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非常明确的告诉你,我喜欢你,我想做你女朋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如果一年之内我再与其他男生不清不楚,搞暧昧或者康健有女朋友,那就都让康健不举。”
“康健,给我一个机会,同时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吗?“
也许当初答应她,就是一个错误。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就像藤蔓一样疯狂蔓延,缠绕住他所有的理智。他给了她爱情,却也给了她无尽的噩梦和痛苦。她本可以拥有一个阳光、安稳的恋人,不必时刻悬心,不必在深夜被火光或坠落的梦境吓醒,不必在亲密时恐惧自己会变成伤害爱人的凶手。她本可以轻松地和男友牵手、拥抱、亲吻,计划着毕业、工作、结婚,拥有一个温馨的家庭和可爱的孩子,享受最平凡也最珍贵的幸福。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和他这个“定时炸弹”绑在一起,未来一片灰暗,不知道下一次“意外”何时降临,不知道他的“秘密任务”会不会某天真的让他有去无回。
放手,才是对她真正的爱。
这个结论带着一种自毁般的“崇高”和“决绝”,在他偏激的思考逻辑里变得无比坚实。不是因为她提出分手而被动接受,而是他应该主动、彻底地退出她的生活。像切除一个病灶,像清理掉她生命里最大、最危险的不稳定因素。
一个月冷静期?不,那太长了,是对她的继续折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他不能再贪婪地享受她哪怕多一天、多一秒的关注。他应该立刻、干净利落地消失,让她能真正开始没有他的、崭新的人生。杰克教授说得对,她需要一个稳定、低压的环境才能康复。而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压力和恐惧来源。
想到这里,他几乎感到一种扭曲的“解脱”。对,就这样。不再纠缠,不再“厚脸皮”,不再抱有任何挽回的幻想。把自由、安全、和获得正常幸福的可能性,统统还给她。
他停下脚步,站在川流不息的路口,红灯闪烁,映着他苍白而决然的脸。
他抬起头,看向学校的方向,眼神空洞,却异常坚定。
允儿,对不起。还有……再见。
这一次,他所谓的“放手”,不再是无奈妥协,而是一种主动的、带着自我惩罚意味的“驱逐”。他将自己判定为不配拥有幸福的“祸源”,并决定执行这最残酷的“爱的刑罚”——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哪怕这意味着他自己的世界,将从此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的黑暗和孤独。
偏激的思维,为他铺就了一条看似悲壮、实则可能让两个人都坠入更深痛苦的单行道。而他,已经踏了上去,义无反顾。
傍晚,肖允儿宿舍。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宿舍里突然亮起,嗡地震动了一下。肖允儿正靠在床头,对着摊开的医学课本发呆,字迹在眼前模糊成一片,思绪早已飘到了别处——那个黄昏湖边决绝的背影,以及自己说出的那些冰冷话语。心口的钝痛从未停止。
她有些疲惫地拿起手机,解锁。通知栏上,是康健的名字。
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他又要说什么?解释?道歉?还是……继续那种让她心碎又必须抗拒的“偶遇”?
她点开微信。只有短短两行字,没有任何表情符号,也没有冗长的铺垫,简洁得近乎冷酷:
“允儿,我想清楚了。我尊重你的选择。
我们不用再受那一个月的约束了。回到高中同学的关系吧。保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宿舍里微弱的灯光,窗外渐暗的天色,远处隐约的喧哗,全都褪去,只剩下手机屏幕上那几行冰冷方正的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视网膜上,也烫进了心里最柔软、最疼痛的地方。
不再争吵,不再纠缠,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他就这样,干脆利落地……同意了?不,不仅仅是同意分手。他直接跳过了“冷静期”,单方面宣告了关系的彻底降级和终结。以一种比她设想中更彻底、更疏离的方式。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吗?这不正是她提出分手、甚至不惜以退学威胁想要达到的目的吗?让他死心,让他离开,让他不再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和拖累。
可为什么,当这个结果以如此清晰、如此“尊重”的姿态呈现在眼前时,胸口传来的不是解脱,而是比之前任何一次争吵、任何一次失控打他时,都要剧烈千百倍的、窒息般的疼痛?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上来,迅速模糊了视线,滴落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那几行字。她想回复点什么,手指悬在键盘上,却颤抖得无法按下任何一个字母。质问?为什么这么突然?挽留?不,她不能。说“好”?那简单的“好”字,此刻重如千斤,她打不出来。
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才能抑制住那即将冲口而出的呜咽。她慢慢地、慢慢地将手机屏幕扣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捂住那不断扩大的空洞和疼痛。
他终于……放手了。
以她最“希望”的方式。
而她也终于明白,有些“如愿以偿”,比求而不得,更加痛彻心扉。
宿舍的门被推开,王胜男哼着歌进来,看到肖允儿蜷缩在床角的背影,以及那细微的、无法抑制的颤抖,歌声戛然而止。
“允儿?” 王胜男小心翼翼地走近。
肖允儿没有回头,只是更紧地抱住了自己,将脸埋进膝盖,肩膀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那是一种无声的、近乎绝望的哭泣。
王胜男看到滑落在地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隐约可见是微信界面。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去捡手机,也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地坐在肖允儿床边,伸出手,一下一下,轻柔地拍着她的背。
回到“高中同学”?那条看似退路的关系定位,在此刻,成了斩断所有可能、宣判感情死刑的最锋利也最残忍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