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看着已经面目全非的厨房,满脸惊恐。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了,明天换个进口防爆锅!”傅廷枭掐着她的细腰。
“你饶了厨房吧!赶紧去洗澡,你现在活脱脱像个挖煤的。”林稚笑得眼角泛泪。
傅廷枭冷哼一声,满脸不服气。
“要不是为了给我儿子做辅食,老子能弄成这样?”
“是是是,傅总父爱如山。”林稚推着他往外走。
“老吴,找人把这收拾了。”傅廷枭下令。
“好的少爷!”
……
晚上九点,婴儿房。
傅廷枭洗完澡,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高定手工衬衫。
扣子整整齐齐地扣到领口,贴合着结实的肌肉线条。
小斯年躺在婴儿床上,胖乎乎的小腿在半空中乱蹬。
“咿呀!”小家伙吐了个奶泡泡。
林稚拿着干净 of 纸尿裤走过来。
“哎呀,又尿了。”林稚皱起眉头。
“你让开。”傅廷枭长腿一跨,直接挡在婴儿床前。
“你干嘛?”林稚警惕地看着他。
“我来换。”傅廷枭伸出大掌。
“你?你连高压锅都能炸,换尿布能行吗?”林稚满脸不信。
“看不起谁?”傅廷枭劈手夺过纸尿裤。
“老子当年在热带雨林,五秒钟能拆雷,换个尿布能难倒我?”傅廷枭语气狂傲。
“这能一样吗!”林稚急了。
“原理互通。”傅廷枭大言不惭。
他低下头,看着床上的小肉团。
小斯年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爸爸。
“看什么看!老实点,别乱动。”傅廷枭板着脸。
小家伙以为爸爸在跟他玩,咯咯直笑。
两只小短腿蹬得更欢了。
“傅斯年,立正!”傅廷枭下达口令。
“你疯啦!他才一岁,听得懂什么立正!”林稚拍了他的胳膊一下。
“老子的种,天生就该有纪律性。”傅廷枭理直气壮。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旧尿布的边缘。
动作十分生硬。
“你轻点!别扯疼他!”林稚在旁边干着急。
“老子没用力!”傅廷枭反驳。
“粘扣在侧面,你撕反了!”
“啰嗦!我知道!”
傅廷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旧尿布撕开了。
“你看,这不就拆开了?老子出马,有什么搞不定的。”傅廷枭转头看向林稚,眼底带着几分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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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的小斯年,觉得身下一凉。
小家伙惬意地扭了扭胖身子。
然后。
一道抛物线腾空而起。
“呲!”
水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不偏不倚,精准无误地命中了傅廷枭的胸口。
深灰色的高定衬衫上,迅速晕开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空气一片寂静。
林稚睁大了眼睛。
傅廷枭僵在原地。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那滩还在往下滴水的不明液体。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滴答。”
泛着奶香味的童子尿,顺着他的衬衫纽扣,滴在了地板上。
“哈哈哈哈!”林稚没憋住,直接爆笑出声。
傅廷枭额头的青筋狂跳。
“傅、斯、年!”男人的声音透着咬牙切齿的狠劲。
小斯年根本不知道自己闯了什么祸。
他看着爸爸黑漆漆的脸,吓得瘪了瘪嘴。
“哇!”
小家伙放声大哭。
“你凶他干嘛!”林稚赶紧冲过去,一把将儿子抱进怀里。
“他尿我!这件衬衫是米兰手工定制的,八万块!”傅廷枭指着自己的胸口,气急败坏。
“童子尿辟邪!你赚大了!”林稚一边拍着儿子的后背,一边憋笑。
“老子需要这玩意儿辟邪?”傅廷枭暴跳如雷。
“他才一岁,小括约肌还没发育好,控制不住的。”林稚解释道。
“他就是故意的!你看他那贼眉鼠眼的样子,存心报复我白天没抱他!”傅廷枭盯着那个还在哇哇大哭的小肉团。
“你才贼眉鼠眼!他这眼睛明明长得像你!”林稚护短。
“老子现在就把他扔马桶里冲走!”傅廷枭上前一步。
林稚吓得连退两步。
“你敢碰他一下试试!”林稚把儿子护得紧紧的。
“你看老子敢不敢!”傅廷枭作势要去抓儿子的小胖腿。
“哇哇哇!”小斯年哭得更惨了,两只小手揪着林稚的衣领不放。
“傅廷枭!你再闹我就带儿子回娘家!”林稚使出杀手锏。
虽然她娘家早就破产了,但气势不能输。
这句话果然管用。
傅廷枭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他咬着后槽牙,狠狠瞪了那个小肉团一眼。
“你给我等着!”傅廷枭丢下一句狠话。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婴儿房。
“砰”的一声,浴室门被重重甩上。
林稚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低头亲了亲儿子的额头。
“乖宝宝不哭,爸爸是纸老虎,不敢扔你的。”
小斯年吸了吸鼻子,把脸埋在妈妈怀里。
……
凌晨两点。
主卧的大床上,林稚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
“阿嚏。”
她打了个喷嚏,觉得鼻子有些塞,喉咙也发紧。
可能是白天在草坪上吹了风,晚上又折腾了一通。
她伸手去摸身边的位置。
空荡荡的。
被窝的温度已经凉了。
林稚揉了揉眼睛,坐起身。
这男人大半夜去哪了?
去书房开跨国视频会议了?
她披上一件薄外套,趿拉着拖鞋走下床。
路过婴儿房,房门虚掩着。
月嫂在里面打着轻微的呼噜。
林稚转过身,走向走廊尽头的次卫。
次卫的门没关严,留着缝隙。
里面亮着昏黄的壁灯。
伴随着极轻的流水声。
还有男人压低嗓音的嘀咕声。
“这臭小子,怎么这么费衣服。”
林稚愣了一下。
她放轻脚步,走到门边。
顺着门缝往里看去。
眼前的画面,让她彻底呆住了。
宽敞豪华的浴室里。
那个身高一米九、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活阎王。
此刻正憋屈地蜷缩在一个粉色的塑料小板凳上。
那是月嫂平时给小斯年洗澡用的小凳子。
傅廷枭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只能可怜巴巴地曲着。
膝盖都快顶到下巴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袍,袖子高高挽起。
宽大粗糙的手掌里,正攥着一件巴掌大的红色小兜肚。
那是小斯年晚上睡觉穿的贴身衣物。
傅廷枭眉头拧成了死结。
“这块黄的是什么东西?”他低声嘟囔。
“奶渍还是口水?怎么洗不掉?”
他拿起旁边的一块婴儿专用香皂。
在小兜肚上胡乱抹了两下。
然后用两根粗壮的手指,笨拙地捏着那层全棉布料,用力搓了搓。
“嘶!”
布料撕裂声响起。
傅廷枭动作一僵。
他把小兜肚提起来,借着昏黄的壁灯光线看了看。
领口处出现了一个小破洞。
“这什么破布料?”傅廷枭嫌弃地把兜肚扔进水盆里。
“这么薄,能不能结实点?手指头一戳就破了。”
他一边抱怨,一边又认命地把兜肚重新捞起来。
动作明显放轻了许多,宛如对待易碎的瓷器。
“一天换八件衣服,比他妈还费。”
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里,透着无奈和妥协。
“明天让赵恒去买一百件备着,破了就扔。”
林稚靠在门框上。
看着里面那个高大威猛的背影,眼眶渐渐湿润了。
白天那个口口声声要把儿子扔进马桶里的活阎王。
半夜却宛如受气包一样,坐在小板凳上给儿子手洗贴身衣物。
因为怕洗衣机洗不干净伤了宝宝娇嫩的皮肤,连这种活他都要亲自上手。
林稚的心尖被柔软的力量狠狠撞了一下。
又酸又胀,甜得发齁。
她抬起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生怕自己没忍住,笑出声来打破了这温馨又滑稽的画面。
那个杀伐果断的男人,在这家里,早就把所有锋芒都收了起来,化作了最笨拙深沉的绕指柔。
林稚看够了,准备悄悄转身回主卧。
她刚一动。
“咔哒!”
拖鞋不小心碰到了浴室的金属门把手,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寂静的深夜里,这声音被无限放大。
浴室里。
那道宽阔的背影骤然一僵。
水流声戛然而止。
傅廷枭宛如被踩了尾巴的豹子,骤然转过头。
凌厉的目光直接射向门口。
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秒彻底凝固。
傅廷枭那张冷峻的脸上,闪过罕见的慌乱和被抓包的窘迫。
他条件反射般地把手往后一背。
将那件还在往下滴水的红色小兜肚,紧紧藏在身后。
水滴顺着 his 手腕流进真丝睡袍的袖口里,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你怎么醒了?”傅廷枭声音干巴巴的。
林稚放下捂着嘴的手。
她强忍着笑意,指了指他背在身后的手。
“你在干嘛?”
傅廷枭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
他扬起下巴,硬挺的五官紧绷着,试图维持住活阎王那摇摇欲坠的尊严。
“我就是起夜洗个手。”傅廷枭面不改色地扯谎。
“洗手用婴儿香皂?”林稚挑眉。
“杀菌效果好。”傅廷枭死鸭子嘴硬。
“那你的手怎么滴着粉色的水?”林稚看破不戳破,脸上笑意盎然。
傅廷枭的脸黑了红,红了又黑。
显然瞒不住了。
他只能强行挽尊。
他把那件破了个洞的小兜肚从身后拿出来,随手扔进旁边的脏衣篓里,下巴高高扬起,语气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我就是嫌它太脏碍眼,顺手冲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