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堵了？我怎么没听见动静？” 王胜男下意识地看向卫生间方向，黑漆漆的，安静得很。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可能…可能就刚才一下子。没事，我去去就回，你睡吧。” 肖允儿不敢再多说，生怕露出更多破绽，快速说完，拧开门把手，闪身出了宿舍，轻轻但迅速地带上了门。


    “砰。” 门关上了，将王胜男剩余的疑问关在了里面。


    走廊里寂静无人，只有几盏节能灯发出惨白的光。肖允儿背靠着冰冷的宿舍门板，急促地喘了几口气，不是累，是紧张的。她没时间平复心跳，立刻像一道影子般朝着楼梯口疾步走去。拖鞋？不，她穿的是运动鞋，这让她在寂静中的脚步声变得有些突兀，但她顾不上了。


    下楼，必须尽快下楼，离开宿舍楼！


    她几乎是一步两三级地往下冲，手扶着栏杆，心脏随着步伐咚咚狂跳。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灼烧她的神经。康健，等着我！


    终于到了一楼。大厅里亮着灯，宿管阿姨的值班室窗户透着光。想要出去，必须经过宿管这一关。女生宿舍有严格的门禁，凌晨这个时间，没有正当理由，宿管阿姨绝对不会放行。


    肖允儿在楼梯拐角处停下，用力做了几次深呼吸，试图让狂奔后的喘息平静下来，也整理一下表情和说辞。不能慌，一慌就完了。她拢了拢胡乱披着的外套，将散乱的头发随手扎了个低马尾，然后朝着值班室走去。


    值班室里，宿管张阿姨正戴着老花镜，就着台灯的光线织毛衣，这是她值夜班打发时间的习惯。发布页LtXsfB点￠○㎡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是肖允儿，有些惊讶。


    “肖同学？这么晚了，你这是…？” 张阿姨放下毛衣针，打量着肖允儿。这孩子她是认识的，医学院的尖子生，人长得漂亮，礼貌又用功，她获得的锦旗可是真正挂了医学院一面墙的，那可是医学院最风云的人物了。只是她现在的样子……穿着睡衣披着外套，头发有点乱，脸色在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甚至有点…惊魂未定？


    “张阿姨…” 肖允儿开口，声音刻意放低，带上了一丝虚弱和急切，她用手轻轻按住腹部，微微蹙着眉，“我…我肚子突然疼得厉害，特别难受，可能是急性阑尾炎…或者别的什么急症。”


    “哎哟！怎么搞的？晚饭吃坏东西了？” 张阿姨立刻站了起来，关切地问。肖允儿痛苦的表情不像装的。


    “不知道…就是突然绞痛，一阵一阵的，还恶心想吐。” 肖允儿演技上线，身体微微佝偻，另一只手扶住了值班室的窗台，额头犹豫紧张和狂奔的适时地出一点细汗，“疼得实在受不了了，我怕是急症，得马上去医院。已经给我爸妈打电话了，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说在校门口等我，直接送我去医院。”


    理由充分，情急之下校外就医，父母接应，符合规定也合乎常理。最重要的是，她是肖允儿，是那个品学兼优、从不惹事的肖允儿。张阿姨几乎没有任何怀疑。


    “哎呦喂，那得赶紧去！可不能耽搁！你爸妈到哪儿了？” 张阿姨一边说，一边赶紧从抽屉里拿出出入登记本和钥匙。


    “应该快到了，刚才通电话说已经在路上了。” 肖允儿继续编造，眼神恳切地望着张阿姨，“阿姨，我能先出去等他们吗？在里面等着更难受，也怕吵到其他同学休息。”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还体现了为他人着想。


    “行行行，你赶紧去！来，在这儿签个字，写清楚原因、离校时间，还有你父母来接。” 张阿姨把登记本推过来，又拿起钥匙串去开宿舍楼大门的锁。


    肖允儿快速地在登记本上写下信息，字迹有些潦草，但关键信息齐全：“肖允儿，急性腹痛，需急诊，父母校外接。” 时间，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凌晨三点二十一分。”


    “签好了，阿姨。” 她把笔放下。


    张阿姨也打开了大门锁，拉开了一道缝。夜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凉意。张阿姨不放心地又叮嘱：“外面黑，你小心点，就在门口亮堂的地方等着，别走远了！给你爸妈打个电话，问问到哪儿了。要是疼得厉害，就先叫救护车！”


    “嗯嗯，我知道，谢谢阿姨！” 肖允儿连连点头，侧身从门缝挤了出去。


    “快去吧孩子，别硬撑！” 张阿姨在她身后喊道。


    “咣当。” 宿舍楼的玻璃大门在身后轻轻合上，落了锁。肖允儿站在宿舍楼前的台阶上，深夜的凉风彻底吹透了她单薄的衣衫，让她打了个寒颤。但她的心却像被放在火炉上烤，滚烫而焦灼。


    她成功了！出来了！


    没有片刻停留，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她像离弦的箭一样，朝着桔子公司三部的方向发足狂奔。风衣的下摆在身后扬起，拖鞋？不，是运动鞋踏在水泥地面上的坚实声响。夜色笼罩着静谧的校园，路灯将她奔跑的影子拉长、缩短、又拉长。


    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坐标：晨光精神病院。


    她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康健，等我！


    凌晨三点二十五分，保安老张紧握手电筒和那串沉甸甸的钥匙，气喘吁吁地冲上精神病院住院部的二楼。刚出楼梯间，他就猛地顿住了脚步，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烟！不是错觉！灰白色的烟雾，正丝丝缕缕地从三楼楼梯口的缝隙、从天花板通风口的边缘渗下来，在二楼走廊相对清新的空气中缓慢弥漫、纠缠，形成一层不祥的薄雾。空气中那股塑料、布料闷烧后特有的、辛辣刺鼻的气味，此刻清晰得不容置疑！


    “真着火了！” 老张头皮一阵发麻，对电话里那个女孩的将信将疑瞬间被后怕和庆幸取代。


    他快速冲到了三楼防火门外，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浓烟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厚重的防火门紧闭着，但门缝周围已经被熏黑，更多的浓烟正从里面涌出。门上的观察窗一片模糊，只能看到里面翻滚的橘红色光影和浓烟。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东西坍塌的闷响，隔着门都清晰可闻，比在楼下时恐怖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