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这少白头就没救了吗?” 孙薇有些沮丧地摸着自己的头发,“我妈还说坚持就有效……”
“不是没救,而是要科学、安全地对待。发布页LtXsfB点¢○㎡” 肖允儿耐心引导,“中医认为‘发为血之余’,‘肾其华在发’。白头发的产生,原因很复杂,可能是肝肾不足、精血亏虚,也可能是血热、情志不畅,比如长期压力大、焦虑、或者遗传因素。不是简单的‘缺黑色素’,更不是用一种药就能包治所有‘少白头’。”
她看着孙薇,认真建议:“首先,立刻停止服用你妈妈寄来的何首乌水。不确定的东西,一律不要入口。然后,如果你真的想通过中医调理,一定要去正规医院的中医科或者皮肤科。让医生面对面给你‘望闻问切’,判断你的体质类型,明确白发的根本原因。如果是肝肾精血亏虚导致的,医生可能会在复方中酌情使用**规范炮制过的、且经过其临床经验判断你体质适合的制何首乌,并且会严格控制剂量,配合其他药物,如当归、枸杞子、菟丝子等协同作用,同时会叮嘱你定期复查肝功能。这和你自己乱用,完全是两码事。”
“而且,” 肖允儿补充道,“生活习惯调整同样重要。保证充足睡眠,均衡营养,多吃些黑芝麻、黑豆、核桃等传统认为有益肾乌发的食物,但也别过量,学会释放压力,适度按摩头皮促进血液循环……这些综合起来,可能比单纯依赖某一味‘神药’要安全有效得多。发布页LtXsfB点¢○㎡”
孙薇听完,长长地舒了口气,又有些后怕:“谢谢允儿!真的多亏问了你!我今晚就给我妈打电话,让她别再弄了。我也先不喝了,回头……回头我真去看看中医再说。”
马莹也感叹:“真是隔行如隔山。允儿,你这些旁听课没白听,太有用了。以后我们宿舍的健康顾问就你了!”
林晓连连点头:“对对对,顾问费就用零食抵了!”
肖允儿被她们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脸上微微发红:“我就是刚好学到一些皮毛……能提醒到你们就好。这些东西,真的不能自己想当然。”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肖允儿便告辞离开。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温暖却让她窒息的空气。走廊里的凉意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头脑中不是珍珠粉和何首乌,而是她们说的关于康健锦旗的表现:
“天天抢第一排!”
“听课别提多认真了!”
“报名建模大赛!”
“爱情的魔力!”
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康健正在他的轨道上全力奔跑,朝着一个没有她的未来。而她,连一台坏掉的电脑,都无法再理所当然地去找他修理了。
这才是分手后,最真实也最细碎的痛楚——不仅要适应生活中他的缺席,还要面对周围人尚未更新的认知所带来的、一次次无心的“提醒”和“拷问”。而她,连解释的资格和勇气,都没有。
她慢慢走下楼梯,初冬的夜风从楼道窗户灌进来,吹在脸上,有点疼。电脑坏了可以修,系统可以重装。那心里某个地方,似乎也随着那段关系的强行“格式化”,而变得空荡荡、冷飕飕的,又该如何修复,或者,该用什么样的新“系统”来填充呢?
第二天上午的专业课教室,阳光透过窗户,在课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离上课还有几分钟,教室里嗡嗡作响,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聊着天、补着笔记,或者抓紧最后时间刷手机。
康健坐在第一排靠过道的位置,面前摊开着今天要讲的《信号与系统》课本和笔记本,笔已经拿在手里,但他目光有些空茫地落在某段复杂的公式上。
“嘿,康健!”
一个清脆带着笑意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出神。是同班的林晓,她刚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抱着几本书,脸上是惯常的活泼笑容。她在康健旁边的空位坐下,把书放下,侧过身对着他,语气里满是真诚的羡慕:
“我说康健,你小子上一世是拯救了银河系了?” 林晓眨眨眼,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附近几个同学听见,“找了个那么漂亮的女朋友就算了,居然还那么博学!昨晚可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了。”
康健的心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却下意识地调动肌肉,挤出一个还算自然的、带着点疑惑的表情:“……嗯?什么?”
“还装傻!” 林晓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肖允儿啊!昨晚来我们宿舍找马莹修电脑,正好碰上我冲那个什么珍珠粉喝,好家伙,她那一通讲解,把我们都镇住了!什么重金属富集啊,性寒伤脾胃啊,肝损伤风险啊……讲得头头是道,一听就是真懂行的!生生把我那罐‘美白圣水’给吓扔了!”
她没注意到康健瞬间僵硬的脊背和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自顾自地继续感慨,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你说说,长得跟仙女似的,性格又好,还是医学院的学霸,连这些偏门的中医养生陷阱都门儿清!这得是多宝藏的女孩儿啊!康健,我可告诉你,你得好好珍惜人家!这样的女朋友,打着灯笼都难找,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小的针,精准地扎在康健心口最柔软、也是最疼痛的地方。珍惜?他何尝不想珍惜?可他现在的“珍惜”,就是逼自己放手,离她远远的。林晓的夸赞越是真诚,越是勾勒出肖允儿的美好,就越是反衬出他决定的“正确”和他内心的荒凉——这么好的女孩,不应该和他这个“灾星”绑在一起。
他喉咙发干,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甚至勉强扯动嘴角,想做出一个类似“认同”或“不好意思”的表情,却只觉得脸部肌肉僵硬无比。最终,他只是含糊地、声音有些低哑地应了一句:“……嗯,她……是挺好的。”
林晓看他反应平淡,只当他是内敛或者被夸得不好意思了,又笑着调侃了两句,正好上课铃响起,她便转过身去准备听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