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从客厅的落地窗斜斜地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陆星野窝在沙发的角落里，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羊绒毯，手里捧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格外专注。
其实也不是在干什么正事——就是在刷外卖软件。她本来只是想看看晚上吃什么，结果首页弹出来一条推送：XX茶铺新品上市，限时第二杯半价。配图是一杯冰镇杨枝甘露，杯壁上挂着细密的水珠，西柚粒和芒果泥分层分明，最上面还浮着一层厚厚的奶盖。
陆星野盯着那张图看了三秒钟，喉咙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她平时其实没有这么馋。但自从怀孕之后，身体里像是住了个闹钟，一到下午这个点就开始准时叫唤，不是想吃酸的就是想吃辣的，今天尤其——就是想来点冰的、甜的、带奶盖的。
她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小声嘟囔了一句：“想喝奶茶……”
声音不大，基本属于自言自语的水平。但厨房里正在切水果的人显然耳朵尖得不像话——沈知予的声音几乎是立刻就传了过来，隔着半堵墙，语气里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孕妇少喝冰的。”
陆星野立刻坐直了身子，朝着厨房的方向提高了声音：“医生没说不能喝！”
沈知予没接话。过了大概十几秒，他从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拿着削了一半的苹果，居高临下地看了沙发上的陆星野一眼。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宽松T恤，袖子推到肩膀，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围裙带子在腰后系了个松垮的结，整个人看起来又高又居家，偏偏眼底那点笑意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欠揍感。
“医生是没明说，”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像在哄小孩，“但某人上周产检回来，被护士姐姐叮嘱过‘少吃生冷刺激’——怎么，这个‘某人’不是你？”
陆星野的脸一下子热了，心虚地把手机屏幕往怀里扣了扣，嘴硬道：“奶茶又不算刺激……再说了我要常温的也不行？”
“常温的你还喝它干嘛？”沈知予挑了挑眉，一副“我还不知道你”的表情，“你要的是那口凉气，不是茶。”
陆星野被噎住了，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说不过他。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她气鼓鼓地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闷声闷气地说：“那你别管我，我自己点。”
沈知予看了她两秒，没说话，转身回了厨房。陆星野以为这事就这么翻篇了——反正她不点就是了，忍一忍也就过去了——结果没想到，过了不到五分钟，她听到玄关传来钥匙被拿起来的声音。
她一愣，掀开毯子探出脑袋：“你干嘛去？”
沈知予已经换好了一双运动鞋，正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随手拢了拢头发。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语气轻描淡写：“给你买奶茶。”
陆星野眨了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你不是不让我喝吗？”
“不让喝冰的，”沈知予拉开门，侧过身看着她，阳光从门缝里照进来，在他半边脸上落下一道明亮的轮廓，“常温少糖，半杯，喝完别嚷嚷肚子不舒服就行。”
他说完就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留下一串下楼的脚步声。
陆星野坐在沙发上，盯着关上的门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地把脸埋进毯子里，耳朵尖控制不住地发起烫来。
这个人——明明刚才还在拿医生的话堵她的嘴，转头就自己下楼去买了。这算什么？一边管着她一边惯着她？她心里嘀咕着“真是搞不懂他”，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门锁响了。沈知予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奶茶袋子，杯壁上没有水珠——显然不是冰的。他把袋子放到茶几上，自己也在沙发边上坐下来，顺手把吸管的包装撕开，插好，然后往陆星野面前推了推。
“喏，常温少糖，杨枝甘露，加了脆波波。”
陆星野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放下手机，伸手去够那杯奶茶，指尖刚碰到杯壁——温的，不是凉的——心里那点“不甘心”顿时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熨帖感取代了。她端起杯子，凑到嘴边，正要低头喝一口——
沈知予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过来，不紧不慢的，带着一点让人警觉的笑意。
陆星野动作一僵，抬头看他：“干嘛？”
沈知予靠在沙发靠背上，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沙发沿上，姿态懒散，可那双眼睛里却带着一种猎人看猎物似的、从容不迫的光。他嘴角微微勾起，语气像是在谈一笔再公平不过的交易：“一口换一个亲，公平交易。”
陆星野握着杯子的手顿住了。她瞪大眼睛看着沈知予，脸上的表情从“期待”迅速切换成“你是不是有病”，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烫了起来。
“我说，”沈知予不紧不慢地重复了一遍，甚至还刻意放缓了语速，“一口奶茶，换一个亲。你喝一口，我亲一下。你喝几口，我亲几下。童叟无欺。”
陆星野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她把奶茶往茶几上一放，声音都高了半度：“沈知予你幼不幼稚？！”
“不幼稚，”沈知予一脸坦然，“这叫等价交换。”
“等价个屁！”陆星野气得想笑，“奶茶是你买回来的，你还要收‘过路费’？”
“对啊，”沈知予歪了歪头，理直气壮地说，“我买的，我跑的腿，我插的吸管——收点过路费怎么了？很合理吧。”
陆星野被他这套歪理气得说不出话来，瞪着他说不出话，只觉得心跳得厉害，耳朵烧得几乎要冒烟。她咬了咬下唇，心想：不喝就不喝了，大不了不喝了，谁稀罕这口破奶茶——可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瞟向那杯杨枝甘露，杯壁温温的，奶盖浮在最上面，金黄色的芒果泥透过透明杯身露出来，看起来真的很好喝。
沈知予注意到了她那个咽口水的动作，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有催她，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像是一个耐心十足的猎人，等着猎物自己走到陷阱里来。
陆星野天人交战了大约十秒钟。最终，孕期那点馋劲儿战胜了她作为成年人的尊严。她深吸一口气，端起奶茶，迅速地、小小地抿了一口——
然后立刻把杯子放下，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可沈知予的动作比她更快。她刚放下杯子，他就俯过身来，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住了她。
他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陆星野的大脑短暂地宕机了一下。他的唇是温热的，带着一种干净的气息，舌尖轻轻撬开她的齿关，将那一点点从她嘴里渡过来的杨枝甘露的甜味——芒果的清爽、椰奶的丝滑、脆波波的弹牙——在两个人的唇齿之间轻轻化开。
这个吻并不长，大概只有几秒钟。可对陆星野来说，这几秒钟漫长得像一场慢放的电影：她能感受到他捏着她下巴的指腹温度，能感受到他嘴唇的柔软，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像擂鼓一样砸在胸腔里，还能感受到自己脸颊上的温度高得几乎能煎鸡蛋。
沈知予松开她的时候，还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嘴角，低头看着她红透了的脸，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愉悦：“嗯，少糖的确实没那么甜，但还行。”
陆星野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瞪着沈知予，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耳朵红得快要滴血。过了好几秒，她才猛地抓起奶茶，用力吸了一大口，然后含含糊糊地骂了一句：“……无赖。”
沈知予被她这副又羞又恼又舍不得放手的模样逗得笑出了声。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低低的，带着宠：“慢点喝，别呛着。”
陆星野没理他，抱着奶茶往沙发的另一头挪了挪，跟他拉开距离，低着头一口接一口地喝，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护食的小仓鼠。可她的耳朵尖还是红的，脖子根也是红的，就连握着杯子的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沈知予也不戳破她，就靠在沙发上看她喝，嘴角始终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空调的低鸣声和陆星野吸脆波波的细微声响。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金色光影。
陆星野喝到大概三分之一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停了下来。她低着头，盯着杯子里剩下的奶茶，沉默了片刻，然后用很小的声音说了一句：“……谢谢。”
声音又轻又含糊，像是含在嘴里咕哝出来的，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
可沈知予听清了。他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臂，从沙发的另一头伸过来，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陆星野没有挣扎，顺着力道靠了过去，肩膀贴上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身体传来的温热。
她低头又喝了一口奶茶，然后小声地、像是给自己听似的补了一句：“但下次别这么换……太亏了。”
沈知予低头看她，嘴角弯了弯，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揽着她肩膀的手臂，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上。
窗外的阳光又斜了几分，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影子，两个影子交叠在一起，安安静静的，像是融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