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傻坐了好一会儿，方意识到来水意味着什么，先往厨房走：“咱们先看看水质如何。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若是浑浊，即便来了水，也不能直接喝。”


    仔细观察，还真的是清水在不断地流出。她们再尝试按下厨房的灯开关，冷白的灯光也亮起。


    “居然还来电了！”海兰看向如懿，“姐姐，莫非是咱们太饿了，出现幻觉了吧？”


    海兰略略失神，怀疑末世给了个大甜头，说不定隐藏了其他的大隐患。但她也顾不得多考虑了，先把所有能装水的容器都拿出来，包括装玫瑰醋的空瓶子。一个个摆在水槽边，依次对准了接水，生怕这来之不易的清水再消失。


    如懿暗自思忖：果然，不管是在宫里还是在末世，不争不抢、保持体面的人，总能得到上苍眷顾。自己能沉下心来读诗、保持心境平和，想来是末世看在眼里，才特别青睐于自己，在关键时刻奉上水和电。


    如懿心满意足地掏出手机，把充电器插好。手机亮了以后，她闲适地躺在床上刷起了视频，专挑《墙头马上》的戏剧片段看。视频里的才子佳人隔着墙头相望，她品味得入神，手指还在屏幕上点赞。


    海兰端着满当当的水壶，见如懿盯着手机傻乐，也没多说。她知道如懿素来痴迷一堆才子佳人的戏码，末世里好不容易有机会放松（虽然如懿一直在放松），便没打扰，只往厨房走。


    而进忠见厨房灯亮了，又听见自来水声，道：“什么情况？”


    嬿婉找到自己的手机，屏幕显示正在充电中。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之前她随手插在接线板上，电量耗尽了就一直没反应，现在居然通上电了。


    “不对劲。”嬿婉心存疑虑，“末世居然有好事发生，水电说有就有。不符合常识。”


    “唉，我看是那个系统故意的。”进忠眯起眼，“想让大卧室那俩人多活两天，好继续看咱们斗，它还没看够热闹。咱们先囤水充电再说。”


    “水接得差不多了，你看手机有信号没？”嬿婉擦擦手问。


    进忠随手点开一个极端天气互助群的帖子：“你看这个是本地的互助群，好多人都在里面讨论情况呢。”


    两人加了群，里头正聊得热火朝天的。嬿婉往下翻了翻：“哎？这两位是高曦月和金玉妍啊，居然也被困在别的楼里，还被迫组成一队了！”


    备注昵称为“高曦月”“金玉妍”的消息正在群里气急败坏地掐架。


    “金玉妍，你别让你那个王爷总抢我的药！我只剩最后一包感冒药了！”“呦，嫩瓜秧子似的，知道怎么吃感冒药吗？不和你说了，我要去眠一眠了。”后面还跟着一连串互怼的话。


    嬿婉原本怀着吃瓜群众的心态，下滑着浏览聊天记录。但她渐渐笑不出来了：“不对，你看这条！已经有疯狂的人开始进楼锯木门抢劫了，好几个小区遭殃了。”


    “咱们的大门也不结实，如果真被锯开，先遭殃的就是客厅！”进忠的笑容也消失了，“得把物资转移到更隐蔽的地方了。”


    两人暂时顾不上围观群里的热闹了，把客厅的食物一股脑往小卧室搬。


    进忠掀开小卧室床板下的收纳空间，足够装下许多食物了。


    嬿婉也往收纳空间里塞着物资：“留三瓶水和两袋泡面在客厅！万一真有人冲进来了，也许他们会误以为只剩这些。”


    另一边，如懿在专注搜索关于《墙头马上》的其他视频，然而屏幕一卡，画面没按她的预期加载出来，反而跳出来另一段伴随惊悚配乐的片段，是国外的电影，标题写着《死神来了》。在故事里，浴缸前的马桶漏水，导致一个男人踩到水滑倒了，人摔在浴缸里，紧接着被晾衣铁丝缠住脖子。在连锁反应下，男人被活生生勒死了。


    如懿嫌弃地把这段视频划走，心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死得如此窝囊，没有一点章法！


    她被恐怖片搅扰了兴致，居然放下手机，一时兴起干起了活。


    她捧着个废旧陶瓷花盆从厨房出来，里面接满了储备用的自来水。可刚走到大卧室床边，她莫名其妙手一松，花盆砸在地板上摔碎了，水也洒了满地。如懿缩回脚，再无其他反应。她脑子里还在回味戏文，计划晚上要看完整版的《墙头马上》视频。


    海兰听见声响，从厨房跑出来，一眼就看见满地碎片和站在旁边的如懿：“姐姐你别动，地上全是碎片，小心扎到脚。让我来收拾！”


    她说着就蹲下身，伸手去捡最靠近如懿脚边的碎片，怕姐姐不小心踩上去。


    “那你小心些，别被划到。”如懿还真就站在原地没动，看海兰蹲在积水里捡碎片。她完全没想着搭把手，或者只是递张纸巾以防海兰划伤手。


    海兰刚想起可以拿扫帚清理碎片，抬头时正好瞥见床头柜上的旧台灯。


    屋顶也开始漏雨了，恰巧滴落在床头柜上的古风旧台灯上。先前断电时没顾得上，如今通电了就比较吓人了。灯座边缘冒起了星点火花，也许正要顺着电线往插座方向窜。


    “姐姐，你快离远点！”海兰撂下水杯，“灯座受潮短路了！”


    如懿真像是在和海兰对着干，几根胖乎乎的手指头轻抚在灯罩上，顺着凤凰图案不紧不慢地划，眼神亦飘忽到了另一个世界。她正在想入非非，翊坤宫里的烛火映着同款灯罩，弘历哥哥会笑着与她讲些绵绵情话。


    “想当年啊……”如懿幽幽开口，“翊坤宫的灯，每晚被宫女们擦得明亮，我在深夜读书时，烛光正好照在书页上。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我和弘历还总一起念呢。弘历以前还说，万人之上，无人之巅，朕孤单得很，到朕身边来。”


    “姐姐，你别摸了！真的好危险啊！”海兰想拽开如懿，却眼睁睁见她又凑近了些，抚摸起雕花木架子。


    能用来挡手的破布早被拿去堵窗缝了，身上的衣裳也被之前的漏雨打湿了大半，海兰一时间来不及找防护的。而如懿还在像傻子一样摸灯架呢，再拖延下去，电流很可能窜到如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