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的指节狠狠砸在火漆印摔碎的铜盒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铜皮撞在海图室的钢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闷响,震得海图边缘的红蓝铅笔滚到了舷窗外面。
柴郡立刻伸手扶住桌角,眉头拧成了一条死结。
顾承业背对着舷窗站着,后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手不自觉摸向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套。
年轻通讯员B举着译电本的手在抖,译电本的边角已经被汗浸湿,软塌塌卷成了一团。
通讯组组长B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档案柜前,手指飞快地翻找调阅记录册,指甲盖刮得铁皮哗啦哗啦响。
顾承业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干得冒烟。
“调出来了?”林朔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沙哑。
通讯组组长B“啪”地把一本泛黄的调阅记录册拍在桌面上,指尖指着最后一页的一行歪歪扭扭的签名。
“三个月前……最后一次……王磊用紫金山专属备用密钥破解了手写密语权限。”
柴郡凑过去看签名,手指轻轻划过那行熟悉的字迹——没错,就是内鬼王磊的笔迹,旁边还盖着一枚紫铜的、边缘缺了一角的通讯专用章。
林朔盯着那枚缺角的紫铜章,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九章礁锚地的引水船离港前,值班通讯兵小周曾给他看过一枚一模一样的紫铜章,说是三个月前从港务处档案柜里弄丢的备用通讯专用章。
“小周……”林朔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年轻通讯员B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恐。
“小周三天前请假回家了……说是母亲病重……”
顾承业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立刻派人去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林朔摆了摆手,阻止了顾承业。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不用追了……他应该已经和王磊一起走了。”
通讯组组长B的嘴唇在抖,刚想说什么,室内突然一片漆黑。
应急灯没有亮,备用电源也没有启动,只有舷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星光,勉强能看清周围人的轮廓。
柴郡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战术手电筒,打开开关,一道淡蓝色的光柱照向主海图的电子屏幕。
电子屏幕是黑的,没有任何反应。
十秒钟后,应急灯突然亮了起来,电子屏幕也自动重启。
主海图的画面跳了出来,但不是原来的南海伏击海域图,而是一张巴丹戈壁核预研基地的服务器机房示意图,右上角有一个不断闪烁的红色波形图,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碎片正在激活,能量等级已突破安全阈值。
林朔盯着那行小字,指尖瞬间冰凉。
“去东侧通讯室!”
林朔一把拉起柴郡的手,快步冲出主海图室,顾承业紧随其后。
东侧通讯室的门虚掩着,里面只有两个年轻通讯员在值班,值班的保密电台发出一阵刺耳的干扰杂音。
“海底电缆紧急加密重启!柴郡,启动巴丹紫金山紧急封控指令!”
柴郡立刻走到专属终端前,按下开机键,输入专属密钥——那是一串只有她和林朔知道的、由二十六个字母和十个数字随机排列的字符。
屏幕跳了出来,柴郡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紧急封控指令很快就生成并发送了出去。
年轻通讯员A手里拿着一份刚译好的急报,快步冲了过来,脸色白得像纸。
“林先生!柴郡小姐!琼州港佯动编队的急报!重樱侦察机发现琼州港的空箱弹药堆是假的!”
林朔接过急报,目光扫过急报上的每一个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柴郡凑过去看急报,眉头拧得更紧了。
“琼州港的空箱……怎么会被发现?我们不是铺了三层帆布,还洒了硝酸钾模拟火药味吗?”
年轻通讯员A的声音在抖,手里的急报差点掉在地上。
“重樱侦察机飞得很低……只有三百米……用高清相机拍了照片……硝酸钾的结晶反光……被他们发现了……”
林朔把急报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回主海图室!”
林朔拉起柴郡的手,快步冲出东侧通讯室,顾承业紧随其后,年轻通讯员A和通讯组组长B也赶紧跟了上去。
回到主海图室,总参作战科长已经铺好了逐鲸礁无人暗礁周边的临时紧急海图,红蓝铅笔在海图上画了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记。
“林先生!柴郡小姐!顾司令!逐鲸礁无人暗礁周边的海图已经准备好了!”
林朔走到海图前,目光扫过海图上的每一个标记,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
“三分钟!给我三分钟!”
林朔拿起一支红铅笔,在海图上画了两道红线——一道是顾承业的佯动路线,一道是方振海的反击路线。
“顾承业!A计划!你带一半佯动编队——三艘老式战列舰、四艘驱逐舰——往逐鲸礁相反方向全速佯动,引开重樱剩余三艘战列舰和六艘驱逐舰!记住!不要真打!只要让他们相信你们是主力就行!”
顾承业点了点头,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明白!”
“柴郡!通知沈毅远!立刻带队核查逐鲸礁无人暗礁的交接点!三号舰和猫爪潜艇应该已经在那里了!”
柴郡点了点头,走到专属终端前,按下发送键。
“总参作战科长!通知逐鲸礁伏击阵地!全员做好战斗准备!航母舰载机随时待命!”
总参作战科长点了点头,快步冲到保密电台前,拿起话筒。
“方振海!立刻起飞舰载侦察机搜索敌舰!顺着季风向预定海域飞!”
林朔刚要拨方振海的专属保密电话,桌上的另一部红色专属内线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那是逐鲸礁无人暗礁交接点的专属内线电话,只有林朔和柴郡知道号码。
林朔的心跳瞬间加速,手心直冒冷汗。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然后一把抓起话筒。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声,紧接着是内线的声音——只有半句话。
“林先生!杨振海……”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从电话那头传来,紧接着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杨振海来了!!!!”
然后信号彻底中断,连应急加密备用频道都连不上,话筒里只有一片“沙沙沙”的杂音。
林朔握着话筒,愣了几秒钟,然后慢慢放下。
柴郡立刻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朔?”
林朔没有说话,转过身,走到三层铅皮门的专属内线亭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柴郡立刻站在亭外守着,背对着内线亭,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林朔按下内线亭里的备用加密开关,然后拿起备用话筒,按下逐鲸礁无人暗礁交接点的应急备用号码。
没有人接。
一次。
两次。
三次。
还是没有人接。
林朔放下备用话筒,愣了几秒钟,然后推开门,走出专属内线亭。
柴郡立刻递过来专属终端,屏幕亮着,跳出逐鲸礁方向的实时监控画面。
监控画面上有两个一前一后的新红色不明航迹,分别带着东煌海军锚徽暗纹和重樱樱花徽暗纹,锚徽航迹上还叠着一层熟悉的、淡金色的猫爪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