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喝多了？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向前逼近一步，身体紧绷，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击的猛兽。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他没有理会彪哥那套漏洞百出的说辞，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喝多了？我再问一遍，她们到底怎么了？”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彪哥，那眼神里的压迫感几乎让空气都凝固了。


    彪哥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知道糊弄不过去了。他看到康健握紧的拳头和那双仿佛要杀人的眼睛，又瞥了一眼走廊尽头可能随时会出现其他人，彻底慌了神。不能再纠缠下去了！


    “妈的！晦气！”彪哥低骂一声，给旁边的刚子使了个眼色。


    俩人快速伸手推了康健一把，就在康健闪躲的一刹那，俩人夺门而出，康健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要阻拦。但他眼角余光瞥见依旧昏迷的肖允儿和唐依依，脚步猛地顿住！他不能追！万一这两个狗急跳墙的混蛋还有同伙，或者自己离开的瞬间他们折返回来伤害允儿和依依怎么办？她们的安危最重要！


    就这犹豫的一刹那，彪哥和刚子已经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冲出了房间，脚步声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康健恨恨地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门口，立刻放弃了追击的念头。他飞快地反锁了房门，挂上安全链，然后迅速冲到肖允儿身边。


    他小心翼翼地扶起肖允儿，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轻轻拍打她的脸颊，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焦急和恐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允儿！允儿！醒醒！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允儿！”


    他又探了探她的鼻息和颈动脉，呼吸和脉搏虽然有些缓慢，但还算平稳，看来很可能是被下了迷药。


    他稍微松了口气，但心依旧揪紧。他立刻再次拿起手机，这一次，他毫不犹豫地、用微微颤抖却异常坚定的手指，按下了“110”。


    康健对着接通后的电话，语速极快但清晰地报告：“喂，110吗？我要报警！地点是XX路悦来酒店308房间。这里发生恶性案件，两名女大学生被两名男子下药迷晕带到酒店，意图不轨。嫌疑人刚刚逃跑，我的女朋友和她的室友现在昏迷不醒，需要救护车！对，悦来酒店，308！请你们立刻过来！”


    救护车的鸣笛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肖允儿和唐依依被迅速推进了急诊区。康健紧随其后，他的脸色比病房的墙壁好不了多少，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医生和护士立刻围了上来，专业而迅速地将两个女孩安置在相邻的病床上。


    “什么情况？”一位年长的医生一边戴上听诊器，一边快速询问康健。


    康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尽可能简洁清晰的语言陈述：“她们被两个男人下了药，在酒店被我发现。昏迷大约……一个多小时了。”


    医生点头，立刻指挥团队：“抽血，化验！检查生命体征，瞳孔对光反射！建立静脉通道，补充液体，促进代谢！”


    护士们熟练地操作起来。冰冷的针头刺入肖允儿和唐依依纤细的血管，抽取血液样本。监护仪的电极片贴在她们胸前，屏幕上跳动着心率和血氧饱和度的数字。碘伏消毒，留置针埋入，透明的液体顺着细细的管子开始滴入她们的体内。


    康健被暂时请到了观察区外，隔着玻璃，他的目光像被钉在了那两个苍白无助的身影上。他听不见医生们的交流，只能紧紧盯着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次监护仪数值的跳动。


    时间在消毒水的气味和压抑的寂静中缓慢爬行。


    终于，初步检查结束，医生走出来，对守在外面的康健和接到通知赶来的校方负责人说道：“生命体征目前平稳，血氧正常，心率稍慢但在可接受范围。瞳孔反射存在，神经系统初步检查未见明显异常。血液化验需要时间，但从临床表现看，很可能是某种强效的镇静类药物。已经给她们用了促进药物代谢的液体，看后续反应。需要密切观察。”


    “有危险吗？会有后遗症吗？” 康健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和颤抖。


    “目前看，如果只是常规的迷奸药类，剂量不大的话，通常不会造成永久性器质性损伤，但醒来后可能会有头晕、恶心、乏力、短暂性记忆模糊等反应。具体要等血液结果和她们苏醒后的状态评估。” 医生的话谨慎而客观。


    这并不能完全安抚康健焦灼的心。得到允许后，他立刻回到病床边，拉过椅子，坐在了肖允儿和唐依依中间的位置。


    接下来的夜晚，对康健而言是一场漫长的煎熬。


    病房的灯光为了便于观察调得有些亮，映照着两个女孩毫无血色的脸。肖允儿安静地躺着，长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平日里灵动的脸庞此刻只有一片沉寂。唐依依偶尔会无意识地蹙一下眉，发出极轻的呓语，但同样没有醒来的迹象。


    康健几乎一动不动地坐着，像一尊守护的石像。他的视线在两张病床间来回移动，每隔几分钟，他就会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探到肖允儿的鼻下，感受那微弱却持续的气息；然后又转向唐依依，重复同样的动作。偶尔，他也会小心翼翼地握住肖允儿冰凉的手，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去温暖她，仿佛这样就能将她从昏睡的深渊中拉回来。


    他不敢合眼，生怕错过她们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酒店房间里那令人心胆俱裂的一幕——如果他没有心血来潮飞去京城，如果他没有鬼使神差地走进那家酒店……后果不堪设想。这个念头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带来一阵阵后怕的痉挛。


    期间，有警察来到医院做初步笔录。康健强打精神，将事情的经过，从接到唐依依那个不自然的电话，到酒店如何发现恶人，原原本本告知。警察告诉他，他们已经通过酒店登记的身份证和门口的监控锁定了那辆白色网约车和司机“刚子”的信息，正在全力追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