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发布页LtXsfB点¢○㎡
她被姜汤辣出的红晕还没从脸上消退。
“现在去?”她看了看窗外暗下来的天色,“外面还在飘雪。”
“温泉是半封闭的。”傅廷枭站起身。
他顺手把她掉在床边的毛线帽捡起来放在一旁。
“有玻璃挡风,冻不着你。”
林稚一听不用挨冻,立刻来了兴致。
“那我换衣服。”
十分钟后。
木屋后院。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夹杂着松木香气的热浪扑面而来。
这是一个依山而建的半封闭式热汤池。
四周是原木搭建的围栏和高达两米的防风玻璃。
脚下的防腐木地板踩上去带着温润的触感。
头顶是可开合的透明天窗。
阿尔卑斯山的风雪被彻底隔绝在外。
透过玻璃天窗,能看到漫天繁星,还有一轮弯月挂在山脊上方。
池子周围点缀着几盏造型古朴的风灯。
橘黄色的烛光在水面上来回摇晃。
水汽袅袅上升,将整个空间烘托得浪漫又充满诗意。
傅廷枭已经先下了水。
他靠在平滑的池壁上。
宽阔结实的胸膛半露在水面之上。
水珠顺着他分明的肌肉纹理滚落。
他一手搭在池边的木质托盘上,另一只手端着一杯红酒。
红宝石般的酒液在玻璃杯里轻轻摇晃。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
林稚裹着一条宽大的白色浴巾走了出来。
到了池边,她解开浴巾。
里面是一套纯白色的连体泳衣。
款式保守,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窈窕的曲线。
在橘色的烛光下,她的皮肤白得晃眼。
“水温怎么样?”林稚光着脚站在木地板上。
她用脚趾试探性地碰了碰水面。
“正好。”傅廷枭嗓音低沉。
他举起手里的高脚杯。
“过来喝一杯。”
林稚顺着池边的台阶,慢慢走进水里。
温热的泉水漫过脚踝、小腿,最后停留在胸口下方。
全身的毛孔都在这一刻舒张开来。
之前在雪地里摔打出的酸痛感,被热水一泡,化作一声舒服的叹息。
“好舒服。”林稚靠在离他不远的池壁上。
傅廷枭拿起托盘上的另一个空杯,倒了半杯红酒。发布页LtXsfB点¢○㎡
长臂一伸,将酒杯递了过去。
林稚伸手接过。
手指在半空中擦过他的指节,沾着温热的水汽。
傅廷枭端起自己的酒杯,往前送了送。
“来。”
“敬什么?”林稚看着他。
“敬今天没被雪崩埋了。”傅廷枭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林稚被他逗笑了。
“傅总,你当时可是吓得不轻。”
两只高脚杯在水面上轻轻碰撞。
“叮”的一声脆响。
“我那叫战略性防御。”傅廷枭面不改色,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林稚也低头抿了一口。
红酒入口醇厚。
在温热的环境下,果香和橡木桶的气息被无限放大。
顺着喉咙流下去,胃里刚被姜汤熨帖过的温度,再次攀升。
“这酒好甜。”林稚舔了舔嘴唇。
“赵恒挑的。”傅廷枭放下空杯,“他知道你喝不惯太涩的,特意选了果味重的年份。”
“赵特助真是个宝藏。”林稚由衷夸赞,“等回去,我得让妈好好奖励他。”
“我已经奖励过了,再奖励他就该上天了。”
傅廷枭换了个姿势,双手交叠垫在脑后。
他抬起头,视线穿过透明的天窗,看着外面璀璨的星空。
林稚也学着他的样子往后靠。
“老公。”
“嗯?”
“你今天在雪地里护着我的时候,我其实挺感动的。”林稚捧着酒杯,轻声开口。
傅廷枭偏过头看她。
“真感动了?”
“真的。”林稚用力点头,“要不是管家跑过来说是炸石头,我都打算跟你交代遗言了。”
“傅家不兴立遗嘱。”傅廷枭捏了捏她沾着水珠的脸颊,“有我在,你只能长命百岁。”
林稚笑着躲开他的手。
“你别捏我,脸上都是水。”
两人在水里闹了一阵。
气氛轻松又惬意。
林稚又喝了一口红酒。
她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傅廷枭。
“老公,我们明天去给斯年挑礼物吧。”
傅廷枭扬了扬眉。
“不是说要买全京城最大的变形金刚?”
“变形金刚要买,这边的特产也要带。”林稚掰着手指头算,“他现在长牙了,老是乱咬东西,我看镇子上有卖手工雕刻的木质小玩具,全天然的,刚好给他磨牙。”
傅廷枭听着她的话,眼底泛起温和的笑意。
“行,听你的。明天去镇上转转。”
“你也要亲自挑。”林稚要求,“不能总是让吴叔或者赵恒代劳,斯年会觉得你不疼他。”
傅廷枭叹了口气,语气却很纵容。
“谁说我不疼他了?”
“你早上走的时候,可是连抱都没抱他一下。”
“我是怕抱了他,就舍不得放下。”傅廷枭难得吐露心声,“那小子软绵绵的一团,真要挂在我脖子上哭,今天这趟欧洲就不用来了。”
林稚愣了一下。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傅廷枭如此直白地表达对儿子的不舍。
这男人,果然是外冷内热。
“等回去,你多抱抱他。”林稚声音软糯,“他其实特别喜欢你。每次看到你,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知道。”傅廷枭大掌在水下划过,带起一阵水声,“等回去带他去骑马。我亲自教。”
“他才不到两岁,骑什么马!”林稚抗议。
“买匹小矮马,我在旁边护着。”傅廷枭安排得明明白白,“傅家的男丁,不能太娇气。”
林稚没忍住,又喝了小半杯红酒。
热气不断向上蒸腾。
酒精在血液里加速挥发。
她的脸颊很快泛起了一层诱人的酡红,连带着修长的脖颈都透着一层淡淡的粉。
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白色的连体泳衣在水下若隐若现。
因为沾了水,布料紧紧贴服在皮肤上,勾勒出曼妙的弧度。
傅廷枭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他没有挪开目光,任由那种灼热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
林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伸手泼了一捧水过去。
水花溅在傅廷枭结实的胸膛上,顺着肌理滑入水底。
他没有躲。
“你别一直盯着我看。”林稚揉了揉发烫的脸。
“看我老婆,天经地义。”傅廷枭理直气壮。
“傅总,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林稚笑着反击,“刚认识你的时候,你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麻烦。”
傅廷枭动作一顿。
“以前是我眼拙。”他认错认得极快,“当时只觉得你是个被人算计的小可怜,谁知道后来把自己搭进去了。”
“后悔了?”林稚挑衅地看着他。
“这辈子做的最不后悔的事,就是那天晚上把你带回了傅家。”傅廷枭嗓音低沉,“我哪来这么好的老婆,还有那个虽然麻烦但还算可爱的儿子。”
林稚心里甜得发腻。
她看着不远处那个充满张力的男人。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冷硬的轮廓上。
平时总是高高在上的傅氏总裁,此刻在水汽的氤氲下,居然透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过来。”傅廷枭放下自己手里的空杯子,朝她勾了勾手。
“我不去。”林稚故意拿乔,“你那是深水区,我怕淹着。”
其实整个温泉池的深度都是一样的,最多到她的胸口。
傅廷枭拆穿她的谎言。
“池子是平底的,你站直了水只到你腰上。”
“我没力气站直。”林稚找借口,“滑雪摔得腿酸。”
傅廷枭轻笑出声。
他身体微微前倾,破开水面,朝着她的方向移动了两步。
水波一圈圈荡开。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一半。
林稚觉得周围的空气变得滚烫。
明明是半开敞的空间,却因为他的靠近,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荷尔蒙气息。
林稚咽了口唾沫。
“我想再喝点酒。”她看着那个托盘。
傅廷枭拿起酒瓶,往她的空杯子里倒了一点。
“自己过来拿。”
林稚想要喝酒,就必须自己走过去。
她踩着水下的台阶,慢慢朝他挪了过去。
一步。
两步。
终于走到他面前。
林稚伸出手,想要去接他手里的酒杯。
傅廷枭却突然抬高了手臂。
“想要酒,还是想要别的?”傅廷枭低头,呼吸喷洒在她的鼻尖上。
林稚直接伸出双手,环住了他精壮的腰身。
她把发烫的脸颊贴在他湿漉漉的胸膛上。
听着里面强有力的心跳。
“水好热。”
傅廷枭拿酒杯的手顿在半空。
他随手将杯子放回木质托盘。
结实的大掌滑入水面之下。
滚烫的掌心直接贴上了她纤细的腰肢,用力一揽。
“不是水热。”
“是你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