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听见他胸腔里震出的笑声。发布页LtXsfB点¢○㎡
这男人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她连翻身的力气都被彻底榨干了。
他居然还在笑。
林稚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恶劣模样气得理智全无。
她用尽身体里仅存的最后一点力气。
转过头,张开嘴,对准他横在被子外那条结实强悍的手臂,客气地狠狠咬了下去。
两排细白的牙齿直接陷入古铜色的肌肤里。
她这次是真的在泄愤。
咬得极深,没留半分情面,傅廷枭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退役兵王连子弹擦过骨头都不当回事。
这点痛感对他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他任由她咬着,大掌甚至还安抚性地顺了顺她凌乱的黑发。
“咬够了没。”他嗓音粗嘎,透着吃饱餍足后的慵懒。
“没够。”林稚含混不清地回了一句。
牙齿依然没有松开。
“没够接着咬。”他大方地把胳膊往前送了送,“只要你不嫌累。”
“你以为我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他胸腔震动,“全京城敢在老子身上留印子的,除了你没别人。”
林稚下颌骨发酸。
这男人的肌肉硬得像铁块。
再咬下去,她自己的牙都要崩了。
她不甘心地松开嘴。
气喘吁吁地趴回枕头上。
“你就是个暴君。”她声音软绵绵的,带上了浓浓的鼻音。
傅廷枭抬起右臂。
看了一眼,古铜色的皮肤上,留下一圈极度清晰的齿痕。
边缘泛着红晕。
他看着那个牙印,眼底浮起一抹狂妄的痞气。
这印子打在他身上,挺好看。
“你这牙口,跟小野猫没什么区别。”他评价。
“你再说一句,我咬你另一只手。”她瞪他。
“行,胳膊全给你留着。”他大马金刀地靠在床头。
套房门外传来极轻的敲门声。
“爷。”赵恒的声音隔着厚重的实木大门传进来,“早餐送到了。”
“进来。”傅廷枭下达指令。
赵恒推门而入。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手里推着一辆奢华的不锈钢餐车。
上面摆满了国宾酒店后厨精心准备的十几种顶级早点。
虾饺、海鲜粥、蟹黄包、燕窝。
应有尽有。
“放那。”傅廷枭指了指屏风外的圆桌。
“是。”赵恒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他把餐车停稳。
绝不多往里看一眼。
“公司那边有事没。”傅廷枭随口问。
“今天的早会已经取消了。”赵恒如实汇报,“各部门总监在等您的批示。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让他们接着等。”傅廷枭语气狂妄。
“明白。”赵恒应声。
做完这一切,赵恒转身退出去。
带上门。
赵恒站在走廊里。
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
看着屏幕上那条昨晚Kevin发来的短信。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回复。
“Kevin老师,下次加设计费的事您直接跟我说,我替爷付。”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设计的时候,记得挑好撕的面料。免得您的手作再次报销。”
发完短信。
赵恒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刚准备去酒店餐厅喝杯咖啡。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跳出一条来自老板的极简指令。
只有几个字。
“去买衣服。要好撕的。尺码照旧。”
赵恒盯着那条信息。
脚步直接钉在原地。
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自言自语。
路过的酒店大堂经理恭敬地打招呼。
“赵特助,您需要什么服务吗?”
赵恒面无表情地看着经理。
“你们酒店附近,有女装店吗?”
“有的。”经理热情地回答,“出门左拐就是顶奢购物中心。”
“我不要普通的。”赵恒咬牙切齿,“要那种……用料很少的。”
经理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尴尬笑容。
“明白。购物中心三楼有一家顶级内衣精品店,绝对符合您的要求。”
赵恒闭上眼睛。
“谢谢。”
他叹着气走向电梯。
“这大清早的,去那种店买那种东西。”赵恒嘟囔着,“造孽啊,这副官真不是人干的。我的老脸算是丢尽了。”
套房卧室里。
傅廷枭掀开被子。
长腿迈下床。
他随手扯过一件纯黑色的浴袍披上。
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
端起一个精致的白瓷托盘。
上面放着一碗熬得极度软糯的海鲜粥。
还有几样开胃的小菜。
他大步走回床边。
直接在床沿坐下。
大床跟着往下陷了一块。
林稚陷在柔软的被褥里,眼睛都懒得睁。
“起来吃点东西。”傅廷枭开口。
“不吃。”她偏过头,“我要睡觉。”
“昨晚耗了那么大体力,不吃东西胃受得了?”他语气霸道。
“不想吃,没胃口。”
“没胃口也得吃。”傅廷枭大掌直接探进被子里。
捏住她不盈一握的软腰。
轻松一捞。
连人带被子直接抱进怀里。
林稚被迫靠在他宽阔硬朗的胸膛上。
“你放开我。”她挣扎。
“老实点。”他扣住她的腰。
“我自己吃。”她想去接托盘。
手刚抬起一半,酸软得直接掉了回去。
傅廷枭轻嗤出声。
“就你现在这德行,碗都端不稳。”
“那也比你强。”她反驳,“要不是你发疯,我至于这样吗?”
“老子端得比你稳。”他左手端着白瓷碗。
右手拿起那柄精致的银勺。
舀起一勺冒着热气的海鲜粥。
放在唇边吹了吹。
凑到她嘴边。
“张嘴。”他下达指令。
“太烫了。”她抗议。
“老子吹过了。”他不容抗拒。
林稚极度不情愿地张开嘴。
傅廷枭这是第一次喂人吃饭。
动作生疏。
手腕用力过猛。
银勺直接送得太深。
“咳咳——”林稚直接被呛到,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他手一顿,立刻把勺子拿出来。
“你戳到我喉咙了。”她眼尾泛着红,“你到底会不会喂饭。”
傅廷枭黑瞳暗了暗。
他常年拿枪拿刀的手。
对付敌人力道极准。
对付这种娇软的生物,完全掌握不好分寸。
“娇气。”他嘴上嫌弃,动作却变了。
他重新舀了一勺粥。
这次动作明显放慢了。
手腕刻意收了力道。
吹得温凉,一点一点,小心地递到她唇边。
“吃。”他声音放低。
林稚咽下那口粥。
海鲜的鲜甜在口腔里散开。
胃里终于有了一点暖意。
“好不好吃。”他问。
“还行。”她别扭地回答。
“那件礼服的事,你还得给我个解释。”林稚吃着粥,秋后算账。
“解释什么。”他舀起第二勺。
“那么多碎布全在地毯上。”她气愤,“那可是高定。”
“老子不喜欢。”他把勺子递过去。
“你不喜欢也不能手撕。”
“在老子的地盘,老子想撕什么就撕什么。”他理直气壮。
“你就是个不讲道理的土匪。”
“土匪现在在伺候你喝粥。”他挑起眉骨,“多喝点,堵住你的嘴。”
林稚瞪着他。
一口接着一口咽下他喂过来的粥。
傅廷枭动作虽然依旧显得笨拙,但极度耐心。
林稚靠在他怀里。
不知道为什么。
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鼻尖泛起一阵酸涩。
这绝对不是因为那勺粥太烫。
而是一种身体和情绪双重透支后。
彻底卸下防备的无力感。
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她堂堂林家大小姐。
以前虽然过得不好,但好歹四肢健全。
现在却被这个土匪折腾得连饭都要人喂。
可偏偏。
这个土匪喂饭的样子,认真得过分。
粥汁不小心沾在了她的唇角。
傅廷枭放下碗。
骨节粗大的拇指探出。
指腹极轻地擦过她的唇角。
抹去那一小块汤汁。
他指尖上的温度烫得出格。
那股热意直接透过皮肤,传导进她的神经里。
林稚低下头。
长长的睫毛垂落,挡住眼底的水光。
根本不敢看他那双极具侵略性的黑瞳。
“吃饱了?”他看着她。
“吃不下了。”她声音很轻。
傅廷枭把空碗扔回托盘上。
他低下头。
温热的唇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重重地碰了一下。
“吃完了睡。”他嗓音沉稳,“今天不许再去公司。”
林稚立刻抬头抗议。
“凭什么!”
“凭老子说了算。”
“你管不着。”她瞪着他。
“老子管着了。”他狂妄地压下她的反抗。
“我下个月的发布会还要对材料。”她据理力争。
“那个汝窑,赵恒已经派人送过去了。”他直接堵死她的后路,“少你一天公司塌不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
“老子向来不讲理。”他理直气壮。
林稚根本说不过他。
也没有力气说。
她被喂饱了胃。
浓浓的困意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林稚被喂完。
慢慢地往下缩。
顺从地靠上他宽阔坚硬的肩膀。
闭上眼。
房间里安静得出奇。
只有中央空调发出极轻微的运转声。
她听着他胸腔里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傅廷枭……”她声音软糯极了。
他低头。
下巴搁在她的发顶。
“嗯。”
“你折腾了我一晚上。”她语气里带着控诉,“还撕坏了那么贵的裙子。”
“裙子撕了老子赔。”他接话。
“你有没有一点愧疚感。”她问。
空气停滞了。
他很认真地想了三秒。
“没有。”
林稚气结。
她伸出手。
在他结实的腰上用力掐了一把。
这块肌肉硬得毫无破绽。
傅廷枭连哼都没哼一声。
大掌极快地翻转。
把她的手捏住。
按在自己宽大滚烫的掌心里。
牢牢包裹。
“老子没愧疚感。”他嗓音粗嘎,透着十足的理直气壮,“怎么,你想再咬我一口?”
“你就是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