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尉手里捏着秒表,大着胆子问出这句话。发布页Ltxsdz…℃〇M
周围的几个年轻军官全都竖起了耳朵。
五十米外,胸环靶在八级大风中剧烈摇晃。
这种恶劣条件,别说是一把完全没校过准的新枪,就算是他们自己用惯了的配枪,也不敢保证能枪枪上靶。
“压不压得住,你睁大狗眼看清楚。”
傅廷枭连个正眼都没给。
他骨节分明的大掌一把攥住枪柄。
左手稳稳托住护木。
宽阔的肩膀向后猛地一收,整个背部的肌肉线条在衬衫下崩得极紧。
枪托死死抵在右肩窝处。
狂风呼啸,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凌乱飞舞,衣摆猎猎作响。
他那张冷硬的脸庞上没有半点多余的情绪,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扣动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猛然炸开。
强悍的后坐力顺着枪管凶狠地传导过来。
傅廷枭的右肩纹丝不动,宛如一座浇筑在原地的钢铁堡垒。
黄澄澄的弹壳从抛壳窗弹射而出。
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顾晚站在观摩台后面,激动得直拍大腿。
“绝了!这架势,这底盘!简直稳如老狗!”
顾晚大声冲着旁边的宋宇喊。
“你看看人家这核心力量!八级大风吹着,连根头发丝都没晃一下!”
宋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干咽了一口唾沫。
“晚晚,我搞科研的,你别拿我跟这种人形兵器比啊。”
林稚抱着傅廷枭脱下来的西装外套,整个人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男人的侧影。
她的心跳快得要跳出嗓子眼。
那个在硝烟中从容开火的男人,散发着极其致命的吸引力。
砰!砰!砰!砰!
没有片刻停顿。
连续四声枪响紧接着炸响。
五发子弹,不到三秒钟全部倾泻完毕。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混合着风中的寒意,直冲鼻腔。
傅廷枭干脆利落地关掉保险。
拇指按压卡榫,咔哒一声,卸下空弹匣。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带着一股子行云流水的暴力美感。
“报靶。”
他声音平稳浑厚,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丝毫打乱。
远处的电子报靶器红灯闪烁。
机械的女声顺着扩音器,在空旷的靶场上空回荡。发布页Ltxsdz…℃〇M
“靶位一,五十米速射。”
“十环,十环,十环,十环,十环。”
“总计五十环。”
全场鸦雀无声。
连呼啸的风声都歇停了半秒。
几个年轻军官瞪着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顾晚在后头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宋宇,你听见没?五十环!我就说这变态根本不用校枪!”
宋宇连连点头。
“听见了听见了,傅总这肌肉控制力,堪比精密仪器了。”
“五十环?全十环?”
上尉倒抽一口凉气,声音拔高了八度,直接破了音。
他不信邪地一把抢过旁边的军用望远镜,对准五十米外的靶纸。
看清靶纸画面的那一秒,上尉的手剧烈哆嗦了一下。
望远镜差点砸在地上。
五个弹孔,密密麻麻地挤在靶心最中央的正红色圆圈里。
弹着点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
那范围,绝对能用一枚一块钱硬币完全盖住!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打出来的成绩!
没校准过的枪,五十米距离,八级大风。
单凭肌肉记忆和变态级别的手感,硬生生压住了弹道!
“服不服?”
傅廷枭将步枪随手扔给旁边的教员。
他摘下黑色的隔音耳罩,大掌随手捏了捏后颈,姿态散漫慵懒,就像是刚刚做完一场不值一提的热身运动。
“服!彻底服了!”
上尉满脸通红,直接大步走到傅廷枭面前。
他双脚猛地并拢,军靴鞋跟磕出响亮的脆响。
唰!
上尉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
“枭神!您这枪法,我练八辈子都赶不上!”
上尉眼睛发亮,大声请教。
“枭神,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们吧!”
“多在死人堆里滚几圈,自然就会了。”傅廷枭语气极淡。
年轻军官们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再说话,齐刷刷立正跟着敬礼。
一个个眼里全是不加掩饰的狂热与敬畏。
这就是军中神话!
哪怕脱下军装穿上西装,依旧是不可逾越的巅峰。
“小兔崽子们,这回长见识了吧?”
周振国坐在观摩台上,放声大笑。
老首长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大口。
“当年老子带出来的兵,哪个不是嗷嗷叫的野狼!”
“你们还差得远呢!都给老子滚回去加练!”
“是!首长!”
上尉带着人,响亮地回答,语气里再也没有半点轻狂。
小斯年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抓着那个黄铜坦克。
小家伙根本不怕枪声。
他张着小嘴,口水顺着下巴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两只小胖手拼命拍打着椅子扶手。
“叭叭!砰砰!牛牛!”
他扯着嗓子大喊,兴奋得小脸通红。
傅廷枭听到儿子的叫唤,转过身。
视线穿过人群,精准无误地落在林稚身上。
小女人穿着那身墨绿色的旗袍。
皮肤白得晃眼。
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正盯着他,里面藏着亮晶晶的光芒。
满是崇拜。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就是他最想要的奖励。
他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朝她走去。
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道。
傅廷枭走到林稚面前,站定。
高大挺拔的身躯直接挡住了吹向她的寒风。
“好看吗?”
他嗓音低哑,带着几分混不吝的笑意。
“好看。”
林稚用力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老公,你刚才手震得疼不疼?”
“不疼,这点后坐力算什么。”傅廷枭大喇喇地回道。
“可是风那么大,我看着都冷。”
“你亲我一口就不冷了。”男人理直气壮地讨要好处。
林稚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外公还在旁边呢,你正经点。”
她把手里的西装外套递过去。
“快穿上,当心吹感冒了。”
傅廷枭没接衣服。
他单手撑在林稚坐的椅背上,俯下身。
直接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晚上回房间,脱了衣服给你看个够。”
林稚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像是熟透的虾子。
傅廷枭轻笑出声,胸腔发出愉悦的震动。
他站直身子,顺势揉了揉旁边儿子的脑袋。
“臭小子,刚才看清楚你老子怎么开枪的没?”
小斯年咧着嘴傻乐,露出几颗刚冒尖的小乳牙。
“叭叭!棒!”
小胖手竖起一个不标准的大拇指。
“算你小子有眼光。”
傅廷枭大掌托住儿子的咯吱窝,将他一把抱了起来。
直接让小肉团子骑在自己的脖子上。
小斯年高兴得手舞足蹈,两只小手紧紧揪住傅廷枭的短发。
“别扯老子的头发。”
傅廷枭伸手去拍儿子的手背,力道却轻得像是在挠痒痒,满眼都是纵容。
“飞飞!”小斯年大喊。
“一天到晚就知道飞,你老子又不是直升机。”傅廷枭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地晃了两下。
顾晚在旁边看得直咋舌。
“傅总,你这当爹的脾气可真是越来越好了。”
“以前谁敢拔你头发,你非拧断他的脖子不可。”
傅廷枭理所当然地回嘴。
“我亲儿子,他就算在我头上拉屎,我也得拿纸兜着。”
“你恶不恶心呀。”林稚忍不住拿手去掐男人的腰。
周振国披着军大衣走了过来。
“你小子,这身手还没废。”
老首长满意地点头,眼角的褶子都笑开了。
“外公教得好。”
傅廷枭难得谦虚了一回。
“行了,少给老子拍马屁。”
周振国摆摆手,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红盒子。
他把盒子直接丢进傅廷枭怀里。
“拿着。”
傅廷枭单手接住,拇指挑开盒盖。
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金色的荣誉徽章。
五星和麦穗的图案,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这是军区今年新发的特别贡献勋章。”
周振国看着傅廷枭,语气变得郑重。
“本来早该给你了。今天你来得正好,带走吧。”
傅廷枭捏着那枚徽章,手指缓缓收紧。
这东西,分量极重。
代表着他曾经用命拼出来的那些铁血岁月。
他转过头,看向林稚。
林稚正仰着头看他,眼底满是温柔和骄傲。
傅廷枭将儿子单臂抱下来,塞进宋宇怀里。
“帮我抱一分钟。”
宋宇手忙脚乱地接住小肉团子,“哎,好嘞。”
傅廷枭拿着那枚金灿灿的徽章,朝林稚走近半步。
他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躯极具压迫感,眼神却柔和到了极点。
傅廷枭走到林稚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
“这是老首长刚才给我的。”
他把一枚小小的荣誉徽章,别在了林稚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