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儿，图上的红黄不算艳色，水红和鹅黄罢了。发布页Ltxsdz…℃〇M”惢心说着悄悄话，“奴婢听说，前世宫里的大阿哥离世之后，您身上穿的亦是黄衣配红花，您也没觉着艳呀。”


    “别道听途说，那时你都离宫了，又是从何处听来的闲话？”如懿驳斥了惢心，然后冲凌云彻娇笑，“凌云彻你喜欢我选的灰色吗。”


    “小姐，灰色太素了。琼楼宴上都是穿红戴绿的贵女，您穿灰色……不够漂亮，还容易被当成下人。”凌云彻诚实地道。


    如懿觉得她之前在现代职场的世界闯关很成功，唯独五光十色的美甲不受钱总的喜欢，看来还是素色更适合自己。她大气地摆摆手，可谓世人皆醉我独醒：“你也不懂啊？我不想耀眼夺目的。真正的贵气要低调，灰色恰好显出咱们尚书府的身份。礼服用最上等的云锦料，染成灰色三层渐变，上面绣满灰黑色牡丹。花瓣要深灰打底，浅灰色勾边，层次感便衬托出来了。”


    惢心提醒：“主儿，江南云锦被染成灰色，岂不是太可惜了？您看牡丹的绣样，红的艳、粉的娇、白的雅，样样都好。您要灰色牡丹……奴婢从来没听说过有人绣灰的，灰扑扑一团看不清楚花形，未必好看啊。”


    “我觉得很好看啊。旁人都穿得花藜胡哨，我一身素灰方显鹤立鸡群。”如懿有自己独特的审美观，她神气十足地拨一把鬓边的步摇，“还有，琴身要涂三层灰漆，金箔染成灰的。”


    凌云彻和惢心交换了眼神，想不通为什么非要把云锦和金箔往灰里倒腾，糟践得老气横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好吧小姐，您穿素色的应该也蛮别具一格。”凌云彻奉承一句。


    “对了凌云彻，你去帮我打听一下皇后娘娘平时喜欢什么？能投其所好总是好的。”如懿难得说出一句正常话。


    “是，小人马上安排。”凌云彻以为如懿脑子清醒了，说不定过会儿就能想明白灰色有多丑，改主意换一件像样的礼服。


    于是，他连跑带颠儿地往老管家院子冲。


    他得把消息问回来，好借着皇后娘娘的喜好，劝小姐改改那荒唐的审美。


    去找老管家的路上，凌云彻忽觉耳边嗡嗡响了两声，眼前有一缕淡金色微光。他权当是错觉，还以为是阳光太亮了。


    是系统的认知干扰器金手指生效了。


    老管家细细叮嘱凌云彻：“皇后娘娘有两大喜好。其一，娘娘敬重太后，太后喜爱在御花园栽种梅花，是以皇后也钟爱梅花；其二，皇后钟爱黄色珠宝，黄碧玺、黄玉、蜜蜡这类皆是娘娘心头好。”


    谁知，凌云彻走神了，不知不觉竟把“皇后喜欢黄碧玺、黄玉”，听成了皇后娘娘希望自己的皇儿夺得玉玺。


    凌云彻觉得怪怪的，希望皇儿夺得玉玺，意思要登临帝位、执掌天下？想法够大胆！不过，干扰器再次迷惑了他的认知，他又感觉皇后的想法无可厚非，天底下没有后宫女人不盼着儿子登顶九五的！


    他认为这小道消息真合理，跑回如懿面前时，一脸神秘地禀告道：“小姐！皇后娘娘最大的愿望，是希望自家皇子能执掌玉玺当皇帝！”


    如懿一听，先是鄙视：沈皇后不是好人，搞争权夺利那一套，足以看出其品行低劣。哪像我前世，从不想十二阿哥继位。


    不过再换个角度想，皇后的儿子是嫡子，也只有高贵的嫡子配当皇帝。


    所以如懿决定原谅沈皇后了。她脑子一抽，一个新颖的主意应运而生了。


    “为了满足皇后希望嫡子继位的心愿，惢心你挑一块上等翡翠牌，刻上‘继承大统’四个字。”如懿即刻敲定。


    “凌云彻听错了吧，皇后怎么可能妄议储位呢？”惢心觉得奇怪，道，“您送一块无字的翡翠玉佩就很好了！”


    “凌云彻亲口说的一定是对的。皇后的嫡出皇子登临帝位天经地义，我只是成全皇后的心意。”如懿的脑回路依旧神奇。


    惢心明知主意荒诞，可如懿执意要如此。夫人卧病在床，根本管不了事，而她自己又人微言轻。她觉得不如暂且嘴上应下，横竖这事迟早会被夫人知晓，夫人会出面阻拦的。


    “是，奴婢知道了。奴婢去准备玉佩。”惢心顺从道。


    如懿幻想起琼楼宴上皇后娘娘夸赞自己的场景。然后母亲定会对她刮目相看，凌云彻也会觉得她是个冰雪聪明的奇女子，真可谓一举两得，哦不，一举三得啊！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在确定梅花箭术的方案后，嬿婉当天就在小院里立起箭靶，腾出一块空地当作临时的练箭场。手里握着桃木弓与粗制箭簇，箭尾系着小巧银铃，对着院角的梅花箭靶，一遍遍钻研拉弓瞄准的姿势。


    进忠恰好巡院路过，见她练得专注，在院门口停下脚步提醒：“歇会儿吧，手要磨红了。”


    嬿婉手拭去额间汗珠，引弓不辍：“我得摸准弓的拉力，对了，如懿大小姐那边又整啥新活了？”


    “别提了，礼服选了一身灰不溜秋的，又是灰云锦又是灰牡丹。”进忠往石凳上一坐，笑得合不拢嘴。


    嬿婉也跟着乐：“咱们这位如懿大小姐，品味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超凡入圣，我等常人实在难以企及。我看啊，她这次琼楼宴如果真是灰色的穿出去，不用金手指帮忙，她自己就先丢尽尚书府的脸了。”


    “对了，今日我出府一趟，淘到个新鲜玩意。”进忠取出一只小巧木盒，盒子里是一层无色无味的透明粉末。


    嬿婉伸手要碰，进忠挡住了：“别碰，晓得这是什么吗？姹紫嫣红散。沾到皮肤必须立刻洗净，否则起初是没感觉，一个时辰过后会皮肤发痒，直到被抓挠得通红发紫，所以叫姹紫嫣红散。”


    他俩此刻的距离极近，嬿婉望着进忠斯文俊俏的脸庞，好一个乖巧小奶狗样儿。她见四下无人，不免兴致大起，伸手捏上他脸颊还rua了两把，掩口而笑：“不愧是你，又憋着坏心思呢。既是稀奇好物，先送给如懿体验吧。”


    于是二人分工明确。进忠负责筹备干坏事，嬿婉负责继续练习箭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