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赵承业骑马赶到“一线天”隘口时,战斗已经基本结束。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他的部队正在像收麦子一样,将成千上万的叛军俘虏聚拢看押。
隘口前的景象让他这个见惯了沙场的老将都倒吸一口凉气。数千具尸体堆积如山,将整个谷口染成了暗红色。而那两台遍体鳞伤、满是劈砍痕迹的马克IV坦克,就如两尊门神般静静地停在尸山血海之中,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惨烈。
李锐和他的七名车组成员已经从坦克里出来,一个个虚脱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他们的军装被汗水和油污浸透,脸上、手上全是硝烟留下的黑色印记。
看到赵承业过来,李锐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敬礼,却被赵承业一把按住肩膀。
“好小子!”赵承业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虎目中满是赞许与后怕,“三少爷的命令,你小子真就一丝不苟地完成了!我赵承业服你!”
李锐咧开嘴想笑,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发布页LtXsfB点¢○㎡
“报告司令,‘钉刺’任务……幸不辱命!”
赵承业亲自将他们一个个扶起来,对着周围的士兵大声宣布:“都看好了!这两辆坦克,八位弟兄,就是我们此战的首功之臣!是他们,为我们争取了胜利!”
周围的士兵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他们看着李锐和他的组员,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崇拜。
战后清点,此役歼敌近五千,俘虏三万余众,张敬承、王怀忠等一众叛军头目无一漏网,全部被生擒。这场仓促之间发起的平叛战,以一场辉煌的完胜告终。
消息传回天津,林朔的指挥部里一片欢腾。
林朔看着电报上描述的战况,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亲自拟电,通报全军,授予李锐及其车组“战斗英雄”称号,并记特等功。
然而,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一份来自赵承业的加急审讯记录,让林朔的眉头再次紧锁。
在邢台的临时审讯室里,赵承业亲自审问了叛军首领张敬承。
“说!你们为什么会放弃原定计划,提前一天行动?”赵承业将马鞭重重地抽在桌子上。
张敬承面如死灰,知道大势已去,为了保命不敢隐瞒:“不是我们想提前,是……是信使带来的新命令。”
“什么信使?”
“一个我们从未见过的年轻人,”张敬承努力回忆着,“他直接找到了我,出示了南方中枢的最高信物,命令我们必须在当天凌晨就全军出动。他说……他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林朔的主力都被牵制在了大沽口,晚一天就来不及了。”
赵承业心中一动,追问道:“那个信使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
“他……他很奇怪,”张敬承的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与恐惧,“他的眼睛……是灰色的,像猫的眼睛一样。而且他走路没有声音,就像一个……一个幽灵。”
灰色的猫眼。
当林朔在电报上看到这四个字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拉开书桌最下层的抽屉,拿出那枚从大沽口击毁的敌军坦克上缴获的、刻着猫爪印记的铭牌。
对方不仅在正面战场上挑衅,甚至已经渗透到了他的腹地,直接插手并修改了他的敌人的行动计划。这个名为“柴郡”的对手,比他想象中还要棘手和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