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野站在灶台前，锅里的油已经开始冒烟了，他赶紧把打好的蛋液倒进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刺啦”一声，蛋液在热油里迅速膨胀开来，边缘冒起一层金黄的小泡，香味一下子就窜了上来。他松了一口气，拿起锅铲准备翻面，结果手刚伸过去，一滴油从锅里溅出来，正好落在他的手背上。


    “嘶——”他缩了一下手，条件反射地把手背往围裙上蹭了蹭。围裙的布料已经被油渍染了好几块，深浅不一的暗黄色斑点，看上去像是什么抽象画。


    他低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正准备继续炒蛋，忽然感觉腰上一松——围裙的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开了，整条围裙往下坠了一下，挂在脖子上晃晃荡荡的，完全失去了保护作用。


    “啧。”他放下锅铲，腾出一只手去够身后的带子。但围裙的带子已经滑到腰侧去了，他反着手摸了半天也没摸到，手指在后腰的位置胡乱抓了几下，只碰到了自己毛衣的下摆。


    锅里的蛋还在滋滋作响，边缘已经开始泛焦了。他急了，扭着身子又往后摸了一下，手指终于碰到了带子的末端，但还没来得及捏住，带子又滑走了。


    “靠。”他低声骂了一句，另一只手不得不把锅暂时从火上端开，放到旁边的台面上。然后两只手一起伸到身后去够那两根带子，结果因为视角受限，手指在后腰的位置来来回回摸了半天，愣是没找到打结的位置。


    他正跟围裙带子较劲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陆星野的手指顿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就从他的身侧伸了过来，修长的手指准确无误地捏住了他身后那两根滑脱的带子。


    “别动。”沈知予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下来，低沉平稳，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慵懒感。


    沈知予的手指捏着围裙的带子，从他腰侧绕过去，在他身后交叉了一下，然后开始系结。动作很轻，也很慢，像是在做什么精细的手工活一样。他的手指偶尔会隔着围裙的布料碰到陆星野的后腰，隔着薄薄的棉布，能感觉到指尖的温度。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陆星野屏住了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沈知予系结的时候，手指从围裙的布料上滑过去，最后落在他腰侧的位置，轻轻划过了一下。


    那个触感太清晰了——指尖隔着布料，在他腰侧的皮肤上压了一下，然后滑开，像是什么东西轻轻擦过去一样，留下一点微微发痒的触感。


    陆星野整个人僵了一下，手一抖，锅铲从手里滑了出去，“哐当”一声掉在台面上，弹了一下，差点掉到地上。


    他手忙脚乱地想去接锅铲，结果手肘撞到了旁边的盐罐，盐罐晃了一下，盖子飞了出去，雪白的盐粒哗啦啦地撒了一台面。


    “……”陆星野看着台面上那一堆白花花的盐粒，整个人都愣住了。


    沈知予在他身后轻轻笑了一声，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一点温热的气流。


    他弯腰想去收拾那些盐，结果沈知予比他更快——一只手从他身侧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那个还在摇晃的盐罐，另一只手挡在他面前，把他往后带了一下，让他不至于整个人扑到台面上。


    “别急。”沈知予的声音就在他耳边，低低的，像是贴着他的耳朵说话一样。


    沈知予把盐罐扶正放好，然后下巴往下一低，搁在了陆星野的头顶上。


    那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陆星野甚至没来得及躲开。沈知予的下巴正好卡在他的发旋位置，温热的触感隔着头发传过来，带着一点重量，不重，但足够让他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你……”陆星野的声音有点发紧，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你起来。”


    “还没系好。”沈知予说，语气一本正经的，但陆星野总觉得他语气里带着笑。


    “系好了！”陆星野伸手去推他的胳膊，但沈知予的手臂比他想象中要硬得多，推了两下没推动，反而把自己推得往后踉跄了一下，后背直接撞到了沈知予的胸口。


    沈知予的胸膛很宽，也很暖和，隔着两层衣料，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还有心跳的节奏，稳定而有力，一下一下的，像是在他后背上敲着什么节拍。


    陆星野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烧到脸颊，连脖子都泛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你……你出去等吃！”他用力挣了一下，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点恼羞成怒的味道。


    沈知予没有马上放开他，而是低头看了他一眼。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陆星野的耳朵——小小的、薄薄的，耳廓的边缘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连耳垂都是深红色的，像是被人捏过一样。


    他笑了一下，然后松开了手，退后半步。


    陆星野感觉到身后的压力消失，终于松了一口气，但心跳还是快得不像话。他深吸一口气，弯腰去收拾台面上撒出来的盐，手指碰到盐粒的时候，还在微微发抖。


    沈知予没有走，就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看着他把盐粒一点一点扫进手心里，倒进水槽里，然后又拿起锅铲，重新把火打开。


    蛋已经在锅里凉了，边缘焦了一片，中间也老了，看上去卖相不太好。陆星野盯着那盘蛋，心里又气又恼，偏偏身后的视线一直黏在他身上，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你……”他头也不回，声音闷闷的，“你能不能别站在这儿看我做饭？”


    “我就站一会儿。”沈知予说，语气轻描淡写的。


    “一会儿也不行！”陆星野急了，回头瞪了他一眼。


    沈知予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家居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锁骨。晨光从厨房的小窗户里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层柔和的光影，下颌线的轮廓清晰而分明。


    陆星野的目光在他下颌线上停了一秒，然后迅速移开了。


    “行。”沈知予终于动了，直起身来，朝客厅的方向走去。


    陆星野松了一口气，转回身去，准备把蛋盛出来。


    结果他刚把蛋装进盘子里，就感觉身后有人靠近——沈知予又回来了。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沈知予的手已经伸了过来，在他身后轻轻拍了拍那个蝴蝶结。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但陆星野还是感觉到了——沈知予的手指在蝴蝶结的末端轻轻碰了一下，像是确认它系牢了一样，然后才收回去。


    “系得不错。”沈知予说，语气里带着笑。


    陆星野整个人定在原地，锅铲举在半空中，耳朵红得快要冒烟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沈知予已经走出了厨房，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客厅的方向。


    陆星野站在灶台前，盯着锅里那盘焦了边的炒蛋，脑子里一片空白。


    锅里的蛋已经开始冒烟了，一股焦糊味钻进鼻子里。


    “啊——！”他手忙脚乱地把锅端下来，把蛋倒进盘子里，然后关火。他低头看着那盘蛋——边缘焦黑，中间老得发硬，卖相惨不忍睹。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烫得吓人。


    他把手放下来，攥成拳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吸了一口，才终于把那股心跳压下去。


    “沈知予……”他咬着牙，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说不清是气还是恼的成分。


    客厅里传来沈知予的声音，隔着半堵墙，有点模糊，但语气里的笑意还是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蛋糊了？”


    “没有！”陆星野脱口而出，然后低头看了一眼盘子里那堆焦黑的蛋，沉默了两秒，又补了一句，“……一点点。”


    陆星野把盘子端到料理台上，拿起筷子，把那几块焦得最厉害的地方夹出来，扔进垃圾桶里。剩下的虽然颜色深了点，但勉强还能吃。


    他盯着那盘蛋看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伸手拉开冰箱，拿出昨天买的豆腐和牛肉末。


    麻婆豆腐——今天一定要做好，不然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他把豆腐切成小块，放在一边沥水，然后开始切葱姜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清脆而规律，厨房里渐渐有了烟火气。


    他一边切一边想，等下沈知予要是再说“好吃”，他一定不要理他。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台面上那包撒了一半的盐，又想起刚才那个蝴蝶结，还有沈知予拍在上面那一下。


    他把盐罐拿起来，放到料理台的另一头，离自己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