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的啊？”肖允儿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表情变得认真起来，“那…那你进行心肺复苏了？”


    “嗯。发布页Ltxsdz…℃〇M”康健低声应道，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交替按压、人工呼吸，与死神争分夺秒的画面。


    “哇塞！康老板你可以啊！实战CPR！”肖允儿的语气带着惊讶和一丝兴奋，“快！快给我详细讲讲！你是怎么做的？按压位置对不对？频率怎么样？深度够不够？有没有把人家肋骨按断几根？”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充满了医学生的专业好奇。


    “我…”康健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描述那紧张而混乱的过程。他既不能说得太详细暴露自己在核心救援圈，甚至参与了最关键的对张女士的复苏，又不能说得太敷衍引起肖允儿的怀疑。


    “嗯？快说嘛！按压位置，是胸骨中下段，两乳头连线中点吗？你当时怎么定位的？”肖允儿追问道，眼睛闪闪发光，仿佛在进行的不是恋人间的闲聊，而是一场急诊案例讨论。


    康健感到一阵头痛，他知道，肖允儿这个古灵精怪又极其聪慧的准医生，恐怕没那么好糊弄过去。他必须编织一个足够合理，又不会暴露太多真相的“救援经历”来应对她接下来的“专业拷问”。而这场视频通话，似乎才刚刚进入最“危险”的环节。


    “当时情况很乱，”康健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常，避开肖允儿那过于锐利的目光，“我和那位经验丰富的女船长一起，给一位情况比较严重的女士做的心肺复苏。发布页Ltxsdz…℃〇M她负责指挥，我主要是配合。”


    他刻意将女船长推到前面，试图淡化自己的角色，并且着重强调了“配合”和“指挥”，暗示自己并非主导。


    肖允儿听得津津有味，小脑袋一点一点：“嗯嗯，有专业人士指导就好，不然你这二把刀上去瞎按，好人也被你按坏了。然后呢？你具体负责什么？按压还是通气？”


    康健心里一紧，知道关键问题来了。他硬着头皮，尽量轻描淡写：“我…我负责胸外按压的部分。”他果断省略了人工呼吸的环节，希望肖肖允儿的注意力能被按压细节吸引过去。


    “按压啊？”肖允儿果然上钩，立刻进入“肖医生小课堂”模式，“那你说说，按压位置怎么选的？深度大概多少？频率呢？有没有心里默数‘01、02、03…’？”


    康健稍稍松了口气，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和之前学过的理论知识，谨慎地回答：“位置…应该是胸骨中下段吧，就是…大概两乳头连线中间？深度…按下去大概有五六厘米？频率…我记得女船长一直在旁边计数，大概是每分钟100到120次的样子。”他尽量说得模糊，避免露出破绽。


    “嗯…位置马马虎虎，深度和频率概念也算有，看来没完全瞎搞。”肖允儿像个小老师一样点评着，但随即，她那古灵精怪的大脑似乎捕捉到了什么被忽略的信息，她突然眯起眼睛，身体前倾，脸上带着一种狡黠的、洞悉一切的笑容，话锋猛地一转：


    “等等！康老板，你刚才说…那位情况严重的…是位‘女士’？”她特意在“女士”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康健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只能含糊地应道：“…嗯，是。”


    “哦——！”肖允儿拖长了音调，眼神里的探究意味更浓了，像只发现了小鱼干的猫，“年轻的？还是年纪大的？”


    “…还算…年轻吧。”康健感觉后背开始冒汗了。


    “长得怎么样？漂亮吗？是不是你喜欢的类型？”肖允儿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脸上的笑容越发“不怀好意”。


    “允儿！这都什么时候了，谁还关心这个！”康健有些窘迫地提高了音量，试图阻止她继续发散。


    “哎呀，问问嘛！急救也要保持心情愉悦，面对美女伤员，动力是不是更足一点？”肖允儿嬉皮笑脸，但眼神却紧紧锁定着康健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快说嘛，好不好看？有没有我好看？”


    “我当时只顾着救人，哪有心思想这些！根本就没看清她长什么样！”康健矢口否认，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肖允儿多了解他啊，看他那躲闪的眼神和微微泛红的耳根，心里立刻就跟明镜似的了。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危险”，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的了然。


    “哦——没看清啊——”她故意拉长声音，然后突然发动“致命一击”，语速快得像闪电，“那——人—工—呼—吸—呢？你做了没？”


    “！！！”康健的心脏猛地一跳，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那个“没”字在喉咙里滚了滚，却在对上肖允儿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时，怎么也说不出口。他下意识避开了她的直视，这个细微的迟疑，在肖允儿眼里无异于不打自招！


    “哈！果然！”肖允儿一拍大腿，像是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把柄，整个人兴奋得几乎要从屏幕里跳出来，“康健同志！你居然给别的女人做人工呼吸了！快！从实招来！什么感觉？当时什么心情？有没有心跳加速？有没有那么一瞬间……胡思乱想？”


    她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一个比一个让人面红耳赤。


    “肖允儿！”康健又羞又恼，脸彻底红了，“你胡说八道什么！那是急救！是为了救命！当时那种情况，谁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哎哟哟，还急了还急了！”肖允儿笑得花枝乱颤，“就是因为是急救，才要问你细节嘛！我这可是出于专业的考量！来，跟未来的肖医生详细描述一下，当时你是怎么操作的？开放气道的手法标准吗？捏住鼻子的力道怎么样？吹气的时候是平稳吹入还是猛吹？一次吹了多久？吹气量大概多少？有没有看到她的胸腔隆起？”


    她一本正经地用专业术语包装着她的“八卦之魂”，眼睛里的狡黠光芒却暴露无遗。


    康健被她这一连串看似专业实则刁钻的问题问得头皮发麻，尤其是最后一个关于“胸腔隆起”的细节，让他瞬间回想起嘴唇接触冰冷皮肤和吹气时手下那微弱的起伏感，这让他更加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