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外传来赵恒倒吸凉气的声音。发布页LtXsfB点¢○㎡
他脑子里那根弦终于搭上了。
大白天拉上帐篷门?
等半小时?
赵恒一把抓住周小曼的手腕。
“跑!”赵恒压低声音,拖着周小曼就往车子的方向狂奔。
“你发什么神经?”周小曼被他拽得踉跄。
“别问了!再不走老板要杀人灭口了!”赵恒跑得比兔子还快。
脚步声迅速远去。
帐篷里彻底安静下来。
林稚脸颊红透。
“都怪你!”林稚用力推着身上的男人,“赵恒肯定知道了!”
“知道又如何。”傅廷枭大掌扣住她的腰,“我是合法丈夫。”
他又压了下来。
“你别乱来!”林稚护着自己的衣服,“等下衣服弄皱了没法见人。”
“我小心点。”傅廷枭嗓音沙哑。
半小时后。
帐篷拉链被拉开。
林稚整理着微微起皱的针织衫,低着头钻出来。
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
傅廷枭跟在后面走出来。
他单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神清气爽,眉眼间的戾气散得一干二净。
草坪边缘。
黑色的迈巴赫商务车早就启动了。
赵恒站在车门外,站得笔直。
看到两人过来,他立刻拉开后排车门。
“老板,嫂子,上车!”赵恒满脸堆笑,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傅廷枭。
“今天我来当司机,保证又快又稳!”赵恒拍着胸脯。
周小曼白了他一眼,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傅廷枭护着林稚上车。
老管家吴忠贤抱着小斯年走过来。
“少爷,小少爷玩累了。”吴忠贤把孩子递过去。
傅廷枭伸出结实的手臂,把儿子接过来。
自己跟着坐进宽敞的后排。
车门关上。
小斯年趴在傅廷枭宽阔的肩膀上,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
“叭叭,困。”小家伙揉着眼睛,小奶音软绵绵的。
“爸爸抱你睡。”傅廷枭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
他大掌托着儿子的后背。
动作熟练地轻轻拍打。
一下又一下,极有节奏。
小斯年两只小胖手揪着傅廷枭卫衣的领口,很快闭上了眼睛。
林稚坐在旁边,拿过一条薄毯。
小心翼翼地盖在小斯年的肚子上。
商务车平稳启动。
驶出私人庄园,开上宽阔的柏油马路。
赵恒握着方向盘,心情极好。
刚得了三万块钱巨款。
老婆又坐在副驾驶。
他整个人飘飘然,嘴巴根本闲不住。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老婆,你刚才吃饱没有?”赵恒趁着红灯,转头看向周小曼。
“饱了。”周小曼看着窗外,声音冷淡。
“那个烤肉太焦了,回去我给你炖排骨汤。”赵恒继续找话题。
“我买的那个全自动炖锅可好用了,能炖出奶白色的汤。”赵恒邀功。
周小曼转过头。
“你好好看路。”周小曼提醒。
“看路呢!”赵恒拍了拍方向盘,“这条路我闭着眼睛都能开回市区。”
绿灯亮起。
赵恒一脚油门。
商务车驶上主路。
车厢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小斯年趴在傅廷枭怀里,已经打起了小呼噜。
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傅廷枭低头看着儿子肉嘟嘟的小脸。
眼底全是纵容和宠溺。
他拿起旁边的纯棉手帕,动作极轻地擦掉儿子嘴角的口水。
手指不经意间碰了碰儿子长长的睫毛。
小家伙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把脸往爸爸怀里埋得更深了。
林稚靠在傅廷枭的肩膀上。
看着这对父子。
以前这个男人冷硬得像块石头。
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在家里也总是板着脸。
现在却化成了绕指柔。
连抱孩子的姿势都比她还要标准。
“累不累?”傅廷枭偏过头,压低声音问。
“不累。”林稚往他怀里靠了靠。
前排。
赵恒还在喋喋不休。
“老婆,那个充气沙发真挺好用,下次我们去海边露营带上。”
“躺在上面看星星,特别浪漫。”
“还有那个挖掘机,三万块钱呢,小少爷真有眼光,专挑贵的拿。”
赵恒一边说,一边频频转头看周小曼。
“前面是岔路口,注意看导航。”周小曼指着前方。
“没问题!”赵恒瞄了一眼车载屏幕。
“直行上高速,二十分钟就到家。”赵恒自信满满地握着方向盘。
车速不减。
“老婆你看那边那个云,像不像?”赵恒又转头,指着窗外的天空。
周小曼没理他。
商务车呼啸着穿过路口。
两秒后。
车载导航发出清脆的电子提示音。
“您已偏离路线。”
“正在为您重新规划。”
“前方一百米右转,进入盘山公路。”
“预计车程增加,四十分钟。”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轻音乐的声音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耳。
赵恒握着方向盘的手僵住了。
他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那条蜿蜒曲折、通向深山的公路。
冷汗顺着额头就下来了。
完了。
错过高速入口了。
赵恒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太了解自家老板的脾气了。
耽误行程,还把车开进了这种弯弯绕绕的山路。
换作以前,老板绝对会一脚踹在驾驶座靠背上。
然后冷冰冰地吐出一个“滚”字。
让他直接下车走回去。
赵恒咽了一口唾沫。
他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后排。
傅廷枭正抱着小斯年。
小家伙睡得很熟,小嘴巴微微张着,还吐了个口水泡泡。
傅廷枭抬起眼皮。
视线在后视镜里和赵恒撞了个正着。
赵恒吓得立刻收回目光,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
“老、老板……”赵恒声音打结,“导航它、它出bug了。”
周小曼坐在副驾驶,简直没眼看。
“是你眼睛出bug了。”周小曼冷声拆穿。
“让你直行你往右拐什么?”周小曼质问。
“我这不是想带你们欣赏一下盘山公路的风景吗。”赵恒强行辩解。
后排。
傅廷枭看着窗外退后的山景。
他没有发火。
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调整了一下手臂的姿势,让小斯年睡得更安稳。
“赵恒。”傅廷枭嗓音低沉平稳。
“到!”赵恒大声应答,准备迎接暴风雨。
“你脑子里是不是只有你老婆?”傅廷枭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赵恒愣住了。
没有骂人?
没有扣工资?
也没有让他滚下去?
赵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板居然在跟他开玩笑!
“老板英明!”赵恒立刻顺杆爬。
“我这不是刚结婚,这眼里心里,全是我老婆。”赵恒胡说八道。
“一不小心,路就看歪了。”赵恒给自己找台阶。
周小曼深吸一口气。
她转过身。
抬起手。
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赵恒的后脑勺上。
“啪”的一声脆响。
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脆。
“哎哟!”赵恒捂着后脑勺,“老婆你打我干嘛!”
“好好开你的车!”周小曼咬牙切齿。
“再开错路,我直接把你丢进山沟里喂狼!”周小曼发出警告。
“开不错了开不错了!”赵恒委屈巴巴地握紧方向盘。
“我保证全神贯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赵恒大声保证。
后排。
林稚捂着嘴,笑得肩膀直发抖。
这两人真是天生一对。
“别吵醒他。”傅廷枭低声提醒。
他大掌捂住小斯年的耳朵,挡住前面的噪音。
林稚看着他的动作。
“你今天脾气真好。”林稚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我脾气一直很好。”傅廷枭不承认。
“要是以前,赵特助现在已经在山路上徒步了。”林稚拆穿他。
傅廷枭看了她一眼。
“今天心情好。”傅廷枭大方承认。
林稚脸又红了,瞪了他一眼。
“便宜他了。”傅廷枭嘴角勾起,压低声音。
“回去再找你补剩下的半小时。”傅廷枭补充。
林稚赶紧伸手去捂他的嘴。
“你闭嘴!”林稚羞恼地压着嗓子。
傅廷枭顺势亲了亲她的掌心。
商务车在盘山公路上平稳行驶。
秋天的山景很美。
漫山遍野的红叶随风摇曳。
阳光穿透树冠,在车窗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车厢里的气氛温馨又轻松。
赵恒老老实实开车,再也不敢回头找周小曼说话。
周小曼时不时看一眼导航,充当人工指挥。
“前方两公里连续弯道,减速。”周小曼发号施令。
“收到长官!”赵恒立刻踩下刹车。
“前方有落石区域,靠左侧行驶。”周小曼盯着屏幕。
“明白长官!”赵恒打转方向盘。
林稚靠在傅廷枭的肩膀上。
看着窗外的红叶,困意也渐渐涌了上来。
“困了就睡会儿。”傅廷枭单手揽过她的肩膀。
“嗯。”林稚闭上眼睛。
一家三口在宽敞的后排依偎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短促的手机震动声打破了宁静。
声音是从林稚的包里传出来的。
林稚睁开眼睛,拿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婆婆”两个字。
秦岚打来的。
林稚立刻坐直身子。
她看了一眼旁边还在熟睡的小斯年,按下了接听键。
“喂,妈。”林稚声音放得很轻。
“稚稚呀,在外面玩得开心吗?”秦岚爽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挺开心的,我们现在正在回家的路上。”林稚笑着回答。
“那就好。”秦岚语气里透着高兴。
“妈,您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林稚问。
“没急事就不能找我宝贝儿媳妇了?”秦岚嗔怪道。
“当然能,您随时都可以打。”林稚赶紧哄她。
电话那头传来翻动东西的细微声响。
“稚稚,后天我要来庄园住几天,给你带了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