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廷枭低吼出声。发布页LtXsfB点¢○㎡
压抑的嗓音在死寂的宴会厅里砸出回音。
他连自己流血的虎口都顾不上看一眼。
他大步流星越过主桌,朝着走廊拐角追去。
“爷!”
赵恒头皮发麻,拔腿跟上。
走廊尽头,林稚正靠着冰凉的大理石墙壁。
她捂着胸口,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压下去几分。
眼尾逼出一圈水润的红晕。
男人带着一身寒意大步跨近。
他长臂一展,用宽大的西装外套将她整个人裹紧,打横抱进怀里。
“我没事……”
林稚揪住他的衬衫领口,声音有些虚弱。
“可能就是那道鱼太腥了,你放我下来。”
“闭嘴,别说话。”
傅廷枭侧脸的线条绷得铁紧。
他走路的步子迈得又大又稳。
他生怕多颠她一下。
华北商会的会长带着几个老总慌慌张张追出来。
“傅总!这菜是不是不合胃口?实在抱歉,我马上让后厨换一批!”
会长点头哈腰,满头大汗。
傅廷枭脚步未停。
他偏过头,冷硬的视线像刀子般刮过那群人。
“今晚这笔账,老子明天再跟你们算!”
丢下这句狠话,他直接抱着人走进专用电梯。
赵恒留在后面挡住那群老总。
“刘局,张总,今天实在抱歉。”
赵恒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官方冷淡。
“我家少夫人身体抱恙,爷现在心情极差,各位请回吧。”
这群在商界叱咤风云的老家伙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去触活阎王的霉头。
赵恒冲出酒店大门,按住耳边的通讯器。
“陈默,调三百人去京和私立医院!”
“二十分钟内,我要看到顶层VIP区全部清场,闲杂人等一个不留!”
“收到。”
陈默冷硬的声音传来。
“一队二队已经出发,直升机要不要待命?”
“用不上直升机!”
赵恒一边跑一边对着通讯器狂吼。
“少夫人只是干呕,你搞直升机是想把天捅破吗!”
……
京城夜色下。
洲际酒店地下车库炸开引擎的轰鸣。
八辆纯黑色的防弹越野车鱼贯而出。
它们将那辆挂着京A连号的劳斯莱斯幻影护在正中央。
车队打着双闪,直接切入城市主干道。
所到之处,路面车辆纷纷避让。
前排头车里。
赵恒坐在副驾驶,手里握着正在通话的手机。
“对,全员清场,安保系统最高级别。发布页Ltxsdz…℃〇M”
赵恒声音发飘。
电话那头,刚被从被窝里拽起来的唐医生还没弄清状况。
“赵特助,这大半夜的,爷又遇袭了?需要带多少血浆?”
唐医生语气凝重。
“遇个屁的袭!”
赵恒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他压低声音对着话筒倒苦水。
“少夫人刚才在宴会上干呕了,爷现在眼睛都是红的。”
“你赶紧去京和妇产科待命。”
“干呕?”
唐医生愣住。
赵恒挂断电话,看着后视镜里一字排开的凶悍车队。
他有些绝望地推了推金丝眼镜。
这阵仗。
知道的是少夫人可能有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去医院抢劫呢!
三百号顶配保镖全副武装,去妇产科包场。
这要是明天传出去,傅氏集团的股票都得跟着翻两番。
他现在只祈祷那瓶备孕胶囊千万别这么快见效。
不然老板高兴完,转头就得找他清算瞒天过海的旧账。
非洲挖煤的机票已经在向他招手了。
……
劳斯莱斯后座。
车厢内空调温度调得很高。
林稚被男人牢牢抱在腿上。
她靠着那堵宽阔硬实的胸膛,听见他胸腔里传来擂鼓般的心跳声。
咚,咚,咚。
又快又重。
“傅廷枭。”
林稚仰起脸,白净的小手戳了戳他的下巴。
“别乱动。”
傅廷枭粗糙的掌心扣住她的后腰。
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动作极尽轻柔。
“哪里难受?肚子疼不疼?想不想吐?”
林稚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逗笑了。
她非但没乖乖躺好,反而直接翻了个身,双腿跨坐在他腿上。
“你这也太夸张了。”
她伸出指尖,一点点抹掉男人额头上渗出的细汗。
“我就是晚上喝的那口果汁有些凉,加上闻不了那股腥味。”
“你把半个京城的路都给封了,明天上头条怎么办?”
“上头条就买下来,全网封杀。”
傅廷枭大掌托着她的背,由着她作威作福。
他盯着女孩红润的唇瓣。
“乖一点,到了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不查清楚,老子今晚别想合眼。”
林稚看着他紧绷的眉眼,胆子越发大了起来。
“老公,你手心全都是汗。”
她故意去掰他攥紧的拳头,嗓音软糯带娇。
“不知道的还以为生病的是你呢。”
放在以前,她绝对不敢在这种时候去招惹这头暴躁的蛮牛。
可今天,她偏要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
她觉得这样的傅廷枭,退去了所有冷酷的伪装,只剩下对她毫无保留的在意。
这种感觉新奇又让人沉溺。
傅廷枭任由她一根一根掰开自己的手指。
他反手握住那只作乱的小手,放在嘴边用力咬了一口。
“老子现在比生病还难受。”
他咬牙切齿地压低声线。
“你最好祈祷等会儿检查没事,不然回去有你受的。”
“少拿这话吓唬我。”
林稚扬起精巧的下巴,手指顺势勾住他的领带。
“你现在舍得碰我一根头发吗?”
傅廷枭被她拿捏得毫无还手之力。
满腔的狂躁被她轻飘飘一句话化解得干干净净。
“要是真有了怎么办?”
傅廷枭突然开口,嗓音阻得极紧。
“有了就生下来呀。”
林稚揪着领带玩。
“不过我刚接手拾光设计,以后可能会很忙。”
“老子养你们。”
傅廷枭大掌抚上她的后脑勺。
“你只管安心养胎,公司的事情老子派人去接管。”
“不行,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心血。”
林稚果断拒绝,反客为主地提出条件。
“你要是敢背着我插手公司,我就带着孩子离家出走。”
“你敢!”
傅廷枭瞪起眼,却没半点威慑力。
“老子迟早死在你手里。”
男人认命地收紧手臂,将她整个揉进怀里。
……
二十分钟后。
京和私立妇产医院大门敞开。
急救通道的栏杆早已全部升起。
防弹越野车一个急刹,稳稳停在台阶下。
夜风中,院长带着一排身穿白大褂的各科主任,站得整整齐齐。
一个个脸色煞白,连气都不敢喘。
唐医生提着医药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刚好在台阶下和赵恒碰头。
“赵特助,到底怎么回事?”
唐医生擦着汗问。
“别问了,等会儿看刘教授怎么说。”
赵恒指了指顶层。
“咱们俩现在就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祈祷是个好消息吧。”
保镖队长陈默率先推门下车。
“一队封锁大门,二队接管电梯,三队上顶层排查安全死角!”
陈默冷酷的嗓音在夜色里传开。
整整三百名穿着黑西装、戴着通讯耳麦的保镖,训练有素地散开。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整个VIP大楼被围得水泄不通。
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去。
劳斯莱斯车门打开。
傅廷枭用西装将林稚连头带脚裹严实,直接将人打横抱出车厢。
“傅、傅总。”
院长迎上前,腿肚子都在转筋。
“顶层全套设备已经就绪,刘教授亲自在那边等候。”
傅廷枭连个余光都没给。
“带路。”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
一行人浩浩荡荡冲进专属电梯,直奔顶层VIP诊室。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长长的走廊里全是傅廷枭带来的人。
林稚从西装外套里探出小脑袋。
看着这堪比反恐演习的夸张阵仗,真是哭笑不得。
“傅廷枭,放我下来自己走。”
林稚小声抗议。
“这么多专家看着呢,多丢人。”
“丢个屁的人。”
傅廷枭大步跨进诊室。
他动作极轻地将林稚放在柔软宽大的检查床上。
“今天谁敢多看一眼,老子挖了他的眼睛!”
站在角落的几个护士吓得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这间超级VIP产科病房大得离谱。
顶级医疗器械在冷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老专家刘教授是国内妇产科首屈一指的权威。
他见惯了大场面。
但此刻看着站在病床边、那个气场能把活人冻死的高大男人。
再看看门外那群黑衣保镖。
刘教授也犯了怵。
“傅总。”
刘教授推了推老花镜,小心翼翼地开口。
“请问少夫人具体有什么症状?除了干呕,还有没有腹痛?”
“没有。”
林稚抢先回答。
她扒开裹在身上的西装,坐直身子。
“我真的没事,就是晚上没吃好,刘教授,您别听他大惊小怪的。”
“怎么没事!”
傅廷枭厉声打断她。
他转过头,看着刘教授,语气霸道蛮横。
“她最近一直嗜睡,腰酸,食欲不振,今天闻到鱼腥味就吐。”
“你给我好好查,里里外外查个底朝天。”
刘教授听完这些症状,心里有了底。
这都是典型的早期妊娠反应。
但面对这位随时会发飙的活阎王,他可不敢直接下定论。
万一是肠胃炎,自己这张老脸往哪搁,甚至可能被丢进护城河。
“好的,傅总,这些症状我们都记录下来了。”
刘教授态度十分恭敬。
“少夫人,麻烦您伸出手臂。”
刘教授咽了口唾沫,哆嗦着手拆开一副无菌手套。
“傅……傅总,先让少夫人抽个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