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指尖按着电报纸，指节因为用力泛出白色。发布页Ltxsdz…℃〇M张家口外城失守，叛军先锋已经到了城下，内城现在只剩一个团的守军，撑不到独立装甲旅赶到。


    “平叛方案早就定了，按计划调兵。”


    林朔抬头扫过会议厅里的几人，声音稳得不带波澜。


    “从华北嫡系本土抽两个整编师。”


    “再配一个系统召唤精锐组成的轻骑兵前锋团。”


    “总计三万五千人，全部往张家口赶。”


    苏衍提笔飞快记下，抬头应了一声：“我立刻给后勤部发报，让他们凑补给。”


    “粮草、弹药、御寒衣物都要跟上，”林朔顿了顿，补充道，“三万五千人，一月用量，三天内必须凑齐发走。”


    张云飞站在地图旁，手指点着居庸关的位置：“轻骑兵走山路，能不能赶在叛军合围前冲进张家口？”


    “前锋轻装，日夜兼程，两天就能到。”林朔走到地图前，指尖划过官道沿线，“叛军刚拿下外城，正在整编，没那么快合围内城。我们卡着这个时间差冲进去，先稳住城防再说。”


    赵定山攥着腰间佩枪，沉声开口：“要不要我调近卫营跟您一起走？”


    “不用，近卫营留着守北京。”林朔摇头，视线扫过全场，“我亲自去张家口，前线指挥必须钉在那里。”


    这话才说完，站在林朔身侧的柴郡开口了。


    “我跟你去，贴身保护你。”


    柴郡语气坚决，身子站得笔直，目光直直看着林朔。


    “张家口现在乱，刺客不知道藏在哪，你离不开人。”


    林朔皱了皱眉，刚要开口拒绝。


    “我拗不过你，”林朔看着她不肯退的样子，最终松了口，“你跟我走，到了张家口先待在行馆，没我的命令不许乱跑。”


    柴郡立刻点头：“我听你的。”


    所有命令都传达完毕，会议厅里的人起身告辞，各自去忙活调兵的事。苏衍走在最后，带上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林朔的背影，灯光把那道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墙上纹丝不动。


    林朔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南看，远处大沽口方向的炮声隐约能听见，混着风刮过窗棂的声响，像绷到极致的弓弦。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现在南北两处都燃了火，南边列强在大沽口咬着不放，北边叛军又撕破了边境口子，这盘棋终于到了要动真格的时候。


    两个小时后，林朔带着柴郡坐车出了中南海，直奔永定门火车站。


    车到站台，赵定山已经等在那里，专列的蒸汽锅炉正喷着白汽，车头冒着黑烟，随时就能出发。


    “调度记录在这里，您过目。”赵定山递过一个牛皮信封，“装甲旅的马克IV型坦克，已经按计划往张家口运了。”


    林朔拆开信封，翻着上面的调度表，指尖划过每一行记录。第三次模拟通关拿到一战全部科技权限的时候，他就解锁了马克IV型的召唤权限，这大半年攒下来，刚好凑出一个完整的独立装甲旅，这次平叛刚好拿出来用。


    所有车皮编号、到站时间都对得上，没有错漏。林朔合上信封，递还给赵定山。


    “车站周边布防都查过了？”


    “查了三遍，近卫营封了整个站台，没闲杂人等。”赵定山答道。


    “行，我们上车。”


    林朔把信封塞进贴身口袋，转身踏上专列的跳板，柴郡跟在他身后，脚步放轻，始终和他保持半步的距离，眼睛扫过站台上的每一个人影。


    专列一声汽笛鸣响，车轮慢慢转动，顺着铁轨往北而去。


    车厢里烧着壁炉，暖烘烘的，没有站台上的冷风。林朔让近卫营士兵守在车厢门口，自己铺开华北边境的军用地图，铺在宽大的橡木会议桌上，拿着红铅笔标注叛军的部署位置。


    柴郡提着铜壶，给林朔泡了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茶烟袅袅往上飘，混着茶叶的清香味。


    “先喝口茶暖暖手，忙了一上午了。”


    林朔嗯了一声，放下红铅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气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松了些。


    “北京那边后勤三天就能凑齐补给，前锋后天就能到张家口。”林朔看着地图，随口说道，“只要能守住内城，等大部队一到，就能把叛军一口气压出去。”


    柴郡坐在他对面，手轻轻整理着桌上摊开的零散文件，指尖碰到林朔放在角落的随身笔记本，顺手拿起来要叠好。


    林朔余光瞥见，伸手按住了笔记本。


    他掀开封面，一页页翻到最后，从夹层里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毛边纸，展开后上面整整齐齐写着二十四个编号，每个编号对应一个早期航母单位。


    之前四次模拟通关，累计的传送配额刚好凑出二十四个单位，他当时就偷偷记在了这里。之前给沿海三大造船厂下令造船的时候，特意要求所有核心舱位全部留空，就是等着这些单位到位后，再偷偷装配核心。


    柴郡凑过来看了一眼，没多问，只是伸手帮他把纸展平，重新叠好塞回夹层。


    “造船厂那边嘴严得很，没人知道核心舱留空做什么。”柴郡轻声说，“消息没漏出去。”


    林朔合上笔记本，放回随身的皮包里，点了点头。


    “我知道，就是拿出来再核对一遍。”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车轮轧过铁轨接缝的咯噔声，一下一下规律地响着。林朔重新低头看地图，柴郡坐在旁边擦拭自己的配枪，声音压得很低，整个车厢里的气氛平稳，只有一点点若有若无的警惕，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


    专列比预定时间提前两个小时抵达张家口外围，铁轨往前已经被叛军破坏了一段，没法再往前开。


    林朔带着柴郡下车，换乘早就备好的马车，趁着天黑悄悄进了张家口内城，直奔前线指挥部。


    守城团长王辰早就等着了，看到林朔进来，立刻迎上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脸上满是疲惫，眼窝都陷了下去。


    “林先生，您可来了。”


    “说下现在的情况。”林朔直接走到作战地图前，开口问道。


    “外城失守后，我们撤进内城，现在手里还有两千七百多士兵，轻重机枪十八挺，火炮六门，弹药还能撑七天，粮食够十天。”王辰指着地图上的防御圈，语速飞快地汇报，“叛军今天攻了三次，都被我们打下去了，但是我们伤亡也不小，现在每一段城墙都缺人。”


    “攻城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林朔问道。


    王辰顿了顿，皱着眉点头：“还真有。叛军不少人用的步枪，枪身上刻着模糊的印子，像是猫爪。我特意让人把缴来的枪带过来了，您看。”


    他一招手，旁边的卫兵捧着一把栓动步枪进来，枪托抵着地面，林朔低头看去，枪身靠近握把的位置，果然有四道浅浅的刻痕，拼起来就是一个模糊的猫爪形状，和之前截获的铜片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林朔指尖摸着那道刻痕，没说话。


    看来列强的手，早就伸到北方叛军这里来了。和南方大沽口的坦克一样，都是他们弄出来的。


    “城墙防御重新调整，”林朔抬头，对着王辰下令，“把预备队提前拉到北城，叛军明天肯定会集中兵力攻那里，所有轻重机枪都挪过去，掩体加厚两尺，子弹全部预放到阵地上去。”


    “是！”王辰应声。


    “死守待援，前锋轻骑兵后天就能到，大部队四天就能到。”林朔看着他，“你告诉底下的士兵，丢了内城，我唯你是问。”


    “请林先生放心，人在城在！”王辰说完，转身出去布置了。


    指挥部里只剩林朔和柴郡两个人，传令兵端来两份简单的晚饭，放在桌上退了出去。林朔没动筷子，拿起望远镜，朝着城墙顶的观测位走。


    “我上去看看叛军动静。”


    柴郡立刻跟上，手按在腰间配枪上，跟在林朔身侧，一步不落。


    城墙上风很大，刮得人站不稳，城垛后面堆着沙袋，还留着炮弹炸过的痕迹，四下里飘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火药味。林朔趴在城垛后面，举起望远镜往城外叛军阵地看。


    远处黑压压一片，叛军正在调动，云梯一架一架往城墙方向推，黑影攒动，看不清具体人数，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一片，像乌云一样压在城墙外。


    林朔慢慢移动望远镜，往叛军阵地后方扫过去，在一处隆起的土坡后面，停了下来。


    土坡后面站着三个人，都穿着北方自由邦的服饰，不是叛军的打扮，每个人腰间都别着一把左轮手枪，枪柄露在外面，迎着月光能看到上面清清楚楚刻着一个猫爪印记。


    正这时，城外突然响起了低沉的号角声，呜呜咽咽，顺着风刮上城墙，叛军的呐喊声瞬间炸开，密密麻麻的人影端着枪，举着云梯，朝着城墙冲了过来。


    林朔放下望远镜，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望远镜的边缘，眼睛死死盯着那三个站在土坡后的身影，那三个猫爪印记在月光下亮得刺眼，和之前刺客身上掉下来的铜片，刻着一模一样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