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舜娟领着紫菱来到“蕊姬造型”门口。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店面挺大，装修得干净整洁，暖黄色的招牌还挺温馨。


    白蕊姬正坐在柜台后核对账目，认出了舜娟：“是汪太太和汪小姐吧。”


    紫菱注意到在角落的洗头区，一个穿着灰色清洁工服的女人正在费力地拖地，后背沾着几块明显的污渍，头发乱糟糟地挽在脑后，侧脸蛮眼熟的。


    等那人直起身擦汗，紫菱脱口而出：“如懿姐姐，你说你在打工抵债，原来是在这里啊！”


    如懿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紫菱，她直了腰板：“紫菱，好巧。我在这里……打工，主要是为了体验民间生活。”


    “真好，有你在，我就不用一个人了！”紫菱本来还愁着打工没人说话，这下好了，起码不至于太孤独。


    如懿擦擦身上的污渍，坦然一乐：“也不算纯粹的打工，不过是闲来无事，找个契机沉淀自己。这人间百味，喜怒哀乐皆有禅机，寻常人只当是奔波劳碌，于我而言，却是难得的修身养性。”


    舜娟早就对这个上次在自家表现奇奇怪怪的女人没好感，此刻听她一通乱扯，只感觉虚伪。但想着是来给紫菱办入职的，没必要节外生枝。她转向白蕊姬：“白老板，麻烦你多费心，好好教我女儿干活。”


    “您放心，既然留下紫菱，我自然会认真教她。”白蕊姬放下账本，站起身来，“紫菱是吧？让如懿带你熟悉一下工作流程，主要负责洗头、打扫卫生，有不懂的可以问如懿，或者问我。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如懿姐姐，我本来还怕自己做不好呢，有你在我就放心了。”紫菱心情稍微放松了些。


    看紫菱一脸依赖，如懿有些得意：“紫菱，我们虽然做粗活，也不能丢了体面。你跟着我，我教你怎么既把活做好，又不失身份。”


    如懿转身给紫菱拿毛巾，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梳子，再去捡，结果脚下一滑，摔倒了。


    舜娟对如懿的反感更甚。


    “紫菱，我还有事，先走了。”舜娟说，“晚上你自己走路回家就行。在这里好好干活，多做事，少闲聊。”


    如懿听出了舜娟话里的敲打，可又不好发作，只能背过身，假装整理毛巾。


    紫菱看母亲离去，有些失落。刚想跟如懿抱怨两句，店门就被推开。


    湄若走了进来，很快发现了如懿。


    “如懿姐姐！我可算找到你了！”湄若的大嗓门打破了店内的宁静，她上下打量着如懿的清洁工服，哈哈大笑起来，“你这是在干什么呀？穿成这样，跟个老妈子似的。”


    “我上次烫头发用了一款进口药水，没带够钱，白老板就让我留下来干活抵债。”如懿有了新的希望，“妹妹，系统当初给了咱们每人800块零花钱，我还欠798块，拿你手里的800块钱一凑，我就能还清了。等我回去，一定想办法还你。”


    “不行不行！这钱我不能给你！”湄若竟立刻拒绝，“这几天系统给我安排的饭，一日三餐顿顿都是奶茶和烤羊肉，我都吃吐了！我正打算用这800块钱去买些别的好吃的，清粥小菜、水果点心，只要不吃奶茶羊肉就行！再说了，你穿着这衣服打工也挺有意思的，就当多感受民间疾苦呗！”


    如懿用手挡着嘴，在湄若耳边说：“妹妹，你忘了？系统要求我提高紫菱的幸福度啊，我天天被关在理发店里拖地洗头，没法完成任务啊。”


    可湄若却一脸无所谓地耸肩：“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啊！你的任务你自己想办法呗！”


    说完，湄若又离开了理发店，留下如懿一个人在原地生闷气。


    如懿很淡定，觉得不帮就不帮吧，她高兴还来不及呢，因为借此机会看清了湄若并非真朋友。


    紫菱看着如懿鼓鼓的腮帮子，开解道：“等我赚了钱，也可以帮你凑呀！”


    如懿不以为然：“我也不是非要立刻还清。打工就打工，民间生活还有许多乐趣等着我体验呢，这些都是身居高位时难以触及的生命本真。你且安心跟着我，慢慢体悟便是，急不得。”


    话绕九曲十八弯，听得一头乱。紫菱只觉得如懿姐姐好有学问，对打工也能发表深奥的见解。


    这时店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男士走进来，是楚濂。


    “楚濂！”紫菱惊喜地唤他。


    楚濂说：“紫菱，听说你来打工了。我正好要理发，就过来看看你，在这里还习惯吗？”


    “我很好。”紫菱羞涩地说，“就是不太熟流程，不过有如懿姐姐教我呢。”


    两人四目相对，含情脉脉地对视着。


    白蕊姬打破了这暧昧的氛围：“这位顾客，你是要剪头对吧？如懿，你先去给这位顾客洗头。”


    如懿是一万个不情愿。她向来爱干净，觉得洗头要接触别人的头发和汗水，实在腌臜得很，可自己还欠着店里的钱，没资格拒绝。


    她推诿着：“洗头的活儿，不如让紫菱来？让她熟悉下流程。”


    “赶紧去，别耽误顾客时间！”田姥姥在如懿身后敲打道。


    如懿束手无策，只能不情不愿地走上前，被迫做起了沾污双手的活计。


    楚濂看出她的抵触情绪，却也不好多说，跟着她走到洗头区躺下。


    “即便只是洗头，我也会保持体面。”如懿一边说，一边捏着洗发水的瓶子，挤出一小坨。可她动作生疏，加上心里抵触，洗发水直接掉在了楚濂的额头上。


    她伸手去抹，不仅没抹匀，反而把洗发水揉得四处都是，带着泡沫的洗发水糊在了楚濂的眼睛上！


    楚濂抬手去揉，痛苦地提示：“洗发水进眼睛里了。”


    如懿觉得更膈应了。她拿起花洒，打开热水往楚濂头上冲。


    可是，不仅没冲掉眼睛里的泡沫，反而把更多的洗发水泡沫冲进了楚濂的眼眶，还溅到了他的脸上和脖子上。而且她为了快点结束，花洒的水流调得不合适，冷水热水交替着浇下来，楚濂冻得一哆嗦，又被热水烫得龇牙咧嘴。


    楚濂眼睛根本睁不开，只能闭着眼告知：“你慢一点，水太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