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决定过程：


    “所以，我去导员办公室报了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这个夏令营，听说会有国内最顶尖的教授讲解前沿的理念和技术，有很多实践机会。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提升自己的机会。一个半月，虽然不长，但我想去试试，想去学更多东西。”


    她说到这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歉意，眼神也有些闪烁，不敢直视康健：


    “这个暑假……对不起，之前说好的一起去旅行……可能要泡汤了。我……我没提前告诉你，是怕影响你期末考试。我知道你为了这次旅行，也调整了你公司的计划……”


    康健一直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地听着。从最初的惊讶，到理解，再到此刻，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看着她眼神里尚未完全散去的痛楚，以及那破土而出的、更加坚韧的决心，他心中涌动的不再是计划被打乱的失落，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心疼、骄傲和赞赏的情绪。


    他伸出手，轻轻覆盖住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蜷起的手，温暖的掌心包裹住她的微凉。


    “允儿，”他的声音沉稳而温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看着我。”


    肖允儿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责备或不满，只有深不见底的理解和支持。


    “首先，不需要说对不起。”他语气肯定，“你完全不需要为这个决定感到抱歉。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微微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其次，我很高兴。真的，允儿，我为你感到高兴。”


    他看着她有些困惑的眼神，继续缓缓说道：


    “我高兴的不是你要去参加一个多么厉害的夏令营，而是你做出这个决定背后的原因，以及你做出这个决定的过程。”


    “你经历了那样沉重的事情，没有选择沉溺在悲伤和无力感里一蹶不振，也没有选择刻意去遗忘和逃避。你选择了直面它，消化它，并且将它转化成了推动自己前进的力量。你开始独立思考你的未来，你的责任，以及你真正想要获得的能力。你不再仅仅是那个因为喜欢医学、因为成绩好而选择学医的聪明女孩，你在经历痛苦后，开始真正思考如何肩负起这份职业的重量。”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赞赏：


    “这是一种非常宝贵的成长，允儿。比我看到的任何一次考试满分，任何一次成功的急救，都更让我觉得……欣慰和骄傲。我的小姑娘，真的长大了。”


    肖允儿听着他的话，鼻尖微微发酸，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被最亲近的人如此深刻地理解和肯定。他看到了她内心的挣扎和转变，并且为这种“成长”而喝彩。


    康健继续说道：“至于我们的旅行，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一起去旅行，但这么好的学习机会可不是随时都有的。。但相比之下，你的成长和你的追求，更重要。计划可以改变，行程可以推迟，但抓住让自己变得更好的机会，一刻也不能耽误。”


    他嘴角扬起一个温和的弧度：“京城是吧？一个半月？没关系。你安心去学习，去吸收所有你能学到的东西。我有时间就去看你，到时我们就在京城好好的玩几天，到时我们一起看升旗，逛故宫，爬长城，去北海划船……。”


    他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所以，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大胆地去，我支持你。全力以赴，让自己变得更强。这才是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


    肖允儿望着他，眼眶终于忍不住湿润了，但这一次，泪水不再是苦涩和绝望的，而是带着温暖和力量的。她反手紧紧握住康健的手，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句带着哽咽却又无比清晰的话：


    “康健……谢谢你。”


    “傻瓜，说什么谢。”说完，康健把肖允儿搂在了怀里。


    “除了你说的地方，我还想去颐和园，还要吃全聚德，东来顺。”肖允儿在康健怀里弱弱滴说。


    康健被肖允儿的话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行，到时都听你的，大馋丫头。”用力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们班都谁去啊？”康健担心肖允儿没有伴。


    “唐依依也去。”


    “有伴就好。”康健又紧了紧胳膊，肖允儿也努力地往康健怀里拱了拱。


    三天后，肖允儿即将踏上夏令营之旅，肖母本打算送女儿去机场，却被肖父拦下。


    “老婆子，昨晚你该嘱咐的也嘱咐了，就把空间留给两个年轻人吧。”


    肖母听后，也觉得肖父说的有道理，于是又嘱咐了女儿几句，这才看着康健载着女儿去了机场。


    机场出发大厅，人流熙攘，广播声不时响起。


    康健帮肖允儿拉着行李箱，两人走到安检入口附近停下。他注意到肖允儿鼻梁上架着一副她平时不怎么戴的黑框眼镜，虽然依旧难掩精致立体的五官，但确实平添了几分书卷气，减弱了些许那种极具冲击力的美。


    “怎么突然戴起眼镜了？”康健有些好奇地问，“我记得你视力没问题啊。”


    肖允儿推了推镜框，语气带着点故作的老成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嗯，没度数，平光的。这叫战略缓冲。”


    “战略缓冲？”康健失笑，“缓冲什么？”


    “缓冲不必要的麻烦呗。”肖允儿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你也知道，我这长相……有时候太扎眼。以前在高中、在大学还好，大家都算熟悉。这次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又是顶尖学府的夏令营，牛人遍地，我不想一开始就因为这张脸引来太多不必要的关注或者……嗯……搭讪。”她顿了顿，补充道，“戴着眼镜，显得低调点，好学点，能省不少事。我可是为你免去后顾之忧，怎么样，我是不是一个合格的女朋友？”


    康健看着她一本正经解释的样子，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合格，太合格了，我昨晚还担心把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单独放出去会不会被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