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指尖贴着纸面，指节一点点绷紧，指腹下那行字的墨迹清晰可辨。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他攥着战报的手死死攥着，书房里静得只剩煤油灯芯跳动的噼啪声。
门外传来传令兵不安的轻咳：“三少爷，还有别的吩咐吗？”
“没事。”林朔开口，声音比预想中更稳，“战报放下就行，你出去吧，守在门外，没叫别进来。”
“是。”
传令兵应声敬礼，轻手轻脚带上门，厚重的木门合上，把门外的脚步声彻底隔绝。
林朔挪开椅子，从书桌最底层拉出一个上了锁的樟木匣子，掏出贴身藏的铜钥匙打开。匣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一叠泛黄的纸，最上面那本，封皮写着“模拟记录”四个楷书大字。
他把记录本摊开在桌面上，逐页翻过去，指尖划过每一行字迹。
第一次模拟，野蛮人开局，二十七回合通关，对方器灵刚摸到青铜器，全程碾压。
第二次模拟，皇帝难度，四十三回合结束，器灵停留在火器时代初期，差了整整一个时代的代差。
第三次模拟，标准地图，提前三天通关，解锁了马克IV型坦克和俄里翁级战列舰的召唤权限，首辆坦克已经在北京郊外的隐蔽整训场组装调试完成，炮塔上的印记和联军坦克的一模一样。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每一次模拟结束，系统都会自动隐去第五次模拟的入口，他从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只是没料到，列强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猫爪印记，同款铜片，一模一样的召唤铭牌，对方不仅掌握了完整的召唤机制，甚至早就摸到了模拟的规律。
林朔合上记录本，拿起那块截获的召唤铭牌，铭牌正面的猫爪印记深深刻进铜里，和之前从联军坦克残骸上拆下来的印记分毫不差。
原来从一开始，对方就盯着这里了。
他吸了口气，把铭牌和记录本重新锁回匣子，推回书桌底层。
情绪从最初的错愕震惊，慢慢沉淀成凝重，再一点点平复下来。事已至此，慌也没用，原计划不变，先把第四次模拟跑完再说。
林朔闭上眼睛，心神沉下去，淡蓝色的模拟光幕缓缓浮现在书桌前，只有他自己能看见。
光幕上参数清晰：标准地图，皇帝难度，沿用刚才选好的开局坐标，一切都是提前定好的。
他指尖点下“开启”按钮，光幕跳转，熟悉的大陆轮廓铺展开，初始村落稳稳落在预定的位置上。
和前几次一样，林朔沿用成熟的开局思路，先点人口，再铺斥候探周围的矿产，爆人口涨产能，直奔基础工业线，跳过那些没用的人文科技，每一步都卡着回合点走，没有丝毫浪费。
现实里过了一天，模拟里走一个回合。
从开局到现在，刚好十八天，模拟也走到了第十八回合。
林朔指尖点在兵营面板上，选中侦察兵，点击生产。
光幕跳了一下，“生产完成”的提示弹出来，三个侦察兵单位整整齐齐列在面板上。
和他算的分毫不差。
他控制着三个侦察兵，分成三个方向，顺着大陆边缘往外围探。
前十八天，累积探出来的地块已经铺了大半个地图，剩下的空白区域不多，三个侦察兵走下来，只用了不到十二个回合，也就是现实里十二天，加起来刚好一个月不到，整张标准地图就全探开了。
所有地块信息清清楚楚铺开在光幕上，连地图边界都标得明明白白。
林朔的目光顺着地图扫过去，三个邻邦的位置一目了然，三座首都的具体坐标，清清楚楚标在上面，一点错都没有。
他的手指点过去，依次点开三座首都的情报面板，第一个，科技树停留在蒸汽机，工业时代早期。
第二个，一样，刚点完蒸汽机，还在攒产能点下一个科技，距离内燃机还有两个完整阶段。
第三个，最慢，连铁路都没铺完，内燃机的影子都没摸到。
林朔挑了挑眉，又退出来核对了一遍，三个器灵的科技进度，全都是卡在工业时代早期，没有一个例外。
他的科技树已经点到内燃机，坦克生产线都铺开了，刚好比对方快了两个完整的科技阶段，完全是碾压级的代差。
这意味着，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发动总攻，对方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稳步推过去，吃城涨产能，用不了几十个回合就能拿下全部首都，稳稳拿到征服胜利。
一切都和他之前推演的一模一样。
林朔靠在椅背上，松了松绷紧的肩膀，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优势确认，时机完全成熟，这一把模拟，赢定了。
他收起淡蓝色的光幕，书房里重新恢复安静，只有煤油灯的光落在窗台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朔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木窗，晚风带着凉意吹进来，拂动他的袖口。
他抬眼往东南方向望去，那里就是大沽口，就是塘沽。
战报末尾那行字，又浮现在他脑子里：“第五次模拟，等你很久了”。
对方不仅掌握了召唤系统，还知道第五次模拟的存在，甚至提前在塘沽登陆了七辆刻着猫爪印记的马克IV型坦克，就等着他这边开门。
风卷着远处的哨声飘过来，林朔望着大沽口方向，指尖轻轻叩着窗沿，下一场冲突，已经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