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柱撞在防滑瓷砖面上,嘈杂的声响盖过了所有动静。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冰冷的水流顺着花洒砸落,傅廷枭双臂撑住玻璃隔断,水珠沿着腹肌纹路汇聚,没入地漏。
他死咬着牙根,下颌线条绷得生硬。
“该死。”
傅廷枭粗哑地骂了一句,大掌一伸,直接抓过洗手台上防水袋里的手机,按下快捷键。
凌晨三点半,副楼的副官宿舍里,震耳欲聋的专属来电铃声直接刺破了安静的黑夜。
赵恒整个人从单人床上弹射起来,连滚带爬地抓起手机,看清屏幕上的“活阎王”三个字,他连打两个激灵,瞌睡全醒了。
“爷!您吩咐!”
听筒里传来粗重且带着压抑感的呼吸声,伴随着哗哗的水流声。
“去后院找唐医生。”
傅廷枭嗓音刮耳,透着不耐烦。
“您受伤了?”
赵恒心尖一跳,总觉得自家爷这大半夜的动静不太对劲。
“少废话。”
男人语气恶劣,像是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
“让他拿一盒特级舒筋活血的药膏,十分钟内,送到主卧。”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赵恒盯着黑下去的屏幕,足足愣了五秒。
赵恒:( oΔo )
“大半夜的要活血药膏,这土匪又发什么疯?”
他一边抓起衣架上的裤子往腿上套,一边疯狂嘀咕。
“生产队的驴好歹还能睡足三个钟头,您这精力去犁地不好吗!”
“夫人那细胳膊细腿的,今天能保住命就算她命大,这造的什么孽啊。”
赵恒嘴上骂骂咧咧,脚下动作却快得离谱,三分钟后,他冲进后院的医疗室,把刚睡下的唐医生薅了起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唐医生披着白大褂,从药柜最里层翻出一个小圆盒递给赵恒,推了推老花镜。
“这是纯中药熬制的特效膏,大半夜用这药,傅爷这是下多狠的手?”
“别问,问就是我们做下属的不懂情趣。”
赵恒一把抓过药盒,心说这哪是深浅的问题,这是要命的问题。
“这药得用力揉搓至发热才管用。”
唐医生好心提醒,赵恒叹气。
“唐老,您说爷这种铁打的体格,天天这么熬,能扛得住吗?”
“傅爷扛得住。”
唐医生摇头。
“我是怕少夫人扛不住。”
赵恒深表赞同,拿着药盒一路狂奔向主楼。
地下温泉室,林稚从池子里爬上来。
腰部那股抽筋剥骨般的酸痛感确实散了不少,那男人的按摩手法专业得过分,按在穴位上又酸又胀,但泡完后整个人轻快了许多。
她拿过干燥的大浴巾擦干身子,套上一件长袖真丝睡裙,走出电梯回到主卧。
主卧连着的超大浴室里,水声依然在响,林稚看了一眼墙上的古典挂钟。
洗了快四十分钟了,就算是头牛也该冻僵了。
她光着脚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视线落在衣帽间外的毛巾架上,走过去扯下一条宽大的干燥男士毛巾。
“我才不是心疼他。”
林稚小声嘟囔,给自己找借口。
“我是怕他明天病倒了,回头还要赖在床上要我照顾他。”
林稚拿着毛巾走到浴室门外,刚抬起手准备敲门,实木门被一把拉开。
一股浓烈的寒气混杂着水汽扑面而来,林稚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直接堵在门框里,傅廷枭全身上下只在胯间随意围了一条白色浴巾,宽肩厚胸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水珠还挂在古铜色的肌肤上。
他眼底全是还没压下去的火星,看到站在门口的小女人,他大步跨出的动作猛地顿住。
“干什么。”
他嗓音沙哑。
林稚不敢看他那排列整齐的腹肌,视线慌乱地落在地毯上。
“水声响了那么久,我来看看你是不是晕在里面了。”
“老子身体好得很。”
“给你毛巾。”
林稚把手里的干毛巾递过去,继续嘴硬。
“赶紧擦干,你别以为我关心你,我是怕你感冒了,回头传染给我。”
傅廷枭喉咙里震出一声狂妄的低笑,粗糙的大掌一伸,直接连毛巾带她的手腕一起握住用力一扯。
“呀!”
林稚失去平衡,直直撞进他怀里,湿漉漉的寒气立刻透过单薄的真丝睡裙贴上她的肌肤。
“好凉!”
她惊呼出声,双手抵着他硬邦邦的胸膛。
“凉?”
他单臂卡住她盈盈一握的软腰,将她整个人拎得双脚离地。
“你放我下来!”
“老子冲了四十分钟冷水,心里可是热得快炸了。”
他抱着她大步走向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真丝大床,毫不客气地将人扔进柔软的床垫里。
林稚被摔得晕头转向,还没来得及爬起来,高大的身躯直接压了下来,双臂撑在她身侧,把她完全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拿块破毛巾就想打发我?”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水滴从他发梢滴落,砸在她白皙的锁骨上。
林稚瑟缩了一下。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
“你主动送上门,老子要是毫无表示,岂不是显得老子不行?”
“你简直不可理喻!”
林稚急得去推他的肩膀。
“你起来!你的腰还没涂药膏呢!”
“谁说老子的腰要涂药膏?”
“你刚才不是打电话让赵恒送药吗!”
傅廷枭粗糙的指腹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
“那是给你涂的。”
林稚愣住。
“给我?”
“温泉药浴只是舒缓,不涂特效药,你明天照样下不了床。”
他话音刚落,主卧的厚重实木门被敲响,赵恒在门外喘着粗气。
“爷,药膏送到了。”
傅廷枭压下眼底翻滚的邪念,直起身,随手扯过床尾的一件黑色真丝睡袍套上。
腰带都没系,他直接走过去拉开门。
门只开了一条缝,赵恒双手捧着小圆盒递过去,视线极其不老实地往门缝里瞄。
“看什么。”
傅廷枭语气极冷。
赵恒吓得立刻收回视线,但他还是敏锐地看到,老板那件敞开的睡袍领口处,结实的古铜色胸肌上赫然有两道细微的红痕。
像是被某种小动物挠出来的。
赵恒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顶着杀气开口。
“爷,唐医生特意嘱咐了,这药膏得用力揉搓,一直揉到皮肤发热泛红才有效,大概得持续揉个二十分钟。”
“知道了。”
傅廷枭根本不听他废话,粗壮的大臂一伸,直接把药盒从赵恒手里拽走。
门被无情地关上,震得走廊墙壁上的壁灯都晃了两下。
赵恒站在安静的走廊里,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脑子里回荡着刚才老板那副欲求不满的表情,再联想到唐医生嘱咐的“揉搓发热二十分钟”。
赵恒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深沉的叹息。
“少夫人今晚完了,这哪是上药,这是要深入浅出地做全身复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