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舍得打我?”凌云彻捂住脸。发布页LtXsfB点¢○㎡
“我手痒痒,打你怎么了?”嬿婉哑然失笑,“你没瞧见三位公主都在此处?你一个小小侍卫不仅不行礼,还大放厥词。打你一巴掌是轻的!”
“微臣……参见公主。”凌云彻跪了下来,对于最正常的行礼感到屈辱万分。
嬿婉没再理会凌云彻,温柔地对小公主们说:“公主们想不想去御花园玩儿?”
众人的阵阵笑语消失在宫墙拐角,凌云彻直起身。
他觉得如懿成了冷宫嬷嬷,跟嬿婉脱不了干系。嬿婉早就变了,不再是曾经那个纯稚无邪的小姑娘了。
否则,如懿如此聪慧,怎会平白无故从皇家师傅沦为冷宫嬷嬷?
定是嬿婉嫉妒如懿受璟妧喜欢,又忌惮如懿从前的体面,才使了卑劣手段陷害。就像前世那些见不得光的伎俩一样,靠着踩低旁人往上爬。
虽然他只是个守冷宫的侍卫,也愿意为如懿倾尽所有,安心等待善良战胜邪恶的那一天。
而冷宫里,如懿还在对璟妧念叨墙头马上,门外传来凌云彻的喊声:“微臣带了热鸡蛋和馒头来,放在院子里了,你们饿了自己吃啊!”
“等会儿再说鸡蛋的事。”如懿一把按住要蹦起来的璟妧,眼神望向破窗户外的枯枝,恍惚间竟像是瞅见前世的绿梅。
她幽怨地道:“璟妧你要明白,食物吃完就没了,可真爱不一样。只要两个人都怀揣着真爱,就算离着远,也能惦记彼此。发布页LtXsfB点¢○㎡没真爱的人形单影只,就算顿顿吃美食佳肴,日子也不过是梦幻泡影罢了。”
“真爱有这么重要?”璟妧问。
“当然,它看不见、摸不着,可你能感觉到幸福,因为有人把你放在心上。”如懿绕舌三匝,全是些玄乎的感受,没一句落到实处,可自己先沉浸进去了。
璟妧说:“哦!就是说,如果有人肯跟我一起崇拜蒙古巴林部,就是有真爱?”
如懿心头一喜,这不就是恋爱脑最开始的苗头吗?
她趁热打铁:“是的。比如他会记住你最爱听蒙古巴林部的英雄故事,特意找了讲给你听,正是独一份的真爱。”
璟妧的眸子里有了光:“假设有个公子,骑马射箭都是一绝,他跟我一样说蒙古巴林部最厉害,还只给我一人带蒙古的小弓箭,他应该对我有真爱呗?”
如懿感觉璟妧总算开窍了。虽说轨道歪到了蒙古巴林部,可好歹算被自己的空谈洗了点恋爱脑的底子。
“你说的对。”如懿喜上眉梢,“跟《墙头马上》里的裴少俊如出一辙啊。”
“你快再讲一遍《墙头马上》!”璟妧拽住如懿,“讲裴公子是如何真爱的。”
好嘞,管它是蒙古巴林部还是墙头马上,能让小祖宗受到真爱启蒙,就是胜利。
如懿正讲得眉飞色舞,说得璟妧满眼向往。
可是隔壁屋的湄若怨声载道地说:“屋里的灰越积越厚了,姐姐如果讲完了故事,好歹扫一扫吧。”
如懿住了嘴,只见墙角的扫帚孤零零立在那儿。
璟妧沉浸于故事中的情爱,追问:“皇额娘,快接着讲呀。”
“等,等会儿再讲。”如懿勉强笑了笑。
她是真巴不得一直讲下去,可湄若的吩咐摆在这里,无法装听不见。
她拖泥带水地站起来,盯着那把扫帚绿了脸:眼前的玩意儿怎么使用?扫的时候要不体面地塌腰吗?她没碰过扫帚这类粗笨物件。
正手足无措时,凌云彻又在门外说:“如懿,我已经将院外扫干净了,还提了桶清水来。内屋我不便进,你辛苦打扫。”
如懿温情脉脉地应道:“有劳凌侍卫了,我这就收拾。”
可等凌云彻的脚步声远了,她凝望那桶清水和墙角的扫帚,还是犯怵。
璟妧在一旁催个不停:“快扫呀,扫完了接着讲裴公子!”
“哦。”如懿硬着头皮抓起扫帚,手指捏在光滑的杆顶。
她往地上一甩,扫帚毛在灰尘上划了道浅印,扬得漫天都是。
“灰太大了。”如懿猛挥了两下扫帚。扫过的地方和没扫的地方几乎没区别,墙角的蜘蛛网还挂着,床底的积灰也没碰着。
她索性把扫帚往墙角一靠:“行了,差不多干净了,咱们接着讲……”
湄若走了进来,一眼就瞧见地上乱糟糟的灰尘印:“姐姐刚扫了吗?”
如懿摆出惯有的清淡态度:“妹妹,凡事讲究个事缓则圆。冷宫的尘本就扫不净,今日扫了明日还落,不如把心境放宽些。况且璟妧刚听课听入了迷,不能断了她的学习兴趣,培养良好的学习习惯是很重要的。”
璟妧扑到湄若怀里:“额娘!皇额娘讲的可好听了!脏就脏呗,等听完故事再扫嘛。”
湄若只能白了如懿一眼,先回了屋。
如懿的愁绪却没消。靠讲故事躲活计不是长久之计,等湄若真较起真来,自己玉手尊贵,该怎么握扫把呀。
罢了,先拉拢璟妧再说,干活的事……总能再想办法推脱的。
“如懿那档子事你听说了没?进冷宫前偏要戴护甲,被侍卫勒令扯下来。”进忠斜倚在柱子上说。
嬿婉正对着铜镜理鬓发:“她永远改不了这毛病。”
进忠窃笑道:“所以,我们给她送点好东西呗。你那儿不是有几副特气派的护甲,还镶了珍珠,娇贵得很,不能磕碰。”
“你是说……”嬿婉眸光闪闪,“我明白了!送过去,她一定会宝贝得紧。到时候肯定更怕磕坏了不肯干活,巴林湄若一直没人伺候,少不了要闹起来。”
“这才是第一步。”进忠站直身子,“璟妧如今是巴林湄若的亲女儿,真到了如懿和湄若掐架的份上,她能向着谁?”
嬿婉若有所思:“哦,璟妧可能会觉得如懿欺负她额娘,转头就厌弃了如懿。说不定,我就赢了这个世界的任务。”
当晚月黑风高,正值万籁俱寂之时,嬿婉披了件深色外袍,绕到冷宫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