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进小区时,夜色已经漫了上来。发布页LtXsfB点¢○㎡爸爸停稳车,伸手去帮后座拿露营装备,妈妈则拉着宁景禾的手,语气里满是心疼:“累坏了吧?快去洗个热水澡,妈妈给你煮红枣粥,补补身子。”
宁景禾点点头,口袋里还揣着研究所的门禁卡——昨天她刚从实验室下班,来不及将门禁卡放下就直奔家中见到父母。
此刻口袋里的门禁卡硌着掌心,像一颗藏在心底的种子,提醒着她未完成的执念。
她深吸一口气,在玄关换鞋时,突然开口:“爸,妈,我有话想跟你们说。”
爸爸正弯腰整理帐篷,闻言直起身,擦了擦手上的灰:“怎么了?坐下来慢慢说。”
三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妈妈给宁景禾递了杯温水。宁景禾握着温热的杯子,指尖反复摩挲着杯壁——这个动作,还是在古代伤兵营里,谢东威教她平复紧张时做的。
她终于说出了藏在心底的决定:“我想找到谢东威。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想跟他说清楚我的心意。”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妈妈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爸爸眼神里满是认真:“你想好了?你刚回研究所上班,工作才步入正轨,现在分心去找他,会不会影响你?”
“我想好了。”宁景禾的眼神很坚定,“工作我会做好,但谢东威,我不想错过。您今天说不要给自己留遗憾,他就是我不想留的遗憾。”
爸爸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她小时候那样:“好,爸爸支持你。明天我就帮你查西北部队的相关信息,联系以前的老同事,看看能不能帮你打听线索。”
妈妈也跟着点头,眼眶有些发红:“是啊,景禾,只要你想清楚了,妈妈就支持你。你在实验室加班晚了,记得给家里打电话,我给你留门热饭。”
宁景禾看着爸爸妈妈温柔的眼神,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扑进妈妈怀里,声音哽咽:“谢谢你们,爸,妈。我还以为你们会反对我为了一个‘远方的人’分心。”
妈妈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里满是柔软:“傻孩子,我们怎么会反对你追求幸福呢?你小时候总说,要做有意义的事、爱值得的人。发布页LtXsfB点¢○㎡现在你两样都在坚持,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爸爸坐在旁边,看着母女俩相拥的画面,嘴角也露出了笑容。他起身走进书房,没过一会儿拿着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出来:“这是我以前去西北出差时记的笔记,里面有当地的风土人情,还有一些科研单位的联系方式,你拿着,说不定能帮你搭上线。”
宁景禾接过笔记本,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心里满是感动。她翻开第一页,就看到爸爸娟秀的字迹,上面写着“待人真诚,做事踏实”——那是爸爸一直以来的人生信条,也是她此刻想坚持的方向。
虽然爸妈不知道谢东威是个存在于古代的将军,但他们对她的支持,让她倍感温暖。
接下来的日子,宁景禾的工作重新步入正轨。白天她穿着白大褂穿梭在研究所的化学实验室,精准地调配试剂、记录数据,同事们都说:“景禾,你这次回来,状态比以前还好。”
只有宁景禾知道,支撑她的,是藏在心底的执念。
每天傍晚,同事们陆续下班,她都会留在实验室,对着电脑里存档的实验记录发呆——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数据,是她去年研发新型麻醉药时的心血,也是她穿越到古代的契机。
“再试一次,说不定这次就成功了。”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实验室轻声说,伸手打开试剂柜,取出当初用的那几种原料。
她按照当初的步骤,先将丙泊酚与利多卡因按比例混合,烧杯里的液体泛起淡淡的乳白色;再缓慢滴入微量的荧光剂——当年就是这一步,仪器突然短路发生了爆炸,她便失去了意识。
试剂混合的瞬间,发出轻微的滋滋声,烧杯壁上凝结出细小的水珠,却没有出现当初的强光。
宁景禾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却还是拿起试管刷,仔细用蒸馏水清洗润洗烧杯和试管——
明天晚上,她还会再来试。
而在遥远的古代,伤兵营的帐篷里,谢东威正握着宁景禾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
甲片与布料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那是他连续三个月没卸盔甲留下的痕迹——肩甲处的皮革已经磨出毛边,可他毫不在意,只在意掌心那双手是否能再温热一点。
“景禾,今天小张归队了,他还问起你,说等你醒了,要跟你学缝合伤口的技巧。”谢东威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她,“我跟他说,你醒了肯定愿意教他,你最心软了,见不得别人受伤。”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掌心传来一丝微弱的动静——
宁景禾的无名指轻轻蜷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却像电流般窜过他的四肢。
谢东威的心脏骤然一跳,他猛地抬起头,盯着宁景禾苍白的脸。他屏住呼吸,将耳朵凑近她的唇边,能清晰地听到她比之前更平稳的呼吸声。
他又低头看向她的脖颈,那道渗了三个月的黑血伤口,竟然慢慢止住了血,伤口边缘的皮肤也没有弥漫着死亡的灰蒙蒙气息。
“景禾?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谢东威的声音都在发颤,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额头贴在她的额头,感受着她微弱却真实的体温,“太好了,景禾,太好了……你在努力,对不对?”
帐外的士兵听到动静,连忙跑进来:“将军,怎么了?”
“快去叫老医官!”谢东威的声音里满是急切,却又刻意压低了音量,怕吓到怀中的人,“景禾的手指动了,伤口也不流血了!”
士兵们都惊呆了,连忙转身去叫老医官。谢东威重新握住宁景禾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盔甲的凉意透过布料传来,可他却觉得无比温暖。
他声音哽咽:“景禾,再等等,老医官马上就来,再坚持一下。”
而此时的御史府,伊承宗正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手里拿着谢东威退回的提亲信,信纸被捏得皱成一团。旁边的伊晓婵哭哭啼啼,手指绞着裙摆:“爹,谢东威太过分了!他宁愿守着一个昏迷的女人,也不肯娶我!我不管,我一定要让那个宁景禾消失!”
伊承宗深吸一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扔在桌上:“我已经跟异教徒联系好了。他们之前欠我人情,我答应他们,只要能彻底除掉宁景禾,我就用御史府的权势,放开西北边市的茶叶贸易——那可是他们求之不得的利益。”
伊晓婵立刻停止哭泣,拿起密信,眼底闪过一丝狂喜:“爹,您太好了!只要宁景禾死了,谢东威身边就只有我了!”
伊承宗摸了摸她的头,语气里满是阴狠:“你等着,用不了多久,那个女人就会彻底消失。到时候,爹再请皇上赐婚,谢东威就算不愿意,也不敢抗旨。”
而在现代的实验室里,宁景禾刚清洗完最后一个烧杯。墙上的挂钟显示已经晚上十一点,手机里弹出妈妈发来的消息:“粥在保温箱里,记得回家喝。”
她回复“好”,却又走到试剂柜前,看着里面的原料发呆。
她想起谢东威在战场上为她挡箭时的模样,想起他在伤兵营里给她擦手时的温柔,想起他说“我会护你周全”时的坚定。这些画面在脑海里浮现,她重新拿起试剂瓶,轻声说:“谢东威,再试一次,就一次。”
试剂混合的声音在空荡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这一次,依旧没有强光。宁景禾却没有失落,只是小心地将试剂封存好——
明天晚上,她还会来。
夜色渐深,实验室的灯光透过窗户,在空荡的走廊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宁景禾锁好门,口袋里的门禁卡硌着掌心,像一颗正在发芽的种子。
她不知道,她每晚在实验室里的坚持,正化作一股无形的力量,跨越时空,滋养着古代那个沉睡的自己;
她更不知道,谢东威正握着她的手,满心期待地等着她醒过来。
跨时空的牵绊,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现代的她在实验室里坚守,古代的他在伤兵营里等待,而那份跨越千年的爱意,正冲破时空的阻隔,一点点靠近,一点点凝聚,终将在某个黎明,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