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允儿收回目光,看向眼前这位年轻警官。发布页Ltxsdz…℃〇M他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身姿挺拔,五官端正,眉宇间带着职业带来的干练和正气,此刻眼神里有关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
“俞警官,我没事。”肖允儿摇摇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苏阿姨在那边,她可能还没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情绪不太稳定。”
“嗯,看到了。辛苦你了,非常勇敢,也多亏了你实时共享位置和拖住他们。”俞永博由衷地说,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向那边被女警搀扶着、仍旧一脸茫然和惶恐的苏阿姨,“按照规定,需要麻烦你和苏阿姨一起回局里做个详细的笔录。放心,只是例行程序,把事情经过说清楚就好。”
“应该的。”肖允儿点头。
俞永博看了一眼停在稍远处、肖允儿的那辆路虎,又看了看正在安排警车押送嫌疑人、搭载其他同事和苏阿姨的场面,心中一动,找了个听起来很正当的理由:“苏阿姨坐我们的车,有女警陪着安抚。肖同学,你开车跟在后面?哦,对了,分局那边路口有点绕,新手可能不太容易找。要不……我坐你的车给你指路?也顺便在路上再跟你初步了解一点情况,节省时间。”他的语气很自然,像是纯粹为了工作效率考虑。
肖允儿略一迟疑,觉得警官的要求合情合理,便答应了:“好的,那麻烦俞警官了。”
两人走向肖允儿的车。发布页LtXsfB点¢○㎡俞永博很自然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动作流畅,仿佛已经坐过很多次。肖允儿眉头微皱,这辆车的副驾驶只有自己父亲和康健坐过,这次坐上了一个陌生男子,肖允儿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启动车子,跟着前方的警车驶出这片荒凉的旧厂区。
车厢内安静了片刻,只有引擎低沉的声音。俞永博系好安全带,目光扫过车内简洁干净的布置,然后落在肖允儿专注开车的侧脸上。打破沉默的依然是他。
“肖同学,今天真的多亏了你。”他的语气比刚才在案发现场时柔和了许多,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反应快,判断准,胆大心细。特别是最后跟着他们的那段,很聪明,既没有硬拼让自己陷入危险,又成功拖住了他们,给我们争取了最关键的时间。说实话,很多受过训练的人临场都未必能做到你这么好。”
肖允儿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抿了下唇:“俞警官过奖了。我当时也没想太多,就是觉得不能让他们把钱拿走,苏阿姨太可怜了。而且我知道你们应该快到了。”
“没想太多,往往是本能和素质的体现。”俞永博看着她,眼神很亮,“你是医学院的学生?能有这样的正义感和社会责任感,很难得。现在像你这样充满正能量的年轻人,不多见了。”
他的夸赞直接而真诚,让肖允儿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谦虚地笑笑:“我只是做了我觉得该做的事。”
“这就是最可贵的地方。”俞永博笑道,又适时地将话题引向案件细节,询问她如何发现异常、如何跟踪等,既完成了“路上了解情况”的借口,也让对话不至于冷场。他的问题条理清晰,但语气始终温和,甚至带着一种引导和鼓励。
车子很快开到了分局。笔录过程很顺利,肖允儿清晰客观地陈述了所有经过。另一间询问室里,警察正在耐心地向仍然执迷不悟、喃喃着“把钱给张警官孙子就能放出来”的苏阿姨解释真相。老人起初根本不信,直到警察联系了她的家人,让她那个“因为嫖娼被抓”的孙子(其实一直在姥姥家睡觉,对一切毫不知情)匆匆赶来派出所,祖孙见面,真相大白,苏阿姨这才如梦初醒,抱着孙子嚎啕大哭,痛悔自己轻信骗子,差点葬送养老钱。
看着苏阿姨终于醒悟,肖允儿也松了一口气。做完笔录,签完字,时间已经不早。俞永博亲自送她到派出所门口。
“后续如果还有需要核实的地方,可能还要麻烦你。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的协助。”俞永博站在台阶上,身形笔挺,目光落在肖允儿脸上,语气郑重。
“不客气,应该的。希望能帮到苏阿姨。”肖允儿礼貌地回应,准备离开。
“肖同学,”俞永博忽然叫住她,递过来一张自己的名片,上面有他的姓名、单位和联系电话(办公电话),“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如果以后遇到什么麻烦,或者需要法律咨询什么的,可以找我。当然,”他笑了笑,补充道,“希望不是以报案的方式。”
这话说得既周到,又隐约透出一丝超出公务范围的亲近意味。肖允儿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礼貌地道谢:“好的,谢谢俞警官。那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俞永博目送她的车子驶离,直到尾灯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回到楼内。
刚一进办公室,跟他关系不错、刚才也参与行动的同事郑玉峰就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促狭的笑,用手肘碰了碰他:“哟,永博,送人家小姑娘出去了?聊了一路还不够?我看你从上了人家车,眼神就不太对劲啊。”
俞永博一边整理桌上的案卷,一边头也不抬:“做笔录,了解情况,正常程序。”
“得了吧你!”郑玉峰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跟我还装?我可看见了,你看那小姑娘的眼神,跟看嫌疑人时可不一样。咋样,心动了吧?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见义勇为的小英雄,长得还那么漂亮,混血吧,跟电影明星似的!还开着大路虎,标准的白富美啊!”
俞永博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否认。他抬起头,看向窗外肖允儿离开的方向,嘴角微微向上扬起一个清晰的弧度,那双因为职业缘故常常显得锐利或严肃的眼睛里,此刻漾起一种明确的笑意和兴趣。
“嗯。”他应了一声,简洁,却肯定。
郑玉峰夸张地“嚯”了一声:“承认了?可以啊俞永博,铁树开花了?以前所里大姐给你介绍了那么多,你看都不多看一眼,原来喜欢这一款?勇敢机智小学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