嬿婉全程公正，而刑罚十分痛苦，如懿通身发麻、头痛犹如针刺。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偶尔有几个人路过，一扭头发现：嚯！新热搜来了。


    大家三三两两放缓脚步，全斜眼观察受刑的如懿。


    “还有一个时辰呢，你受不了？”嬿婉问。


    如懿认怂：“我受不了了。”


    “哦，我们不敢违逆皇后娘娘的懿旨，还请你再忍忍。”嬿婉亭亭玉立，用扇子掩住笑脸。


    贵女受罚是宫中大事，一传十十传百的，原本路人稀少，过了没一会儿，嫔妃、命妇、贵女、公主、宫女、太监……大家全都“顺路”经过。后续闻讯而来的人越来越多，不知不觉扎堆成小小一圈，想撤还被身后人堵着呢，只得继续随众观望。


    全场唯一计划失败的人是进忠。进忠其实很想借机为难如懿一番，奈何全宫路人络绎不绝赶来打卡，四面八方全是眼睛，他压根无从下手。


    一波又一波听了八卦便专程赶来的人轮番驻足，如懿熬完两个时辰，她憋闷地开口：“皇后娘娘满意了吧。”


    “只要你不犯事，皇后娘娘就满意了。”嬿婉从容地道。


    惢心搀扶住如懿，担忧道：“主儿，您身子可还好？”


    “卫嬿婉，你施刑折磨我。”如懿心怀怨怼。


    惢心脸色大变，捂住如懿的嘴：“您别乱说，您是要质疑皇后娘娘的旨意吗？”


    嬿婉已听清楚了，道：“我还就不想走了。父亲马上就到，我要看你待会儿如何跟父亲狡辩。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这时，礼部尚书果然匆匆赶到，他听闻嫡女如懿在琼楼宴上闯了弥天大祸。


    等太监把前因后果简略一说，尚书的脸越听越白，感觉如懿真是把南宫家的脸面丢尽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如懿面前，刚要发作，太监却自搭梯子自下台，讨好道：“尚书大人不必过于忧心。您家二小姐今日表现极佳，娘娘极为赏识，还特许她自由出入宫门呢！”


    尚书呼吸平稳了些，还好有嬿婉给长脸了！今日若不是她挣回颜面，尚书府可真要完了。


    在场的嬿婉、进忠、琥珀和惢心全都行了礼，唯独如懿并未起身相迎，只侧过身：“父亲来了。”


    礼部尚书走到她面前，看着女儿布满红色五指山的大脸，开门见山问：“宫宴之上，你为何敢口出狂言，妄议皇储？”


    “我很可能被你的庶女设计陷害了。”如懿淡然处之道。


    “这跟嬿婉有什么关系！你等着，回府里我要好好惩罚你。”尚书紧接着追问第二桩丑闻，“还有，为何要与侍卫牵扯不清？”


    “她们都误会了。女儿与凌侍卫不过是共患难的情谊，如同兄弟一般。”如懿依旧在为自己洗白。


    啊？如同兄弟一般？


    礼部尚书费解地盯着女儿。眼前的如懿是他从小教养长大的女儿，近期变得刁钻且异想天开，此刻更是能轻描淡写地说出自己与侍卫如兄弟一般！


    “你再说一遍？你与侍卫称兄道弟？”尚书还是怀疑自己听岔了，“我不管你与侍卫从前有何渊源，从今日起，断了所有往来！哦对，听说侍卫已经被皇后娘娘逐出京城了是吧，反正你老实点，若是再让我听见任何风声，休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


    尚书知道如懿擅长睁眼说瞎话，只得再提起另一件：“还有绣帕是怎么回事？”


    “哦，帕子是惢心绣的。父亲若是不信，大可以问惢心。”如懿理直气壮地抬起头。


    尚书盯着女儿看了少顷，目光转而落在廊下侍立的惢心身上。


    他知道这个侍女办事妥帖，断不会擅自绣这种暗含微妙意味的手帕，便直接点破：“如懿，你不必把责任往惢心身上推。”


    如懿的神色依旧未变，抚弄起腕上的素银镯子：“父亲既这么想，女儿也不知说什么好，但帕子确实是惢心绣的。只想请父亲明察。”


    脸色苍白的惢心看如懿事不关己的样儿，觉得自己像个被耍得团团转的傻子。


    “小姐说帕子是奴婢绣的，这话没错。”惢心与如懿当面对质，“可帕子的纹样是小姐指定的，帕子也是小姐送过去的。刚才凌侍卫受伤，正是小姐亲自给他擦了汗，好多人亲眼目睹。”


    如懿无法辩驳，她只能再装出宽和淡然貌，以示我本自在处世，是你们心思太重，才生出肮脏揣测。


    嬿婉见了眼前的局势，忽然有了兴趣。她照搬了海兰最拿手的发誓大招，起哄道：“姐姐，你敢发誓吗？发誓你不喜欢凌云彻，帕子是惢心自己瞎绣的，你没有授意她。如果你说了假话，就让凌云彻买菜必涨价、掏钱必被偷，站着也撞横梁、一睡觉就落枕，喝水被呛、吃饭被噎，刮风被吹跑、下雨遭雷劈，坐船撞大浪，走路遇劫匪！最后被劫匪五马分尸，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发誓啊！”


    如懿不说话了。她最心疼凌云彻，怎舍得拿他的性命发这种缺德的毒誓？


    “父亲，姐姐不敢发誓。”嬿婉下结论道，“看来姐姐说的全是假话了。”


    “老爷，奴婢跟随小姐多年，自问兢兢业业，从未有过二心。可小姐遇事便把责任推给奴婢。今日事关名节，奴婢不能再忍，不想再伺候大小姐了！求大人成全，让奴婢伺候其他主子。”惢心道。


    如懿和惢心主仆二人，一个避重就轻，一个直面事实，两相对比，尚书大人一望便知。


    尚书大人先厉声训斥如懿：“如懿，以后你每日上午禁足于府中佛堂抄写经文，供佛赎罪。下午进宫接受板着之刑！”


    斥责完如懿，他向惢心颔首：“惢心，辛苦你了。你在府中勤勉尽责，我不想委屈你。我有一位远房表妹也在京城，开了一间绸缎铺子，生意十分兴隆，正缺个得力人手，你若愿意，可以去她铺中帮忙。”


    惢心惊喜交加，跪下磕头说：“谢老爷成全！”


    “取白银和首饰，再备十套衣裳，全给惢心。”尚书大人先吩咐管家，再扶起惢心：“起来吧，莫要再想往日的烦心事了。”


    如懿觉得父亲过分体恤下人，又见惢心如释重负，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燃上心头，却又不敢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