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确定！” 辅警肯定地点头，“火情就是一名留置人员率先发现的，疏散非常及时，所里的同志和当时在楼里的所有人都安全转移了，一个都没少。发布页LtXsfB点￠○㎡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你说的那个人，如果有的话，肯定也在安全转移的名单里。”
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咚”地一声落回了原处，但落地之后是强烈的虚脱和后怕。肖允儿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连忙扶住旁边的警车引擎盖。安全……都安全……太好了……真的太好了……留置人员率先发现，直觉告诉她那一定是康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这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用力吸了几口带着焦味的空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和发软的身体。理智慢慢回笼。安全是安全了，但人呢？转移去哪里了？
“那……那他们现在在哪里？我是康健的家人，我接到通知来接他。” 肖允儿擦掉眼泪，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昨晚后半夜转移的，应该是去邻近的派出所临时安置了。你需要进去问问值班的同志，他们清楚具体情况。” 辅警指了指里面。
“谢谢！谢谢您！” 肖允儿道了声谢，小心地跨过警戒带，朝着办公楼入口走去。入口处也有烟熏火燎的痕迹，里面隐约传来人声和搬动东西的声音。
她走进大厅，里面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焦糊味更浓，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几个民警和工作人员正在清理打扫，人人脸上都带着疲惫。
“请问……” 肖允儿找到一个看起来像是负责人的民警，“我想打听一下，昨晚火灾前留置在这里的人员，是不是都安全转移了？他们现在在哪里？其中有一个叫康健的，我是他……”
那位民警抬起头，打量了一下肖允儿红肿但急切的双眼，了然地叹了口气：“放心吧，小姑娘，人都没事，一根头发都没少。火灾是意外，但咱们处置得还算快。你找康健是吧？他和其他几个人，后半夜转移到和平派出所去了。案子还没结，所以暂时安置在那边等后续处理。你直接去和平派出所问问吧，手续和人都移交过去了。”
和平派出所……肖允儿默默记下这个名字。虽然人还是没见到，但至少有了确切的下落，而且知道他是安全的。
“谢谢您！谢谢！” 她再次郑重道谢，转身快步离开了这片仍残留着灾难痕迹的地方。
回到车上，她系好安全带，双手握紧方向盘，深深吸了几口气。最初的极致恐惧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心情：庆幸、心疼、焦急，以及对尽快见到康健的迫切渴望。她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自己憔悴的样子，想起康健那句“不想看到黑眼圈”的话，不由得苦笑一下。现在这副样子，恐怕比黑眼圈更糟吧。
但她顾不上了。发动车子，设置好导航目的地——和平派出所。
和平派出所附近，一家干净的早点铺。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空气里弥漫着油条、豆浆和蒸包的温暖香气。刘凯穿着便服，但坐姿笔挺，依旧带着一股干练的气场。他坐在靠窗的方桌一边，康健和肖允儿坐在对面。桌上摆着几笼小笼包、三碗热气腾腾的豆浆、几根刚出锅的油条，还有一小碟咸菜。
康健已经换回了从城西所取回的自己的衣服，虽然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神清亮，精神还算不错。肖允儿坐在他旁边，眼睛还是有些肿，但此刻紧紧挨着他。她的目光几乎无法从他脸上移开，里面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庆幸和后怕。
刘凯拿起筷子，夹了个小笼包，却没急着吃，先看了看康健，又看了看肖允儿，脸上露出一种又好气又好笑、又带着欣慰的复杂表情。
“行了，别跟生离死别又劫后余生似的盯着看了，” 刘凯终于开口，打破了略显沉默的气氛，语气是熟悉的调侃，“人好好的在这儿呢，一根头发都没少，就是沾了点烟灰。赶紧趁热吃，允儿你也吃，瞧你那小脸白的。”
肖允儿脸微微一红，端起豆浆小口喝起来，暖流进入胃里，确实让她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些。
康健也拿起筷子：“刘哥，这次真的多亏你了。还有……城西所那边，没给你添麻烦吧？” 他指的是火灾预警的事。
“麻烦？添什么麻烦！” 刘凯咬了口包子，含糊道，“你小子立了一功知道吗？城西所的老李今天早上天没亮就给我打电话，语气激动得跟什么似的，说要不是你第一时间又晃门又喊报告，把他们那两个睡得迷迷瞪瞪的小子吵醒，等他们自己闻到味儿，火可能就真控不住了！到时候别说财产损失，万一有点啥……他这所长也就当到头了。他让我务必好好谢谢你，还说要给你申请个‘好市民奖’什么的。”
康健摇摇头：“奖就算了，人没事比什么都强。我也是碰巧……没睡着，闻到了味道。”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自己“没睡着”的真正原因。
“碰巧？你这‘碰巧’可真是时候。” 刘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深究，转而说道，“不过一码归一码，火灾的事你是功臣。但你自己的事呢？说说吧，昨晚那出‘公交惊魂’，怎么回事？害得我们允儿一晚上没睡好，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
话题转到了核心。肖允儿立刻放下勺子，关切地看向康健。
康健苦笑了一下，表情有些无奈和荒谬：“刘哥，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就是……一场天大的乌龙。” 他详细描述了急刹车、碰撞、林薇发现污渍、自己百口莫辩的过程。“我当时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自己裤子上也有，根本解释不了那是什么。”
“所以那到底是什么？” 肖允儿忍不住问，这是她最困惑也最在意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