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撕烂你的嘴!”璟妧的心窝子被捅出个大窟窿,她狂妄地一喊,“我额娘是蒙古四十九部的公主,她的巴林部是全蒙古第一厉害,自然也是世界第一厉害!”
如懿的嘴巴根本不受控制!她迷迷瞪瞪的,开启硬核科普:“公主若不明蒙古的道理,我也得跟公主明一明。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其一,蒙古一共是二十四部、四十九旗,四十九部的概念是错的。其二,蒙古之首是科尔沁部,而巴林部在二十四部里排最末,实力还不如安嫔娘娘的松阳县。第三,巴林部是属于蒙古二十四部之一,并不是你嘴里说的巴林部坐拥什么四十九部,而且我再强调一遍,四十九部是不存在的。主次别搞反了。”
听如懿难得说了大实话,璟妧自尊心受挫,使劲推了如懿一把,“你胡说,我要去告诉我额娘!”
璟妧哭着跑了。殿里其他几位小公主看呆了,只觉得璟妧姐姐不会是有点毛病吧。
见璟妧被气走了,意欢附耳问如懿:“姐姐,您为什么突然说真话啊?”
“啊,我刚才是一时失言,并非真心如此想的。”金手指刚刚失效,而如懿还处于晕乎状态。
如懿的脑子慢慢回笼,暗自凌乱:难道刚才我被鬼附身了?
眼见如懿和璟妧同时吃瘪,剪秋乐见其成,她不再多言,转身退到殿角。
一堂课结束后,剪秋几乎是气冲冲地跨出了殿门。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刚转过游廊,就见到了卫嬿婉。
“剪秋姑姑好。”嬿婉的声音温和有礼。相较于矫情无礼的如懿和意欢,剪秋觉得卫嬿婉顺眼多了。
剪秋眉宇间的愠色也少了:“师傅,使不得。您是师傅,该是奴婢先向您问好才是。”
嬿婉嘴甜会来事,又笑靥如花:“姑姑说笑了。不过是承蒙皇室看得起,给了我一个师傅的名头罢了。我才刚接手课程,满打满算也只教了一天课,实在算不得什么正经师傅。您侍奉皇后娘娘多年,后宫里大小事务都经您的手,劳苦功高,是咱们这些晚辈该敬重的前辈。”
这番话将剪秋吹捧得舒服极了,暗叹这世上终究还是正常人多。同样是当师傅,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只是方才见姑姑走出殿门时,神色似乎不太舒展。若有帮得上忙的琐碎事,姑姑尽管开口。”嬿婉关切地问。
“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学堂的诗词师傅授课没个条理。”剪秋在宫里沉浮多年,从不乱讲话,只是那口气实在憋得难受,没忍住泄了些许。
嬿婉听出她话里有话,却没有追问,只是温和地劝道:“姑姑侍奉皇后娘娘多年,经手的事比晚辈们见过的都多,想必自有处置的法子。只是气坏了身子不值当。您若实在烦闷,往后得空了,晚辈们愿听姑姑讲讲宫里的规矩,也算是给我们长些见识。”
剪秋点头:“你谦和懂礼,往后定能成事。时辰不早了,我还得向皇后娘娘回话,先告辞了。”
剪秋脚步不停赶回去,而宜修正临窗翻看着新呈上来的账目,见她进来便抬眼问道:“今日学堂的课业,瞧着还顺意?”
剪秋答话:“乌师傅的授课,实在有些不妥当。”
“哦?”宜修放下手中的本子。
“乌师傅讲诗词,偏拣些缠绵悱恻的情爱篇章,说是要教公主懂真爱。”剪秋实话实说,但未提巴林部的小插曲,“奴婢认为公主们年纪尚小,先侧重讲解启蒙类诗词即可,便提了句建议,谁知乌师傅不仅不听,还让身边的意欢姑娘呛了回来,说奴婢一个奴才不懂诗词意境。”
宜修眉头微蹙,不悦地说:“身为师傅,居然不愿意听取旁人的合理建议。”
剪秋见状,索性将璟妧的所作所为和盘托出。她本就是宜修的心腹,无需藏藏掖掖:“奴婢劝乌师傅时,璟妧公主帮乌师傅说话,还声称自己身后有蒙古巴林部,奴婢不配管她们的事。”
宜修明眸圆睁:“颖妃就是这样教女儿的?明日一并传召,本宫要问问她们母女,所谓蒙古巴林部莫不是给了她们天大的胆子,敢在宫里作威作福!”
剪秋却低声劝道:“娘娘息怒。奴婢知道这口气难咽,可您仔细想想,若是咱们主动去问罪,以颖妃那蛮横的性子定会矢口否认,还会说咱们苛待公主、容不下蒙古妃嫔,显得娘娘您气度小。”
宜修的怒火稍滞,示意剪秋继续讲。
剪秋说道:“这孩子把蒙古巴林部当口头禅,总有一天会闹过头,比如顶撞了其他嫔妃,或是在皇上面前口无遮拦。真到了那时候,皇上亲眼瞧见颖妃教女无方,不用咱们多言,自然会责罚她们。于咱们而言,未必不是件好事。”
宜修默不作声了一阵,才点头:“你说得有道理,且让她们母女再得意几日。如果璟妧收敛了,咱们也有的是法子。往后你多留意着,若是璟妧安生了,你便寻些由头,让宫女无意间提起蒙古的威风,引着她继续闹。这把火,得让它烧得恰到好处。”
剪秋躬身应道:“奴婢明白。”
“还有那个乌如懿。”宜修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你去传个话,让她来见我。皇家学堂的师傅之位,是让她教公主情爱,还是教知识的!若是她拎不清,师傅的位置有的是人能当。”
“奴婢明白。”禀报完正事,剪秋想起方才偶遇嬿婉的情景,又道:“对了娘娘,方才奴婢恰巧遇上了卫嬿婉卫师傅。”
“卫嬿婉?”宜修对这个刚上任的骑射师傅还有些印象,“她怎么了?”
“卫师傅是个难得的聪明人,见了奴婢便问安。”剪秋真心地赞许,“奴婢说她是师傅,该奴婢先问好,她却说自己不过是承蒙皇室看重,才得了个名头,只教了一天课算不得什么。还说奴婢侍奉娘娘多年,该受她敬重。”
宜修颔首:“嗯,她还算配得上师傅的位置,比乌如懿识趣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