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公主们读完三遍,如懿又照着注解,干巴巴念下去:“春眠不觉晓,是说我们在春天里睡觉,不知不觉天就亮了,可见春日气候宜人……”
其实她自己也没提前品味过诗里的意境和情感,只知道照着稿子念应该没错。发布页LtXsfB点¢○㎡
《春晓》的内容浅显,意欢的注解又写得贴合孩童心思,所以小公主们都乖乖坐直了身子,听得专注。
温宜举手问:“师傅,为什么下雨后花瓣很容易掉下来?”
稿子上没写这个呀!如懿呆了一下,索性信口开河:“是这样。所以我们要爱惜花朵。”
慌不择言的如懿都要晕了,她自己也不知道为啥要提爱惜花朵。
温宜自然也懵懵懂懂的:这和爱惜花朵有什么关系?她问的是花瓣为什么会掉,师傅根本没回答原因呀!
但她不好意思再问,只好点头默认。
剪秋见温宜没有异议,还以为小公主听懂了如懿的讲解。而且课堂秩序井然,讲的都是最简单的景物与道理,暂时没发现讲情爱内容,便没再多说。
勉强坚持够了课程时间,如懿后背都因紧张而汗湿了。
剪秋对如懿道:“今日的内容还算合适,往后莫要再犯先前的错!”说罢便转身回宜修处复命。
如懿这一关总算蒙混过去了。只是不知道敷衍了事后,又该如何应对下一次考察。
下午天气晴好,嬿婉身着骑射服装,正牵着小马站在场地中央,胧月、灵犀和温宜围在一旁。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三位公主进步都很大,而胧月是最让人惊喜的。
午后,雍正前来视察,刚走近马场就看到卫嬿婉站在场地边缘,手持马鞭指点,胧月骑在马背上,身姿虽娇小,却腰背挺直,缰绳握得稳当,小马顺着她的指令,灵活地绕过三个木桩。
“皇阿玛!”胧月看到雍正,在嬿婉的帮助下翻身下马,跑到他面前行礼。
灵犀和温宜也跟着围上来,汇报自己的骑射学习成果。
雍正满意地颔首:“卫师傅教得用心,公主们进步显着,尤其是胧月,颇有章法。”
卫嬿婉行礼道:“公主们聪明肯学,臣女只是尽了本分。”
“把前日从西域贡来的那匹小马牵来,给胧月公主。”雍正转头对苏培盛吩咐。
不多时,一匹浑身乌黑的小马被牵了过来。
嬿婉也适时道贺:“恭喜胧月公主得此良驹,往后臣女会更悉心指导公主。”
而雍正离开没多久,璟妧就来了。
她穿着一身骑射装,伤好了七七八八。
在场几人心里都闪过同一个念头:这位祖宗怎么来了?没她在,大家学得正开心,如今她一来,还要提防她又闹脾气。
“你看什么看!”璟妧走到马场中央,“我不过是前日不小心摔了下,才不怕这个。”
璟妧只瞪着嬿婉,等着她露出惊喜或讨好的神色。毕竟从前不管自己多凶,嬿婉总会凑上来说软话,让她觉得自己高高在上,颇有成就感。
可嬿婉只是等闲视之,对进忠说:“取一套护具来,给璟妧公主。”
璟妧不习惯了,眼前的坏女人居然不再讲多余的话?虚与委蛇的关心也好啊!
正气鼓鼓间,嬿婉已经拿着护具走过来:“璟妧公主,请您检查一下护具是否合身。跟着胧月公主她们一起练,如果动作不对,我会纠正的。”
“哼!”璟妧喊了一嗓,“卫嬿婉,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嬿婉明白,璟妧不过是想找存在感,可她的温柔早已分给了另外三个小姑娘们,懒得匀出来给有巴林部背景的璟妧。她佯作讶异:“没有呀,公主您还有事?若是护具不合身,我让进忠再去换一套。”
璟妧逞强道:“没事。我就是来告诉你,别以为我会喜欢你。”
“哦。”嬿婉很自然地点头,没接话,转身去指导灵犀了。
干我们快穿这一行的,最忌讳什么?跟卫嬿婉一起学:最忌讳爱上客人!
璟妧戴上护具,跟在了练习队伍的最后,心底酸溜溜。
待到下午时分,如懿的居所静悄悄的,院角摆着几支蔫巴巴的干花。嬿婉脸上演出了垂头丧气的脸色,和进忠、惢心踏进了院门。
屋内的如懿正斜倚在窗边发呆,见是这三人,眉头一蹙:“稀客啊。”
嬿婉垮着肩膀,一脸颓丧:“如懿,我们是来跟您求和的。璟妧公主不待见我,这次的任务,我肯定要输给你了。还望您手下留情,别让我输得太难看,我不想被系统笑话。”
如懿见昔日对头主动服软,开始长篇大论地说教起来:“落到今日地步,皆是你自作自受。你在上一世不安分当宫女,非要做嫔妃。谁知到了这一世依旧不懂收敛。诗词之道,讲究心境合一,育人之道亦是如此。我以真诚待人,璟妧公主自然愿意亲近我。你强求不属于自己的虚幻之物,最后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如懿沉浸在说教的快感里,而进忠袖中藏着一小瓶浓黑墨汁,瓶口的软木塞早被细针扎出密密的小孔。他把瓶口朝下,对准一叠备课文稿的纸页,让墨汁顺着小孔渗出,漆黑一片迅速吞噬掉纸上字迹。一页、两页、三页……
惢心本性老实,第一次掺和捉弄人的勾当,她堪堪挡在进忠与桌案之间,不停点头附和如懿的说辞。
靠着惢心的遮挡,进忠将大部分纸浸染完毕。而如懿还在点评嬿婉的坏心眼,没注意桌案上的稿件正惨遭毒手。
嬿婉面上依旧是愁云惨淡:“听您一番教诲,我也想开了。既然天命如此,我也不再强求,就安心等着落败。时辰不早,我们不多打扰您了,先行告辞。对了,提前恭贺您赢了。”
如懿摇手道:“回去深刻反省一番吧,我就不送了。”
嬿婉、惢心和险些笑场的进忠跑了,但愿如懿对着一大本子黑纸也能正常讲课吧。
谁知,独自待在屋内的如懿竟忽然有了警觉心,感觉卫嬿婉是不可能伏低做小的!刚才自己只顾着数落对方,没留意进忠在背后做了啥!坏人登门有可能动了手脚!
当即,她起身在屋内四处查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