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同事端着咖啡杯,上下打量着林稚。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林稚脸颊发烫,手心全是汗。她赶紧把衣领往上拽了拽。
“我咽炎犯了。”
林稚扯了个借口,
“这楼里冷气太足,脖子一吹风就咳嗽。”
女同事点点头。
“这层冷气确实打得足,不过你这制服扣得严丝合缝的,看着都勒得慌。”
“我还好。”
林稚干笑两声,快步走出更衣室。
十八层,设计部总监办公室。
苏敏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
三十多岁的女人,妆容精致,穿着高定套装。
她用涂着大红丹蔻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林稚那张单薄的简历。
“林稚是吧?”
苏敏把简历往桌上一扔,语气尖酸刻薄,“
现在人事部招人的标准真是越来越低了。连个正规的海外科班毕业证都没有,也敢往拾光塞?”
“我从小跟着家母学习传统的法式古典镶嵌。”
林稚站得笔直,不卑不亢,“实操底子不比科班出来的差。”
“嘴还挺硬。”
苏敏冷笑出声。
她最看不得这种长得过分漂亮,又没有背景的小姑娘。
“这里是拾光,京城排名前三的设计公司。讲究的是规矩和科班素养。不管你是走什么野路子进来的,到我这里,就得认清自己的位置。”
苏敏拉开抽屉,重重甩出厚厚一叠废旧图纸。
“既然你觉得你底子好,那就从最基础的干起。”
苏敏指着桌上的那堆纸,
“这是上个季度被毙掉的五套废弃底稿。金属配比全错,色差极其严重。你今天下班前,把这五套底稿的数据全部重新核算一遍。”
这是摆明了刁难。
五个套系的金属数据核算,就算是熟练的资深设计师,也得带个助理算上整整三天。
“做不完,就别下班。”
苏敏靠在椅背上,准备看这新人的笑话。
“好。”
林稚没有多说半个字。
她抱起那厚厚一叠图纸,转身走出办公室。
回到工位。
林稚拉开椅子坐下。她根本不需要去翻找那些繁杂的数据对照表。
关于法式古典镶嵌的金属张力和配比,这些知识早就刻在了她的肌肉记忆里。
画笔在纸面上勾勒。发布页LtXsfB点¢○㎡
计算器在手指下发出极其清脆的敲击声。
办公区另一侧的开放格间里,几个老员工正端着水杯聚在一起。
“苏总监又在拿新人开刀了。”
“那几套废稿根本没法改!金属张力完全不够,承重结构是死局!”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设计师,手里拿着马克笔,盯着林稚的方向看了半天。他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开口。
“这个新来的眼神不对,设计底稿一眼看出了色差问题,苏总监没发现的那个结构硬伤,她直接用铅笔在那改了。”
旁边的一个女同事凑过来,看了一眼林稚敲键盘的手,倒吸一口冷气。
“我看她手腕戴的那块表,得……几十万往上走?这哪是来打工的?”
“嘘,小声点,她去交稿了。”
仅仅用了三个小时。
距离午休还有半个钟头。
林稚拿着修改好的图纸,再次推开总监办公室的门。
“核算完了。”林稚把图纸整齐地平铺在办公桌上。
苏敏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
“三个小时?你是在糊弄鬼吗!”
苏敏放下杯子,满脸嘲弄地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图纸。
只看了一眼。
苏敏脸上的嘲弄彻底僵死。
图纸上密密麻麻的批注,不仅把色差全部修正到了极致。
连那个困扰了团队整整一个月、导致这套稿子作废的藤蔓承重结构问题,都被用一种极其罕见的微缩镂空技法完美化解。
这改出来的版本,比她预想的精准提升了三个层级。
苏敏咬紧后槽牙,眼底全是化不开的忌惮。这种恐怖的天赋,绝对不能留在眼皮子底下抢风头。
“改得乱七八糟!谁教你这种野路子画法的!”
苏敏强行挑刺,
“这结构根本打不出实物版!”
“结构力学没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去工坊打版测试。”
林稚据理力争。
“我是总监还是你是总监!”
苏敏恼羞成怒,抓起图纸直接砸在桌面上,
“这就是垃圾!拿回去重做!”
林稚深吸气。
她拿起图纸,转身走出办公室。
连续三个小时的高强度用脑,加上被苏敏这么一通无理取闹的折腾。林稚觉得口干舌燥。
她拿着玻璃杯,走向走廊尽头的茶水间。
茶水间里。
几个女同事正围在微波炉前热便当。
林稚走到饮水机前。滚烫的热水流进玻璃杯,腾起一阵浓郁的白色水汽。
水汽直直扑在脸上。
这层楼的冷气虽然足,但她那件制服衬衫的领口扣得实在太紧了。
硬挺的布料勒着脖颈,让她觉得有些发闷喘不过气。
林稚放下水杯,抬起手。
她极其自然地将最上面那一颗纽扣解开,想要透透气。
领口微微敞开一条缝。
白皙修长的天鹅颈下方。
锁骨左侧的位置。
那圈深红色的印记,在茶水间明亮的白炽灯下,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旁边正在磨咖啡豆的女同事转过头。
目光恰好扫过林稚的领口。
“哐当”一声。
女同事手里的不锈钢咖啡勺直接掉进了水槽里。
“天呐!”
女同事双手捂住嘴,声音拔高了八度,
“林稚!你锁骨上怎么会有这么大一个牙印!”
整个茶水间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林稚的领口上。
太夸张了。
那一圈齿痕圆润完整,咬得极深,皮下血管全都充血泛着红紫色。
根本不是什么蚊虫叮咬。
就算是没谈过恋爱的人,一眼也能看出来。这是男人用极大的力气,恨不得把人骨头都嚼碎咽下去的那种野蛮咬法,硬生生留下的标记。
林稚脑子里“轰”的一声。
脸颊“腾”地一下烧成了火烧云,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慌乱地放下手,一把揪住领口。
“这……这是被猫咬的!”
林稚语无伦次地辩解。
“什么猫能咬出这么大圈的牙印啊!”
另一个女同事凑过来,满脸震撼的八卦欲,
“这上面连犬齿的印子都清清楚楚!这得分多大体型的野兽啊!”
“你男朋友下口也太狠了吧!”
“这得是多狂野的人啊!这宣示主权的方式绝了!”
林稚羞愤欲绝,连水杯都顾不上拿。
她双手捂着衣领,落荒而逃。
办公区里。
刚才那个聊天的女同事压低声音,激动地拉着旁边人的胳膊。
“茶水间那边炸了,说她锁骨上有……我去看看!”
不到十分钟。
拾光设计公司的私下吃瓜小群,彻底炸锅。
一张在茶水间被偷偷拍下的模糊照片,在群里疯狂转发。
照片上,女孩慌乱地捂着领口,但那圈红得刺眼的野蛮牙印,依然清晰可见。
……
同一时间。
傅家庄园,二楼书房。
冷冽的雪茄气息在空气里缓慢飘散。
傅廷枭穿着纯黑色的手工衬衫,大马金刀地靠在黄花梨大班椅上。手里的万宝龙钢笔正在一份加急文件上快速签字。
赵恒站在旁边整理着跨国并购案的资料。
桌上的黑色手机屏幕亮起。
是陈默发来的实时简报。
“念。”
傅廷枭头都没抬,嗓音粗嘎。
赵恒拿起手机,点开陈默的简报,看清上面的文字和配图后。
赵恒的眼皮狂跳,后背当场冒出一层冷汗。
完了,这群不知死活的打工人。
敢私底下传老板娘这种带着暗示性的照片?这活阎王怕是要直接派人把公司服务器给炸了!
“爷!”
赵恒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陈默发来简报。”
“夫人的锁骨印记被全公司目击,现在公司小群里有人在传图。”
书房里陷入死寂。
赵恒硬着头皮开口。“我马上让网安部把这公司的内网端了!把所有群聊直接解散!”
傅廷枭抬起眼。
没有赵恒预想中的狂风暴雨。
没有任何要杀人的先兆。
男人盯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张牙印清晰的照片。
唇角扯出一个极度恶劣、甚至透着病态得意的弧度。
他把手机推开,拿起钢笔继续在文件上签字。
“留着。”
傅廷枭语气狂妄。
赵恒看傻了。
“爷,您这都不生气?那可是夫人的……”
“老子为什么要生气。”
“他们可都在看您留在夫人身上的印子啊!”
“老子留的章,就是给他们看的。”
“啊?”
“让全公司的人都看清楚。谁敢不长眼往她跟前凑,先掂量掂量这牙印的主人他们惹不惹得起。”
赵恒嘴角狂抽,彻底被自家老板的脑回路折服了。
买个排名前三的公司,就为了方便炫耀自己咬的牙印?
“陈默还发了什么。”
傅廷枭随口问。
赵恒赶紧往下滑动屏幕。
“陈默说,苏总监正在找借口重新发难,刚才当众辱骂夫人,让夫人重做废稿。”
傅廷枭签字的动作彻底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