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被撞开的瞬间,一股夹杂着尘土和马粪味的冷风,猛地灌了进来。发布页Ltxsdz…℃〇M
林朔的意识在系统空间与现实之间猛地一抽,他几乎是本能地挥散了眼前的光幕,右手闪电般地握住了靠在墙边的佩刀。
苏衍踉跄着冲到桌前,将一张刚刚用炭笔画出的、潦草的地图拍在桌上,手指点着一条不起眼的山间小路,声音沙哑得厉害。
“官军主力没走黑风口,他们派了五百人走官道佯攻,主力一千五百人,却绕了远路,从西边的这条小路,直扑咱们的后方——鹰嘴崖!那里是我们囤积缴获物资的重地!”
林朔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鹰嘴崖是他之前清剿匪患时拿下的一个重要据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他将大部分从土匪和官军那里缴获的兵器粮草都藏在了那里。毓贤这老狐狸,吃了一次亏,这次竟然学聪明了,不走正路,反而玩起了声东击西、直捣黄龙的把戏。
“赵虎的部队呢?”林朔沉声问。
“按您的计划,已经在黑风口设伏,但我们的人还没动手。”苏衍的声音有些急,“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让赵虎立刻动手,先解决了那五百佯攻的官军,再回援鹰嘴崖?”
“来不及了。”林朔摇了摇头,手指在地图上快速划动,大脑飞速运转,“从黑风口到鹰嘴崖,急行军也要一个多时辰。等赵虎赶到,鹰嘴崖早就丢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抬起头,目光在苏衍焦急的脸上定格,声音却出奇的平静。
“传我的令。赵虎所部,按原计划,立刻动手,全歼周奎残部,一个不留。打完之后,不必回援,直接占据黑风口两侧高地,将那五百佯攻的官军,给我死死地钉在谷口,不准他们前进一步,也不准他们后退一步!”
“钱豹带五十名精锐,立刻从荒村出发,走小路增援鹰嘴崖,给我拖住毓贤的主力,能拖多久,是多久!”
“我亲自去鹰嘴崖坐镇!”
“是!”苏衍抱拳领命,转身便冲了出去,院子里的马蹄声很快就响了起来。
议事厅里再次只剩下林朔一人。他走到窗边,撩开粗麻布窗帘往外看,村口方向,已经能看到官军佯攻部队扬起的烟尘。
现实中的战况瞬息万变,模拟空间里的时间却不会为他停留。他很清楚,系统里的一回合,对应着现实中的一整天。他必须在官军主力攻破鹰嘴崖之前,尽可能地推进模拟的进度,拿到他急需的近代化部队。
他深吸一口气,反身回到桌后坐下,闭上眼睛,意识再次沉入系统空间。
虚拟的沙盘上,他那唯一的勇士单位,正按照他之前的指令,小心翼翼地在贫瘠的山地间移动,躲避着AI文明派出的侦察兵。科技树上,那条通往【火药】的漫长路径,才刚刚亮起第一个节点,研发进度条几乎看不到任何变化。
林朔的意识高度集中,开始了他漫长而煎熬的双线操作。
现实中,他坐镇中军,不断地接收着来自黑风口和鹰嘴崖的战报,根据战局的变化,调动着他手中为数不多的兵力,与数倍于己的官军进行着艰苦的周旋。
模拟空间里,他则像一个最极限的微操大师,指挥着他那唯一的勇士单位,利用地形、走位,甚至是AI的行动规律,不断地骚扰着最近的一家敌对文明。他不敢打,只能靠着反复拉扯,吸引对方的注意力,打乱其发展节奏,为自己那脆弱的首都,争取多一个回合的喘息时间。
第一天,现实中,赵虎在黑风口伏击得手,以极小的代价全歼了周奎的匪帮。官军的佯攻部队被挡在谷口,不敢深入。模拟空间里,第一回合结束,科技进度条往前挪动了微不可察的一丝,而他的勇士,则被AI的两个斥候追得满地图跑,险些被堵死在山谷里。
第二天,现实中,钱豹的五十精锐在鹰嘴崖外围的山路上,与官军的一千五百主力遭遇。钱豹利用复杂的地形,节节抵抗,打打退退,成功将官军拖在了距离鹰嘴崖还有十里的地方。但五十精锐也付出了伤亡近半的惨重代价。模拟空间里,第二个回合结束,一个野蛮人营地在他的首都附近刷新,他不得不将勇士调回,狼狈地守在城边,眼睁睁地看着野蛮人劫掠了他唯一的农田。
第三十天,现实中的战线已经犬牙交错,钱豹带着残存的弟兄退守鹰嘴崖,利用寨墙和地形拼死抵抗,官军的伤亡同样惨重,毓贤数次组织强攻,都被硬生生打了回去。林朔每日召唤的十名勇士,则像珍贵的血液一样,不断被输送到这条岌岌可危的防线上。
模拟空间内,第三十回合结束,林朔终于点出了“机械”科技,解锁了弩手。他立刻将所有产能投入,生产出两队弩手,配合城墙,勉强击退了AI的第一波试探性攻击。但科技树上,距离“火药”还有漫长的二十多个节点,而AI的骑士和长剑士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
第六十天,鹰嘴崖的围攻战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月。寨墙数次被官军的火炮轰开缺口,又被守军用血肉之躯一次次堵上。钱豹浑身是伤,依旧提着刀站在墙头,他身边的弟兄,已经换了一茬又一茬。林朔每日传送的三十名勇士(三座传送阵已在第二周修好),几乎是刚出传送阵,就直接被拉上了战场。
模拟空间中,第六十回合,林朔的首都“祈愿”城外,已经黑压压地围满了AI的大军。投石机日夜轰击,城墙早已残破不堪。他靠着三队弩手和两个勇士,利用狭窄的城门和城墙缺口,打退了AI的七次总攻。但他的兵力也消耗殆尽,科技树上,距离“火药”还有最后五个节点。
双方都已是强弩之末,只看谁能撑到最后。
现实与模拟,两条战线,同时进入了最危急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