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是非营运时段,站内人员稀少,管理也相对松懈。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康健躲在距离目标地铁站入口不远处的一处绿化带阴影里。他深吸一口气,将帽檐儿又往下拉了拉,拎起那个装着喷壶和几块干净抹布的廉价塑料桶,低着头朝着员工通道的方向走去。
通道口附近有个侧门儿,偶尔有换班的工作人员进出,他看准一个空隙,在一个穿着类似工装的大妈刷开门的瞬间,加快脚步,假装是紧随其后的同事,自然地侧身挤了进去。门禁发出“嘀”一声轻响,大妈回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康健立刻压低声音,含糊地说了句:“张姐让我来替一会儿……”
大妈似乎没听清,但也只是皱了皱眉,没多问,自顾自走了。成功了第一步。
康健不敢停留,快速朝着梦中的事发站台区域移动。
非营运时间的地铁站,是另一个世界。白日的喧嚣人潮褪去,只剩下空旷和一种近乎诡异的寂静。巨大的空间里,只有几盏基础照明亮着,在光滑的地砖上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尘土的混合气味。
偶尔有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或安保人员从远处走过,康健立刻低下头,假装专注地擦拭着身边的栏杆或垃圾桶,用眼角的余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他终于靠近了那个梦魇中的站台。
不能再等了。
康健猛地将手中的塑料桶狠狠掼在地上!“哐当——”一声巨响,在寂静的空间里如同惊雷炸开。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空桶滚出去老远。
空气中立刻弥漫着酸酸的味道。
“啊——!!!”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嘶哑、扭曲、完全不似人声的尖叫。这叫声在空旷的站厅里回荡,显得格外瘆人。
他开始了他的“表演”。状若疯癫,手舞足蹈,用手中的喷壶胡乱朝着空气喷洒
他一边“喷洒”,一边用含混不清的声音高喊着:
“脏!太脏了!有东西!要出来了!清理掉!全都清理掉!”
他故意踢倒了一个立在旁边的“小心地滑”指示牌,金属支架与地砖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
几乎是立刻,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对讲机的电流杂音。
“干什么的?!”
“站住!”
两名穿着安保制服的男人从不同方向冲了过来,脸上带着惊怒和警惕。
康健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他转身就跑,不是朝着出口,而是在站厅里绕着圈子,故意制造更大的混乱。他掠过闸机,撞倒了一排临时摆放的隔离带,嘴里依旧发出意义不明的嚎叫和呓语。
“抓住他!是个疯子!”
更多的脚步声加入。对讲机里传来嘈杂的呼喝和调度声。手电筒的光柱在他身后乱晃,像追捕猎物的探照灯。
一直坚持晨跑的习惯在这时有了用武之地,几个保安一时真的拿他没有办法,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拖住!再拖久一点!把可能靠近那个危险区域的人都引过来!
就当安保人员要抓住他的那一刻,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猛地从那条通道深处传来!
那不是普通的碰撞声,更像是巨大的金属构件被强行撕裂、发出的咆哮!紧接着,是短暂却尖锐到让人头皮炸开的金属摩擦声,以及……隐约的,被巨响掩盖了大半,但确实存在的、人类发出的短促惨叫!
这声音……
追赶康健的安保人员动作瞬间僵住。周围所有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整个空旷的地铁站,陷入了一种比之前追逐时更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那巨响的余韵,仿佛还在空气和地底隐隐震动。
几秒钟后。
“什…什么声音?!”
“下面!检修通道那边!”
安保队长脸色骤变,对着对讲机急促地吼叫着什么,声音都变了调。围拢过来的几名穿着橙色反光背心、似乎是技术工装的人员,也面面相觑,脸上瞬间褪去了血色。
康健趁着大家愣神的一霎那,迅速躲到扶手电梯的背面,此时所有的人都被这声巨响吸引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杂乱的脚步声、惊恐的呼喊、对讲机里失控的尖叫从通道下方传来。
“……车头冲出缓冲挡!……撞穿了隔离墙!……”
“……老天!工具间全毁了!……”
“……人?!刚才谁在下面?!老李他们呢?!”
“……调度说……老王、小张、还有临时顶班的吴姐……他们四个……刚才不是被叫上来抓疯子了吗?!”
康健听到这句话,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所有人迅速向事发地跑去,没有人还会在意刚刚那个疯子
康健趁着人们都在慌乱的时候,逃出了地面,在离开地铁站的时候还向一层的安检人员告知地下发生了事故,需要支援这才回到了自己的车上,卸下自己的伪装,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成功了,他成功的做到了。
平静了一会儿,趁着夜色回了远洋城的家。
周六上午志愿者活动结束的比较早, 肖允儿十一点刚过便回到了远洋城小区,在小区门口看到刚买菜回来的康母。
“阿姨,您这是买菜去了吗?”
“允儿回来啊,是的,我刚从菜市场回来。”
“中午你给康健做什么好吃的啊?”
“刚才康健打电话说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中午不回来啦,我还想着下午找他玩儿呢。”
“那个,允儿,听你妈说你处朋友了,上周我把你出朋友这事儿告诉康健了,刚开始他显得有些激动,连午饭都没好好吃。昨晚回来我看他平静了很多,既然你已经处朋友了,你就别再招惹康健了好吗?”康母犹豫了半天,这才出口说道,她是真心疼自己的儿子。
肖允儿听完康母的话之后心里有些内疚,别看平时和康健说话大大咧咧的,但她怎么也没有勇气向康母说自己和康健的事情,于是可怜地开口说道:“阿姨,您这是不喜欢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