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妈。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林稚接过茶杯,杯壁的温热传到掌心,驱散了先前的紧张。
方若琳连滚带爬地跑出了牡丹厅,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狼狈不堪。
剩下的贵妇们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出。
大厅里安静极了,落针可闻。
“都愣着干什么?喝茶呀。”
“刚才不是聊得挺开心吗?怎么都不说话了?”
秦岚扫视全场,语气里透着强硬的威压。
李太太赶紧端起茶杯,双手哆嗦,杯盖碰撞得直响。
茶水洒在裙子上也顾不得擦,她急忙赔笑。
“老夫人说的是,少夫人这面相一看就是大富大贵的。”
“方若琳那是小家子气,不懂事,胡说八道。”
“对对对,少夫人这气质,整个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傅少真是有眼光。”
王太太跟着附和,满脸讨好。
“我们家老张前几天还说呢,傅总这次是真遇到命定的人了。”
“傅家后继有人,真是天大的喜事。”
另一个穿着旗袍的太太连忙接话。
林稚听着这些奉承,只觉得吵闹。
这些刚才还在看笑话的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老公。”
她轻声唤他,嗓音软糯。
“怎么了?是不是累了?还是觉得吵?”
傅廷枭低下头,冷厉的目光在触及她的那一刻,立刻温和下来。
“我想回家了,这里好闷,空气不好。”
林稚扯了扯他的西装衣角。
“好,我们回家。”
傅廷枭站起身。
他直接脱下纯黑西装外套,不顾周围人的注视,仔细裹在林稚身上。
他把她护得严严实实,挡住那些探究的视线。
“妈,我带她先走,她需要休息。”
“这里乌烟瘴气的,对宝宝不好。”
傅廷枭转头对秦岚说道,语气毫无顾忌。
贵妇们的脸色青白交替,却没人敢吭声。发布页LtXsfB点¢○㎡
“去吧去吧,小心点护着,别让她吹了风。”
“路上开慢点。”
秦岚摆摆手,满脸慈爱。
走出私人会所,外面的冷风直往领口里灌。
冬天的京城,寒风刺骨。
“冷不冷?”
傅廷枭用宽大的身躯挡住风口,大掌揽住她的肩膀。
“不冷,你衣服好暖和,都是你的味道。”
林稚靠在他怀里,吸了吸鼻子。
赵恒快步跑过来,拉开劳斯莱斯的后排车门。
“爷,少夫人,车里暖气开足了,您慢点上。”
傅廷枭用手垫在车门框上,护着林稚坐进后座。
随后,他长腿一迈,也坐了进去。
“开车,回庄园。”
傅廷枭冷声吩咐。
“是,爷。”
陈默平稳起步,车子驶入车道。
傅廷枭按下手边的按钮。
黑色的防窥隔板升起,将前后车厢隔绝开来。
后座只剩下淡淡的皮革味,以及加湿器喷出的微薄水汽。
“老公。”
林稚转过身,双手抱住他劲瘦的腰身。
“嗯?怎么还撒起娇来了?”
傅廷枭大掌抚着她的后背,力道极轻,生怕弄疼了她。
“你刚才干嘛拿那么多钱砸人呀?”
“那可是百亿资产,好几家大公司,你就这么转给我了。”
林稚仰起小脸,眼眶红红的。
“老子的钱,不给你砸人,留着生锈?”
傅廷枭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
“还是说,你觉得老子的钱不干净?”
“不是,可是太多了,我拿着觉得烫手。”
林稚把脸埋进他胸膛。
“烫什么手?谁敢让你受委屈,我就让谁滚出京城!”
“我的女人,轮不到别人指指点点。”
男人语气霸道,不留余地。
林稚心尖发烫。
这个男人脾气暴躁,在外面是个暴君,却把所有的耐心都给了她。
甚至为了她,连“替老婆孕吐”这种事都忍着。
“你最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
林稚小声嘟囔,细软的手指抠着他衬衫上的金属扣子。
“老子精神好着呢,别瞎操心。”
傅廷枭嘴硬,大掌按住她乱动的小手。
“你骗人,你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下巴上都有胡茬了。”
林稚视线下移。
医生交代过,前三个月不能同房。
他每天晚上靠冲冷水澡压火,白天还要处理繁重的工作。
整个人就像一张绷紧的弓。
林稚下定决心,伸出那双细软的小手。
“你干什么!”
傅廷枭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嗓音低哑,带着警告。
“你别出声。”
林稚脸颊通红,声音小得像蚊子。
“我帮帮你。”
傅廷枭脑子里一震,理智烧成了灰。
“别胡闹。”
他屏住呼吸,粗糙的指腹擦过她的手背,试图把那团火压下去。
“你身子重,别惹火,老子忍得住。”
“可是你每次冲完冷水澡,身上都冷冰冰的,我心疼。就这一次。”
林稚固执地靠过去,半个身子贴着他…
“稚稚。”
傅廷枭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压抑得可怕。
“你这样,老子会发疯的。”
“你忍着点嘛,很快就好了。”
林稚大着胆子。
傅廷枭呼吸彻底乱了。
他大掌紧紧抓着安全把手,手背青筋暴起。
前排驾驶室。
赵恒坐在副驾驶位上,戴上降噪耳机。
他掏出手机,打开播放器。
大悲咒的梵音在耳机里响起,音量直接拉到最高。
“赵特助。”
陈默目视前方,冷不丁开口。
“干嘛?”
赵恒摘下一边耳机,皱着眉头,满脸烦躁。
“你放什么音乐呢?漏音了。”
“吵得我头疼,影响我判断路况。”
陈默严肃地抱怨。
“大悲咒!”
“大悲咒第三百七十二遍!”
“我已经快要成佛了!”
赵恒扯着嗓子大喊。
“你小点声,老板和少夫人在后面休息。”
陈默提醒他注意职场礼仪。
“休息?你管这叫休息?”
赵恒瞪大眼睛,指着后面那道不透光的黑板。
“我能小声吗?”
“我的耳朵有罪!”
赵恒双手合十,对着挡风玻璃虔诚地拜了拜,嘴里念念有词。
陈默完全无法理解:“老板和少夫人在后面聊天,你听什么大悲咒?”
“你最近精神状态很成问题,需要我帮你联系心理医生吗?”
“聊天?你这特种兵的听力是摆设吗!”
赵恒快崩溃了,抓着自己的头发。
“这叫聊天?这叫要命!”
“你是个木头,你懂什么叫折磨,你结过婚吗你!”
“我只负责开车,保卫老板安全。”
“别的听不见也不想听,单身挺好。”
陈默专心转动方向盘,油盐不进。
“下次我申请开一辆单独的车,跟在后面,隔八百米。”
“不,隔两千米!”
赵恒重新戴好耳机,痛苦地闭上眼睛,继续接受梵音的洗礼。
后排车厢。
终于结束。
她整个人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皮肤烫得吓人。
她缩在座椅角落里,双手捂着脸。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傅廷枭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服,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看着缩成一团的小女人,他胸腔里发出一声低低的轻笑。
他大掌一伸,直接把人捞进怀里。
“你别抱我,我没脸见人了。”
林稚挣扎着把脸埋进他宽阔的胸膛里,死活不肯露脸。
傅廷枭低下头,薄唇贴着她的耳廓。
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脖颈上,嗓音哑得能拉出丝。
“今晚回去,老子十倍还你。”
前排,赵恒耳机里的大悲咒刚好播放完毕,进入了下一首的缓冲间隙。
车厢里陡然安静下来。
那句话,他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