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五点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床头柜上的手机发出低频震动。
主卧内,光线昏暗。
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将外界的光线彻底隔绝。
傅廷枭侧卧在床上。
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源,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
林稚睡得很沉。
她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脸颊紧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呼吸平稳而绵长。
傅廷枭微微低头,薄唇轻碰她的额头。
本来打算把她唤醒去看日出,可看她这副疲惫的模样,他又舍不得了。
昨天在雪场折腾了一下午,晚上又在温泉里闹了许久,她这会儿肯定还没缓过劲来。
傅廷枭顺手放下手机,长臂微微收拢,准备由着她继续睡。
怀里的人却在此时动了动。
“几点了?”
林稚闭着眼睛嘟囔,声音沙哑软糯,透着浓浓的睡意。
她习惯性地往他怀里钻了钻。
“还早,才五点半。”
傅廷枭嗓音低沉慵懒,大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你继续睡吧,日出今天不看了,明天看也是一样。”
林稚含糊地应了一声。
过了几秒,她的脑子渐渐清醒过来,原本闭着的双眼豁然睁开。
“五点半了?!”
林稚猛地掀开被子就要坐起来,“太阳要出来了!快起快起!”
傅廷枭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将人重新塞回被窝。
他顺手把被角掖得严严实实。
“外面风大,气温零下十几度,你别去了。”
傅廷枭无奈地看着她,“我去拍下来,回来放给你看,嗯?”
“不要!”
林稚态度坚决,从被窝里探出小脑袋,“视频里看和亲眼看怎么能一样?来都来了,错过多可惜,我要自己看!”
傅廷枭拿她没办法。
“真要去?”
“要去!”
林稚用力点头。
“行,依你。”
傅廷枭只能妥协,翻身下床。
他拿起遥控器,将室内的地暖开到最大功率。
不到两分钟,房间里的温度便直线上升。
傅廷枭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长至脚踝的加厚羽绒服,又扯下一条双层羊绒大毛毯。
他走回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把手伸出来。”
林稚乖乖伸出双手。
傅廷枭直接把羽绒服套在她单薄的睡衣外面,拉链一路拉到最顶端,将她的下巴都包了进去。发布页Ltxsdz…℃〇M
随后,他拿起那条羊绒大毛毯,连人带羽绒服,将她严严实实地裹成了一个蚕蛹。
“你包这么紧,我连路都没法走了!”
林稚低头看着自己圆滚滚的样子,忍不住出声抗议。
“不用你走。”
话音刚落,傅廷枭弯腰,结实的手臂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毫不费力地将她打横抱起。
“我抱你出去。”
林稚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听着里面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唇边泛起一丝甜笑。
傅廷枭抱着她,大步穿过房间走向阳台,单手推开玻璃门。
清晨刺骨的寒风迎面扑来。
傅廷枭侧过身,用宽阔的后背挡住风口。
阳台上摆着两张宽大的藤椅。
他没有把林稚放下,而是自己先坐进藤椅,顺势将她放在大腿上。
长臂收紧。
那条厚实的羊绒大毛毯将两人一起罩住,只露出两颗脑袋。
“冷不冷?”
傅廷枭低头问她。
“不冷。”
林稚往他怀里靠了靠,“你体温这么高,像个大火炉似的。”
外面的天还没亮。
阿尔卑斯山脉连绵起伏的轮廓,在深蓝色的夜空下显得格外静谧。
林稚靠在他肩膀上,轻轻打了个哈欠。
“困了就闭上眼睛眯一会儿,太阳出来了叫你。”
傅廷枭轻轻拍着她的背。
“不困了。”
林稚揉了揉眼睛,抬头看他,“老公,吴叔发消息了吗?”
“发了。”
傅廷枭回答,“半小时前刚发的视频。”
“斯年怎么样?”
林稚立刻来了精神,眼睛亮晶晶的,“他昨晚闹没闹?有没有好好喝奶?”
“没闹,乖得很。”
提到儿子,傅廷枭的语气里透着十足的温和与疼爱。
“老吴说他昨晚喝了一百八十毫升的奶,喝完就自己抱着奶瓶睡着了,连拍嗝都没费劲。”
“真的?”
林稚有些意外,“他平时在家睡觉都要哄半天,怎么我一走,他反而这么乖了?”
“他聪明着呢,知道你不在家,没人惯着他。”
傅廷枭大掌抚上她的发顶,揉了揉,“不过老吴说,他半夜做梦都在吧唧嘴,估计是想吃磨牙饼干了。”
林稚被逗笑了。
“他最近长牙,牙床肯定痒。”
林稚有些心疼,“他睡觉老踢被子,吴叔年纪大了,半夜起来给他盖被子太辛苦了。”
“我交代过了。”
傅廷枭语气平稳,“让月嫂给他换了加厚的防踢睡袋,老吴只负责白天陪他玩,晚上不用熬夜守着。”
“你想得还挺周到。”
林稚夸赞了一句,随即又问,“他白天有没有找我们?没哭吧?”
“没哭。”
傅廷枭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我答应买给他的变形金刚,老吴说他白天就在客厅里转悠,到处找那个大玩具。”
“你这大饼画得太大了。”
林稚笑出声来,“等回去你要是拿不出全京城最大的变形金刚,我看你怎么收场。”
“我傅廷枭什么时候骗过他?”
傅廷枭理直气壮。
“赵恒已经在国内联系了生产商,直接定做一套等比例缩小的机甲模型,摆在庄园草坪上让他爬着玩。”
林稚瞪大眼睛,“你疯了?定做那么大的机甲放草坪上?”
“他喜欢就给他弄。”
傅廷枭语气里全是纵容。
“他才一岁多,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时候。”
“等回去,我再让人把后院空出来,建个儿童游乐场,滑梯、秋千、沙坑全装上。”
“你这也太夸张了。”
林稚觉得,这男人简直是个重度宠娃狂魔。
“不仅如此。”
傅廷枭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这小子牙床痒,总咬塑料玩具不安全。等天亮了去山下镇子,我买块天然原木亲自给他雕几个磨牙棒。”
林稚愣住,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
“你还会木雕?”
“在特种部队的时候学过一点,雕个小老虎小汽车还是没问题的。”
傅廷枭捏了捏她的指尖,“纯手工的,不上漆,他咬着也放心。”
林稚听着这些话,心里软成了一片。
这男人表面上总是冷硬霸道,实际上,早就把他们母子俩放在了心尖上。
“斯年要是知道你这么疼他,肯定高兴坏了。”
林稚声音软糯。
“我是他老子,我不疼他谁疼他。”
傅廷枭把她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
两人在阳台上聊着家常,聊着儿子,气氛温馨到了极点。
风吹过松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东方的天际线,终于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深蓝色的夜空,渐渐褪去一层墨色,一条灰白色的光带出现在山脊后方。
“要出来了。”
傅廷枭低声提醒。
林稚立刻坐直身体,视线紧紧盯着远方的天际。
那条灰白色的光带,慢慢变成淡淡的粉色。
颜色越来越浓,从粉色过渡到橙红,最后变成耀眼的金黄。
整个天空像是一块被打翻了的调色盘,色彩层次分明。
紧接着,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直直照射在最高的那座雪峰上。
金色的光芒顺着山脊,一点点往下蔓延。
原本洁白无瑕的雪原,在这一刻被染上了一层绚丽的金边。
太阳一点点露出地平线。
光线越来越亮,最终万丈金光铺洒在整片阿尔卑斯山区。
所有的寒意在这一刻被尽数驱散。
林稚趴在藤椅的扶手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震撼的景象。
安静,辽阔,充满生机。
傅廷枭坐在她身后,双臂依然紧紧环着她的腰。
他没有看远处的雪山,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侧脸上。
晨光打在她的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好看吗?”
傅廷枭低声问。
林稚点了点头。
她靠回他的怀里,声音放得很轻,“真好。”
简简单单两个字,包含着她此刻所有的满足与安稳。
傅廷枭收紧手臂,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廓。
“嗯。”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依偎在藤椅上,看着外面的世界被阳光唤醒。
一直到太阳完全升起,刺眼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
“天亮了。”
傅廷枭大掌抚着她的背,“进去吧,外面风变大了。”
“好。”
林稚乖巧答应。
傅廷枭连着毯子一起,再次将她横抱起来,转身走回温暖的卧室。
玻璃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傅廷枭把她放在床上,解开厚厚的毯子。
“饿不饿?”
他看着她,“想吃什么?我让管家去准备。”
林稚把羽绒服脱下来扔在一旁,伸了个腰,骨头发出轻微的脆响。
“我想吃镇上面包店烤的那种牛角包。”
林稚看着他,提议道,“今天我想逛逛山下的小镇。”
傅廷枭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
“逛!想买什么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