弄成这样?”
“他比我惨。”
“这很值得炫耀吗?”
傅廷枭靠着床头,理直气壮地看着她。
“值得。”
林稚把沾血的纱布丢进托盘。
“你再说一句,我现在就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傅廷枭的脸色沉下去。
“去哪?”
“客房。”
“不许。”
“那你配合上药。”
“我很配合。”
“也不许乱动。”
“你先坐近点。”
“傅廷枭!”
门外响起三下敲门声。
“少爷,少夫人,唐医生到了。”吴忠贤隔着门问,“现在方便进来吗?”
林稚赶紧应声:“方便,快进来。”
傅廷枭拧起眉。
“谁叫的?”
“我刚才按了床头呼叫铃。”
“这点伤,用不着医生。”
“你说了不算。”
门被推开。
唐医生提着出诊箱走进来,吴忠贤跟在后面,手里还端着一碗温热的药膳。
两人看到床边的纱布和血迹,脚步都快了几分。
唐医生戴上手套。
“傅先生,右手给我。”
傅廷枭没动。
林稚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给他。”
男人这才抬手。
唐医生检查伤口,又按了几处关节。
“骨头没有大碍,软组织挫伤,伤口需要重新清创。”
林稚问:“会感染吗?”
“处理及时就不会。”
“他刚才还在乱动,伤口又裂了。”
“我没有乱动。”傅廷枭开口。
林稚看了他一眼。
唐医生低头准备器械,权当没听见。
吴忠贤站在旁边,目光从散落的药品转到歪掉的床单,又赶紧挪开。
“少爷,伤筋动骨不能大意。您这几天得听医生的。”
“你们今天话很多。”
“少夫人也是担心您。”
“她担心我,我知道。”
傅廷枭说得坦然。
林稚耳根发热,拿起药膳碗塞给他。
“喝你的。”
“你喂我。”
“左手能动。”
“刚恢复,没力气。”
“刚才是谁把医药箱踢出去的?”
“脚踢的。”
吴忠贤低下头,肩膀忍了又忍。
唐医生拿着消毒镊子提醒:“要开始清创了,会疼。”
傅廷枭连眼皮都没动。
“弄。”
药棉擦过翻开的伤口,他的手臂肌肉绷紧,手掌却稳稳放着。
林稚看得难受,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疼就说。”
“不疼。”
“逞什么强。”
“你握着就不疼。”
唐医生停了一拍,继续处理伤口。
吴忠贤没忍住,咳了一声。
傅廷枭抬头:“嗓子不好就出去。”
“我这就去让厨房准备晚餐。”
吴忠贤转身往外走,步子比来时轻快许多。
半小时后,伤口重新包好。
唐医生摘下手套,交代道:“三天内不能碰水,不要喝酒,也不要做剧烈活动。明早我再来换药。”
傅廷枭问:“什么算剧烈活动?”
林稚抢先回答:“你想做的都算。”
唐医生收好器械。
“林小姐说得对。”
“你站谁那边?”
“我站医学这边。”
唐医生提起出诊箱,走得干脆。
房门关上,卧室里只剩两个人。
傅廷枭靠在床头,林稚站在他面前。
她拿走床头柜上的威士忌,又拉开抽屉,收走烟盒和打火机。
“你干什么?”
“医生说不能喝酒。”
“烟没说。”
“抽烟影响伤口恢复。”
“谁告诉你的?”
“常识。”
“还给我。”
“不给。”
林稚抱着东西往外走。
傅廷枭掀开被子便要下床。
她停住,转身指着他。
“你敢下来,我今晚真去客房。”
男人的脚停在床边。
“你威胁我?”
“对。”
“跟谁学的?”
“跟你。”
傅廷枭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林稚又走回来,从他西装口袋里摸出车钥匙和私人手机。
“钥匙也没收。这三天不许去找沈砚。”
“手机留下。”
“可以。晚上十一点后交给我,免得你不睡觉。”
“林稚,你管得挺宽。”
“你不愿意,我现在就把东西还你。”
她把烟盒往床头柜上一放。
傅廷枭抬手压住。
却没往回拿。
“谁说我不愿意?”
林稚怔了怔。
“那你答应?”
“答应可以。”
“还有条件?”
“晚上睡这。”
“只睡觉。”
“行。”
“手不许乱碰。”
傅廷枭看向自己缠着纱布的右手。
“这只动不了。”
“左手也不许。”
“要求太多。”
“那我去客房。”
“回来。”
林稚忍住笑,把烟酒和钥匙全锁进外间柜子。
她回来时,傅廷枭已经坐在床边,拿左手给赵恒发消息。
“你找赵恒干什么?”
“让他送文件。”
“今晚不办公。”
“傅氏一天几百个项目,你让我躺着数天花板?”
“可以看电影。”
“没兴趣。”
“那我陪你看军事纪录片。”
傅廷枭收起手机,往床里挪了挪。
“上来。”
林稚在另一侧躺下,把枕头放在两人中间。
男人看着那只枕头。
“拿走。”
“这是界线。”
“老子的床上没有界线。”
“今晚有。”
傅廷枭伸出左手,想把枕头扔下去。
林稚按住他的胳膊。
“你答应过。”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收回手。
纪录片播放到一半,林稚靠着床头睡着了。
她脑袋一点一点,最后越过枕头,落到傅廷枭肩上。
男人侧头看她。
“自己越界,倒怪老子。”
林稚没有回应。
傅廷枭关掉平板,单手把她放平,拉过薄被盖好。
他等她睡稳,才拿起手机发出一条消息。
十分钟后,赵恒站在主卧外的小客厅里。
“爷,您找我?”
傅廷枭轻轻合上主卧门,走到沙发旁坐下。
“明天替我办件私事。”
赵恒看了一眼他包着纱布的手。
“和沈家有关?”
“无关。”
“公司的事?”
“也不是。”
“需要带多少人?”
“你一个。”
赵恒心里没底。
能让傅廷枭避开林稚,半夜单独交代,还不许陈默参与,这事怎么看都不寻常。
他站直身体。
“爷,您到底要我去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