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他具体动作了吗？”老李问。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那种动作……怎么看得见！他就是借着刹车的惯性做的！但我能感觉到！这还不够明显吗？他就是在耍流氓，被抓了现行！”周欣说着又激动起来，“警官，你们一定要严肃处理这种人！太嚣张了！太恶心了！”


    老李安抚道：“周女士，你的心情我们理解。我们一定会依法调查清楚。现在需要提取你裙子上的痕迹样本，以及那位康健裤子上的痕迹样本，进行初步检验和可能的DNA比对。这是必要的取证程序，需要你的配合。”


    周欣愣了一下，略显犹豫，但随即用力点头：“好！验！尽管验！验出来是他的，我看他还怎么抵赖！”


    另一边，康健也被告知了需要提取痕迹样本进行检验。


    “这是为了查明真相。如果真如你所说是个误会，检验结果会还你清白。” 小王公事公办地说，“但在此之前，鉴于周女士的指控明确，且有初步的物证（双方衣物上的同类痕迹），以及公共场所猥亵行为的严重性，我们需要对你依法进行留置，继续调查。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相关规定，留置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你有权通知家属。”


    通知家属？康健脑子里立刻闪过肖允儿的脸，还有父母。不，绝对不能！尤其是允儿，两人现在的关系，一言难尽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父母那边更是无法解释。


    “好吧。” 康健艰难地说道，拿起手机给张伟成发了信息：“老五，公司有点急活，今晚不回宿舍了，上课时记得帮给我答到。”


    取证人员进来，分别从周欣的裙子和康健的运动裤上小心翼翼提取了痕迹样本，装入证物袋封存、标记，又用棉签给康健取了唾液样本，一起封存带走。过程简短而专业，却让康健感到一种深深的屈辱。


    初步询问和取证结束后，老李和小王碰了下头。


    “两边说法完全相反。” 小王说，“康健坚持是意外和不知情，逻辑上有些地方说得通，比如如果是他主动所为，很难解释两人身上都有且位置相关。但周女士的指控非常坚决，感受描述清晰，而且从一般常理和她的情绪反应看，不像诬告。”


    老李沉吟：“确实。光靠口供没法判断。做个DNA比对吧。但如果是其他物质……比如饮料、油渍什么的，就需要进一步化验成分和来源。安排送检吧，在这期间，先把康健按规定留置。注意他的情绪和状态。”


    “明白。”


    康健被带出了询问室，穿过走廊，走向楼上的留置区。经过值班室时，他看到里面有两名民警在忙碌，墙上的时钟指向下午三点半。空气里的那股陈旧气味似乎更浓了些，他注意到走廊天花板角落的通风口网格有些发黑，像是积了灰尘。


    这就是他要待一夜的地方了。一个他预知即将发生火灾的地方。


    心中那份对自身冤屈的焦急，似乎被一种更庞大、更迫切的危机感部分覆盖了。他进来了，阴差阳错地，提前进来了。这或许真的是某种安排，让他有机会在灾祸发生时，就在现场。


    他被带进一间单独的留置室。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固定的长椅，一个不锈钢马桶，没有窗户，铁门上有个小观察窗。灯光惨白。


    “把你的手机关机交出来，放到物品袋中。你暂时待在这里。需要喝水或者上厕所，可以喊报告。我们会依法尽快处理。” 小王说完，拿着康健的手机，锁上了门。


    “咔哒。” 锁舌闭合的声音在狭小空间里格外清晰。


    康健独自站在冰冷的留置室里，背靠着墙，缓缓滑坐到长椅上。疲惫感再次袭来，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接连遭受冲击的结果。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天花板，墙角，通风口……大脑开始飞速运转，不再是关于公交车的冤案，而是关于这个派出所的结构，梦中火起的大致方位，可能的火源，电线？堆积物？，以及……凌晨时分，这里会有多少人值班？他该如何在火灾发生时，第一时间发出警报？如果他大喊“着火”，会不会被当成试图制造混乱逃脱？


    各种念头纷至沓来。被冤枉的憋闷仍在，但一种更强烈的、熟悉的使命感，已经开始在心底滋生。他看了看铁门，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手机等物品已被暂存。


    夜幕，将会降临。而距离那个梦中的危险时刻，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


    他闭了闭眼，调整呼吸。好吧，既然来了，那就以这种方式“参与”吧。当务之急是保持清醒，保存体力，仔细观察夜间的动静，等待那个可能不会改变的时刻到来。


    下午四点二十分，A大校园网论坛，“今日热议”板块。


    一个标题被加粗、后面跟着火苗标志的帖子被顶到了最前面：


    【实拍！给A大丢脸！本校某男生公交公然猥亵女生，已被警方带走！】


    发帖人ID： 火眼金睛鲍


    帖子正文：


    “下午没事坐7路车回学校，结果目睹了极其恶心的一幕！就在中门附近，一个穿着咱们学校文化衫（虽然没露全，但我认得那颜色和logo）的男生，趁着急刹车，对前面一个穿白裙子的漂亮小姐姐耍流氓！具体行为太龌龊我就不详细描述了，反正就是那种最下作的手段！小姐姐当场就发现了，车上的乘客都看不下去了！司机直接停车报警！警察来了之后就把俩人带走了！真是丢尽了咱们A大的脸！这种害群之马就不配待在咱们学校！我气不过，偷偷用手机录了一小段警察带人下车的视频（为防纠纷，已给该男生脸部打码），大家看看！认识这人的，都离远点吧！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