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按下发送键,整个人成大字型瘫在三亚酒店的床垫上。发布页Ltxsdz…℃〇M
时间一晃,三天后。
京城CBD,傅氏集团总部大楼。
自动感应玻璃门向两侧滑开。
赵恒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银灰色定制西装,皮鞋擦得发亮。他左右手各提着一个巨大的编织袋。
袋子被撑得圆鼓鼓的,里面装满了三亚特产。
他步伐生风,腰板挺得笔直。整个人透着一股春风得意的劲儿。肤色虽然黑了两个度,但脸色红润,精神焕发。哪里还有半点微信里求救时的半死不活。
前台接待小姑娘眼尖,小跑着迎了过来。
“赵特助,您不是在度蜜月吗?”前台小姑娘盯着他手里的巨大编织袋,满脸好奇。
赵恒豪迈地拉开拉链。他抓出一大把椰子糖和特产牛肉干,直接塞进小姑娘怀里。
“提前结束了,公司离不开我。”赵恒扬起下巴,“拿着吃,我老婆专门挑的。”
“谢谢赵特助!嫂子真好!”
赵恒听见这声嫂子,心里十分舒坦。
他提着袋子往里走。一路经过公关部和市场部所在的楼层,见人就发。
“王经理,尝尝我老婆买的特产。”
“小刘,这椰子粉拿回去泡水。见者有份,我老婆交代的。”
整个大楼全是他秀恩爱的声音。大家看着这位平时不苟言笑的特助,现在跟个发糖的散财童子一样,都觉得好笑。
“赵特助,你这气色真不错。”公关部王经理剥了一颗糖,“不像去度蜜月的,倒像是去军训拿了标兵回来的。”
“你懂什么。”赵恒拍了拍王经理的肩膀,“这叫特训成果。我现在一口气跑五公里连汗都不出。全是我老婆亲手调教的。”
一路招摇过市。
赵恒乘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走出电梯,秘书办的人正在忙碌。发布页LtXsfB点¢○㎡张琳抱着一摞文件走过来。看到赵恒,她停下脚步。
“赵特助,你这蜜月度得够硬核。”张琳打量着他结实了一圈的肩膀,“看这胳膊上的肌肉都练出来了。”
“那必须的。”赵恒放下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
“张秘书,这是免税店的化妆品。我老婆挑的,说适合你。”赵恒把礼盒递过去,“这段时间我不在,你辛苦了。”
张琳接过礼盒。
“替我谢谢小曼。”张琳指了指紧闭的总裁办大门,“老板在里面。”
“心情怎么样?”赵恒压低声音问。
“好得很。”张琳回答,“正在跟夫人通电话呢。”
赵恒整理了一下领带,提着剩下的袋子走过去。
他伸手敲了敲实木大门。
“进。”门内传来男人低沉浑厚的嗓音。
赵恒推门而入。
宽敞明亮的总裁办公室内。
傅廷枭正靠在宽大的真皮大班椅上。手里拿着手机,贴在耳边。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他冷硬的五官照得柔和。
“斯年今天乖不乖?”傅廷枭对着电话那头的林稚说话。嗓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宠溺。
电话里传来清脆的奶音。
“叭叭!”
傅廷枭听到这声音,脸上的线条彻底柔和下来。他嘴角上扬,拿着手机的手放低了一些。
“斯年。”傅廷枭嗓音低沉温柔,“有没有想爸爸?”
“想!”小斯年咬字不清,但回答得十分响亮。电话那头还伴随着口水泡泡破裂的声音。
林稚在旁边笑出声。
“他拿着个彩色画笔,非要往手机屏幕上戳。刚才还在我的设计稿上画了一道。”林稚在电话里告状,“你别太惯着他了。”
傅廷枭非但没生气,反而轻笑一声。
“我儿子有艺术细胞,这叫天赋,随你。”傅廷枭语气骄傲,“那张稿子留着,我明天让人裱起来挂在书房。你重新画一张,别累着手。”
“你连他捣乱都夸。”林稚嘟囔着抱怨。
“我不惯着他惯着谁?他是我傅廷枭的种。”傅廷枭理直气壮,“他妈我也惯着。中午想吃什么?我让厨师做好送回去。”
“不用啦,我随便吃点就行。你先忙吧,我看到张琳发消息说赵恒回公司了?”
傅廷枭抬眼,正好看见提着编织袋站在办公桌前的赵恒。
赵恒站得笔直,冲着傅廷枭露出两排大白牙。
“嗯,这小子进来了。”傅廷枭对着手机说,“先挂了,晚上带新玩具回去给儿子。”
挂断电话。
傅廷枭把手机搁在桌面上。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撑在下巴上,上下打量着赵恒。
“不是说快死在沙滩上了?”傅廷枭挑起眉毛,“我看你这红光满面的样子,活到九十九不成问题。”
赵恒嘿嘿笑出声。
他把手里的袋子放在茶几上。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玻璃罐,小心翼翼地放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老板,这是小曼亲手选的黄灯笼辣椒酱。”赵恒殷勤地推过去。
玻璃罐里装着红彤彤的辣椒酱,看着就辣。
“她说您之前喜欢吃辣。”赵恒解释,“特意挑的特级辣。没加防腐剂,纯手工的。”
傅廷枭瞥了一眼那罐辣椒酱。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掌,把罐子拿过来,放在右手边。
“你老婆有心了。”傅廷枭敲了敲桌面,看了赵恒一眼,“你就不行。”
“那是。”赵恒完全不觉得丢人,“我老婆最懂事了。”
“发个微信要死要活的。”傅廷枭虽然损他,但语气里没有以前那种压迫感,“不知道的以为老子把你卖到黑砖窑了。”
“老板,前几天那是拉练排酸期,确实难熬。”赵恒摸了摸后脑勺,“后来适应了,也就那么回事。我现在一口气能做五十个俯卧撑不带喘气的。”
“就你这身板,五十个俯卧撑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傅廷枭冷哼一声。
“那跟您肯定比不了。您是兵王,我是拿笔杆子的。”赵恒拍马屁。
“给你批了半个月的假,这才几天就跑回来。”傅廷枭靠回椅背上,“周小曼没揍你?”
“没有!”赵恒大声反驳,“我跟她说了,傅氏离不开我,老板您更离不开我。好男儿志在四方,岂能沉溺于儿女情长。”
“滚。”傅廷枭随手拿起一支签字笔丢了过去。
赵恒眼疾手快,稳稳接住签字笔,恭敬地放在桌上。
“我之前给你转的那十万块钱,够花吗?”傅廷枭问。
赵恒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够了够了,买特产花了一点,剩下的全上交给我老婆了。”赵恒笑得一脸满足。
“出息。”傅廷枭靠在椅背上,“堂堂傅氏特助,零花钱还要看老婆脸色。不够再来找我批条子。”
“谢谢老板!不过这叫尊重。”赵恒理直气壮,“我自愿上交的。”
傅廷枭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摇了摇头。
“东西放这,滚出去干活。”傅廷枭指了指门口,“你的办公桌上堆了三天的加急文件。”
“得嘞。”赵恒把桌上的特产袋子收拢。
他转身准备往外走。走到一半,脚步停下。赵恒脸上的嬉皮笑脸收敛起来。他站直身体,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对了老板。”赵恒语气变得正经。
他转过身,目光直视傅廷枭。
“我回来之前看了下公司季度数据,有个项目我觉得可以聊聊。”赵恒站在原地。
傅廷枭翻开手边的文件夹,抬起眼皮看着他。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