嬿婉脚下的力道只增不减。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进忠靠近嬿婉,讲悄悄话:“容佩来也许是好事。”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大卧室的方向:“咱们只要坚决不给他们东西吃,两张嘴变成三张嘴,她们会死得更早,变相推动了任务结束,咱们也能早点离开这破地方。你就算把容佩踩死,如懿也不可能磕头。还不如让海兰多磕点,出口气。”
嬿婉豁然开朗。是啊,末世里最缺的就是物资,如懿团队的东西少得可怜,若再加大消耗速度,输的一定是对方!
“海兰,你磕头不算。但你非要代替,我也可以破格。不过,如懿只用磕三个,你需要磕三百个。自己数着自己磕吧。”嬿婉打着哈欠道。
“只是小小的口头争执,你却逼人磕三百个头,故意折辱别人找存在感。海兰,不准磕!”如懿指责道。
海兰趴下去,继续认真地磕头:“四、五、六……”
半晕的容佩还在被踩手,海兰的脑袋昏得厉害,视线发花,几次快栽倒在地。
直至三百个响头完成,嬿婉抬起脚:“如懿,既然海兰替你磕完了头,我就暂且放过你的狗奴才。容佩可以留下,但必须严格遵守我们的规矩。不准碰我们的物资!任何人要是敢偷拿,自己掂量后果吧。”
她没再搭理那三人,和进忠迅速将物资分别归置到客厅和小卧室的隐蔽处。
而容佩扶着如懿朝大卧室走,每走一步都龇牙咧嘴,耳朵上的针孔疼,手背上的脚印更疼,麻得完全失去知觉了。发布页Ltxsdz…℃〇M如懿见容佩手背惨不忍睹,心生恻隐,顺便再往容佩身上一靠。
容佩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手背一阵抽痛,反而感动极了。她觉得娘娘倚靠自己是信任,这点疼不足挂齿。
于是,容佩更稳地扶住如懿,直到如懿坐稳当。
而如懿坐在床边,心里有气。她是皇上亲封的皇后,今日却因为海兰下跪,变相在卫嬿婉面前低了头。
额头剧痛的海兰站在一旁,见如懿不搭理自己,愧疚地解释:“姐姐我也是没有别的办法呀,容佩当时快熬不过了。”
“你不该磕头的。”如懿抛出一句,只觉得海兰的举动全是多余。
海兰低下头:“可容佩她……”
“容佩也不愿你卑微。”如懿中断了她的话,“她宁愿自己受着,也不舍得我丢了骨气。你倒好,直接替我磕了头,让她的坚持成了白费功夫。是不是,容佩?”
容佩手背还在疼,却顺着如懿的话:“是。愉妃娘娘,您真没必要失了分寸。”
见姐姐和容佩都指责自己,海兰暗自抱屈。
我不跪……我不跪,卫嬿婉真一脚发力,直接踩断容佩的手骨咋办!
海兰不管不顾地开始哭,脸都花了。
如懿见海兰哭了,语重心长讲道理:“进忠拧我胳膊的时候,我恨极了,可是恨有什么用呢?人人都以为我在末世受了委屈,我就偏不委屈。好了海兰,这次我不怪你,毕竟你也是一片好意。往后再遇到这事,你多跟我商量,别再这么冲动了。”
见姐姐原谅自己了,海兰擦干眼泪,激动地说:“谢谢姐姐。”
如懿释怀道:“其实,方才容佩被踩着手背的时候,我心里就自有主张了。”
“啊?姐姐那时候就有办法了?”海兰诧异地道。
“当然,我本想着再等等看。”如懿编织起说辞,“卫嬿婉浪费不起时间,不可能一直踩容佩。她爱折磨容佩,必不会让容佩受太重的伤或是死了。等卫嬿婉脚酸后失了耐心,她自然会松脚。到时候咱们再寻机会跟她理论,这叫以静制动。”
容佩听了如懿的大计划,一脸崇敬状。皇后娘娘真是在世诸葛,危急时刻都能沉着应对。
海兰感觉好像哪里不对,举手提问:“姐姐,但是卫嬿婉方才凶神恶煞,真会耗不起时间?我们再等下去,容佩的手不会废吗?”
“海兰,你太多虑了。”如懿心如止水的境界不是一般人能领悟的,她一本正经地忽悠,“忍不过的事,咬着牙微笑着先忍过去,之后再想办法。你要是真当回事了,别人就把你当笑话,你要是提起精神来不当回事,没有人可以奈何得了你。”
可此时的海兰是个认死理的好奇宝宝,她较上了真,开始各种假设论证:“万一卫嬿婉脚酸了,直接叫进忠过来接替她踩怎么办?”
“愉妃娘娘您太瞧得起进忠那奴才了,借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踩。万一踩奴婢的时候,奴婢缩手了,他崴了脚咋办,他就没办法抢物资了啊,进忠才不会做这赔本买卖。”容佩道。
海兰听得云山雾罩的,但她天然认为如懿的话永远是金科玉律。于是反而责怪自己胆子小。
见容佩和海兰都点头同意,如懿自己也信了。
三个傻子聚集在屋里自欺欺人。如懿临窗观赏起滂沱大雨,她更觉得等卫嬿婉的脚酸是个锦囊妙计了。
夜色沉落,外头暴雨连绵不绝,漫天雨丝层层叠叠扑打在窗面,织成一片灰蒙蒙的水幕,天地万物都被笼罩在茫茫水雾之中。
大卧室里,双人床挤着如懿、海兰和容佩三人。墙面成片的霉斑肆意蔓延,萦绕着刺鼻潮湿的怪味。
如懿被容佩的胳膊肘蹭到腰,海兰的身子贴在冰凉的墙面上,彼此间翻身还需要互相迁就。
如懿白天放容佩进了门,却忘了这床本就不大,如今她睡觉成了问题呢。可话已说出口,也不能赶容佩打地铺,只能忍着。
辗转反侧间,肚子里的饥饿感越来越强烈。如懿白天只喝了几口玫瑰醋、吃了一块杏仁酥,此刻胃里空空的,嘴里还泛着苦,饥肠辘辘难受得不行。
她翻了个身,看向身边打盹的容佩,故弄玄虚道:“容佩,我想起了上辈子的事情。如果这一切真的都没发生,琅嬅、曦月、绿筠、玉妍、意欢,现在都该是什么样子啊。我还想起我第一次入宫见姑母时的情形,我当时就想这宫里的红墙真高啊,听墙头马上,是我第一次见到弘历,那时候多好呀。最难忘的是我怀着永璂的时候,半夜里你递上来永平进贡的酸杏,酸酸甜甜的,解腻且开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