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战大厅中央的电子主海图亮得晃眼,红色的三号舰航迹像条毒蛇,猛地从三条拧在一起的粗红线上弹开,直直扎向海图最下方的空白处——正南方向的无人礁,当年紫金山侧线核查杨振海宿舍时翻到的半张手绘坐标上的无人礁!林朔捏着密报的手攥得发白,暗褐色的污渍沾在他的指腹上,像块擦不掉的、令人作呕的污渍。发布页Ltxsdz…℃〇M
三天前深夜在南京统帅部小会议室敲定的、严丝合缝的三年布局,终于迎来了全部就位的时刻,但没想到会出现这么大的意外——东煌上下悬了半年的心,也跟着三号舰的转向,又提到了嗓子眼。
这三天南海临时前线指挥部没停过一分钟:公开的六艘主力战列舰编队已经按计划开到琼州以西三十海里的攻击出发阵位,后勤兵摸黑熬了两个通宵,把所有燃油舱、弹药舱补得满满当当,各舰主炮在正午最烈的阳光下完成了三次试校准,炮位上的瞄准镜都用三层绸布擦得一尘不染;三天前的凌晨,九章礁隐蔽航母编队发来了最后一封最高级加密确认密电——三艘保密航母,连同三艘护航巡洋舰、八艘驱逐舰,全员全装就位秘密航道入口;各舰载机联队全员在驾驶舱待命,连普通的炊事兵都换成了受过紧急军事训练的预备役飞行员,转移时连个人行李都带走了,没人想在南海留后路;整个集结过程全程无线电静默,连渔民作业的高频民用通讯频率都故意避开了,重樱的四架远程侦察机每天在琼州、三沙之间绕三圈,连航母的尾迹都没扫到半分。
柴郡站在林朔身侧,左手搭在电子主海图的触摸键上,右手打开自己的专属最高级加密终端,指尖在触摸键上飞快跳动。她调出九章礁西南侧无人礁附近的警戒盲区航线,又快速标绘出三号舰可能的转向修正路径,指尖划过的地方立刻亮起淡蓝色的虚线;她又调出无人礁附近的水文记录,当年南海舰队的水文专家摸这里的时候,发现这里有一片海底珊瑚礁屏障声呐,刚好能挡住重樱的伊号特级潜艇的被动声呐,还有一片无人暗礁,刚好能挡住重樱的远程侦察机的视线——这里是个完美的交接地点,猫爪组织果然选了个好地方。
“联系九章礁方振海,”林朔深吸一口气,压下指尖的颤抖,声音冷得像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静默待命,别动!绝对不能暴露!”
负责九章礁专属海底电缆保密电话的年轻通讯员A立刻转身扑到通讯台前,手指落在发报键上悬了半秒——海底电缆保密电话也有专属暗语,不能直接说,以免被猫爪组织的暗线截获——才按之前提前说好的、只有他们三个知道的摩尔斯密码暗语敲下:“钓鱼,鱼饵没问题,鱼上钩了,等鱼咬稳了再拉。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顾承业往前跨了半步,指节在琼州以西佯动编队的红色标记上敲了敲,声音压得很低:“我带琼州港的两艘驱逐舰前出,往九章礁西南侧无人礁的反方向开,故意露出马脚引重樱的远程侦察机注意,再发假通讯说发现了几艘可疑的渔船,正在组织拖船救援——别让重樱的远程侦察机往无人礁的方向飞。”
“不行,”林朔摇了摇头,目光没有离开电子主海图上三号舰的红色细轨迹,“一旦动起来,容易被重樱残留的声呐潜艇发现,反而暴露了我们的意图。让佯动编队加发假通讯,就说两艘老式驱逐舰在琼州以东五十海里触礁,正在组织拖船救援;频率用渔民常用的改频频道,往上跳二十赫兹,间隔三十秒,发三波;岸防炮阵地全部掀开炮衣,对着琼州以东五十海里的方向打三发空包弹,动静闹得越大越好——别让重樱的远程侦察机、声呐潜艇有机会往无人礁的方向飞。”
柴郡指尖一顿,立刻调出琼州港佯动编队的发报频率,对着专属最高级加密终端说了几句暗语,然后转过身冲林朔比了个OK的手势。
顾承业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向东侧通讯组的副台,对着副台的话筒说了几句暗语。东侧通讯组的副台通讯员立刻应声是,手指飞快按动发报键,摩尔斯密码暗语的滴滴声压过了作战大厅的嘈杂声。
通讯组组长B突然喊了一声:“林先生!无人礁内线的专属最高级加密短讯!信号只有一秒!但我截获了!”
林朔和柴郡对视一眼,立刻转身快步走向东侧通讯室旁边的、套着三层铅皮套的专属内线通讯室。专属内线通讯室很小,只能容得下三个人,连灯光都调得极暗,以免被猫爪组织的暗线发现。
专属内线通讯员C正趴在译电机前,手里的铅笔在译电纸上飞快划动,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汗水滴在译电纸上,晕开了一小片暗褐色的污渍。他看见林朔进来,立刻把译好的密电递过来,声音都带着发颤的颤音:“刚…刚译完…信号就断了…干扰太大了…译电纸上只有十个字。”
林朔接过密电,目光扫过上面的十个字,瞳孔骤然收缩——“猫爪密使,半小时后交接”。
柴郡凑过来扫了一眼,立刻转身走到专属内线通讯室角落的小电子屏前,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敲击。她把巴丹无人岛礁的位置——当年紫金山侧线核查杨振海宿舍时翻到的半张手绘坐标上的主岛位置——投影到小电子屏上,又把九章礁隐蔽锚地、无人礁、伏击圈的位置叠加上去。无人礁刚好在九章礁西南侧警戒盲区的最边缘,两者之间的直线距离只有不到十五海里;无人礁和巴丹无人岛礁主岛之间的直线距离有几千海里,但当年南海舰队的水文专家摸无人礁附近的时候,发现这里有一条海底光缆的接头——哦当年英方军事顾问在这里布过一条海底光缆接头,只是后来废弃了——猫爪组织可能是想用这条废弃的海底光缆接头传资料。
林朔盯着小电子屏上三个重叠的标记,心脏突然狂跳起来——三年布局的意外破局点,反而成了更大的突破口!如果能截获三号舰和猫爪密使交接的资料,说不定能直接摸清楚巴丹无人岛礁剩余服务器碎片的位置,甚至能找到猫爪组织在重樱内部的完整潜伏名单!
柴郡的指尖在无人礁东南侧的无人暗礁位置顿了顿,快速标绘出一条新的秘密航线——从九章礁隐蔽锚地绕到无人暗礁的东南侧,那里有一片更密集的海底珊瑚礁屏障声呐,刚好能挡住重樱的伊号特级潜艇的被动声呐,还有一片更隐蔽的无人暗礁,刚好能挡住重樱的远程侦察机的视线——舰载机可以低空贴海飞过去,藏在无人暗礁的后面,等三号舰和猫爪密使完成交接后再发动突袭,一网打尽!
“让九章礁分兵,”林朔立刻说,声音冷得像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派三分之一的舰载机过去,挂反舰穿甲爆破弹和反潜深弹;藏在无人暗礁的后面,等三号舰和猫爪密使完成交接后再发动突袭,优先打交接的小艇和猫爪密使乘坐的潜艇;剩余三分之二的舰载机,按原计划在伏击圈待命,等剩余三艘大和神级战列舰完全进入伏击圈,再动手,优先打1号大和神舰——山本雄一肯定在上面。”
柴郡点了点头,立刻打开自己的专属最高级加密终端,对着话筒飞快说了几句摩尔斯密码暗语,然后转过身冲林朔比了个OK的手势。
两人回到作战大厅主海图前的时候,顾承业已经从东侧通讯组的副台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份佯动编队发报确认的回执,脸上露出一丝放松的表情。九章礁隐蔽航母编队的分兵调整密电也刚好发回来——三分之一的舰载机已经准备完毕,十分钟后就能起飞;剩余三分之二的舰载机还是在原地待命,全程无线电静默。
林朔松了半口气,靠在主海图的铜质边框上,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柴郡递过来一杯温热的大麦茶,林朔接过喝了一口,热乎乎的东西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一下紧绷了两天两夜的神经。
通讯组组长B又喊了一声:“林先生!九章礁总编队的专属海底电缆保密电话!方振海亲自打过来的!”
林朔放下茶杯,快步走过去拿起话筒。方振海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带着绝对的自信,背景里能听见舰载机引擎预热的、轻微的嗡嗡声:“报告总指挥!分兵调整完毕!三分之一的舰载机已经全部准备好,十分钟后就能起飞;剩余三分之二的舰载机还是在原地待命,全程无线电静默!秘密航道的水下声呐标记一切正常!无人暗礁附近的警戒盲区一切正常!”
“做得好!”林朔嗯了一声,嘴角抿了抿,眼底的战意压都压不住,“记住!三分之一的舰载机等三号舰和猫爪密使完成交接后再发动突袭,一网打尽;剩余三分之二的舰载机等剩余三艘大和神级战列舰完全进入伏击圈,再动手,优先打1号大和神舰——山本雄一肯定在上面!绝对不能提前暴露!”
“明白!绝对不能提前暴露!优先打1号大和神舰!优先打交接的小艇和猫爪密使乘坐的潜艇!”方振海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放下电话,林朔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主海图上。主海图上,三条拧在一起的粗红线正慢慢往伏击圈的中心位置移动,距离伏击圈的外围警戒区只剩不到五十海里;红色的三号舰航迹还在往正南方向扎,距离无人礁只剩不到八海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作战大厅里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通讯组组长B每隔两分钟就报一次九章礁隐蔽航母编队的最新状态,年轻通讯员A每隔五分钟就报一次三号舰和无人礁的距离。
“九章礁总编队报告!三分之一的舰载机已经全部起飞!藏在无人暗礁的后面!”
“无人礁内线的最后一条专属最高级加密短讯!信号只有半秒!但我截获了!三号舰已经到达无人礁!猫爪密使已经乘坐伊号特级潜艇浮出水面!正在准备放下小艇!”
林朔、柴郡、顾承业、五六个总参作战参谋凑在一起,盯着主海图上起飞的舰载机红色轨迹和无人礁的蓝色标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红色的舰载机轨迹像一群锋利的箭,直直扎向无人暗礁的后面;红色的三号舰航迹停在了无人礁的位置,蓝色的伊号特级潜艇标记在三号舰旁边慢慢浮现出来,正在放下两艘黑色的小艇。
突然,柴郡的专属最高级加密终端亮了一下——这次不是九章礁隐蔽航母编队的密电,是沈毅远所辖巴丹外围中央警卫连发的。柴郡立刻拿起话筒,按下接听键,听完之后脸色瞬间煞白,指节都用力到发青。
“怎么了?”林朔立刻问,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丝紧张。
柴郡放下话筒,声音冷得像冰,却带着一丝颤抖:“沈毅远所辖巴丹外围中央警卫连发的最高级加密警告。紫金山侧线刚才核查王磊的通讯记录,发现王磊三个月前确实去过上海租界,确实和重樱驻上海情报站的站长见过面,确实收了十万美金匿名汇款;更重要的是,王磊三个月前确实调阅过九章礁隐蔽锚地的坐标!后台全留档!”
作战大厅里鸦雀无声,连电子主海图的低嗡声都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